何奶奶在村子里还未嫁人的时候,有个玩的好的姐妹,后面两边都嫁人了,也没有断了联络,过年的时候还经常走动。
她想把这老姐姐介绍过来,一来是这老姐姐来了和她也能作个伴,二来这两口日子也有些不好过。
她这老姐姐有儿有女有老伴,但是两个人年纪大了干不动以后,就被儿女冷待。
儿子儿媳不敢在吃上缺了他们的,饿死父母在哪都是重罪。
但闲话冷眼没少收到,明明屋子是两口子造的,现在却像个外人一样要看小辈的脸色生活。
何奶奶找上门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屋里头搓草绳,编草篓。
说是屋子,其实是另外搭出来的小空间,就放的下一张小床,连个窗户也没有,两个人只能借着门口照进来的光编草篓。
她走进门看到夫妻两个人,也是有些不可置信,“老姐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那个谁又做了什么?”
她的眼睛往外头撇了一下,只换来夫妻两的苦笑,“小声些。”
这话说的有些晚了。
院子立马响起了有些尖锐的女声,“要死了,一个两个的都是吃闲饭的,叫别人来吃就算了,还好意思管七管八的。”
“真是老天没眼啊,我们两个人每天忙的要死要活的,这两个老货就坐在胳膊都不抬一下,就等着吃现成的。”
“现在还要叫上别人来家里一起骂我,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嫁到这个老冬家。为了这个家忙上忙下是一下不敢停啊,家里的东西还全被个外人拿走了。”
何奶奶气的站了起来,“老姐姐,你那儿媳平日里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你那儿子呢?去哪了?就看着他亲爹亲娘被这般对待?”
冬奶奶摇了摇头,“我那儿子对我两怨气。”
“前阵子花丫头回来了,哭着说她相公家日子不好过,婆婆总是挑他们小夫妻两的过错,家中他们干的最多吃的最少,看那丫头哭的可怜,我就接济了她一些私房钱。”
“没想到被他们夫妻俩看见了,儿子怨我们两人藏着钱不舍得给他,儿媳怨我们把钱给了外嫁的姑娘。”
“然后你们两就这么忍下了?”何奶奶看着老姐姐两个人,他们受了这么多气,想到的办法竟然是多编两个草篓,多赚些钱好给两边。
他们那个女儿,从小被宠的好吃懒做,嫁的人也是个只会说好听话的花架子,要说这两人吃了亏她是不信的。
之前她也见过两个人,那模样根本不像是在婆家受苦的样子。
倒像是夫妻两个做戏来骗老人家钱的。
至于这个儿子,更是没良心了,住的房子是他爹修建的,现在居然把老夫妻两人赶到这隔出来的冬冷夏热的小空间住。
就这样还不够,夫妻两个人还盘算着把老夫妻两人手中最后一笔钱榨干。
但说到最后,这双儿女也是眼前这两人养出来的,他两脾气好事事宠着让着,才养出了他两这性子。
惯子如杀子。
但夫妻俩这好性子,对内如此,对外也是如此,何奶奶的相公去世时,他们曾借钱给她渡过难关。
所以她也不忍看着夫妻两蜷缩在这小空间里过这般的日子。
何奶奶看着老夫妻两可怜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老姐姐,我做工的那地方正在招人,要不你和我一块去城里去,要是被老板看上去,在城里做工总比在这好。”
他们两年纪大了,要叫他们从现在开始狠下心对儿女,他们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要说他们的小孩天生就是坏种,那也没有,总有些温情时刻。
几十年的养育陪伴,这样复杂的情感。不是一瞬间就能放下的。
何奶奶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隔开了。
冬老伯看着他妻子,也赞同何奶奶的意思,“春来,你去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还是怪我,年轻时舍不得动手教他们。”
冬奶奶抹了抹眼睛,“那你怎么办,要是没了我,你一个人在这岂不是更难过。”
何奶奶看着两个人,推来推去的,就是不好意思张口问她能不能两个人一块。
算了,他两的性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行了,你两一块去城里试试不就是了,要是成了我把我那屋子的另一间房借你们先住着。”
“我和你讲,我做活的地方,做得多赚得多,熟手一天能赚这个数。”
“你两要是选上,之后生活的钱根本不用愁。”
冬奶奶看着何奶奶比着的手势,眼睛都瞪大了些,“给这么多?其实一半都够我们的。”
“哟,还在这一半就够了,试不试的上还两说呢。”
何奶奶这么一打趣,屋里头的氛围也好了不少。
屋外头的骂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何奶奶往门外头看,发现他家儿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扒着墙在这偷听呢。
“这谁啊?哪个正经人喜欢扒墙偷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头进小偷了。”
儿媳妇被何奶奶突然探出的身子吓了一跳,脚没站稳直接摔了个趔趄,又挨骂了。
从嫁进来以后她就没受过这般气,哪受得了这个,站起来手指着何奶奶就想骂,“你这老货……”
“你骂,让外头听听你是怎么不敬长辈的,我老姐姐姐夫性子好,我可不怕,姓冬的回来我也照样骂。”
不敬长辈的名声传出去,不仅仅是他们家,连带着她娘家也要遭人唾弃的。
冬老伯两口子不舍得这样做,何奶奶可没这顾虑。
冬家的儿子也回来了,儿媳妇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立马靠了过去。
夫妻两个人轮番上阵,也说不过何奶奶一个人。
最后他们只能看向冬老伯夫妻两,“爹,娘,你们就在这看着吗?看着我们被这么羞辱?我可是你亲儿子。”
何奶奶:“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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