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府上摆花宴,请萧文钦和萧玥儿去赏花,苏晚辞也在受邀之列。
年关里,是官僚世家走动的好时机,今日这家花宴,明日那家茶宴,多半是为了相看,萧夫人受了夏秋霜所托,时常把萧玥儿叫去将军府做客。
分了两辆马车,萧文钦与苏晚辞一辆,夏秋霜与萧玥儿一辆。
再有几日就要成婚,这些天,两人见面都是偷偷摸摸的,难得光明正大一回,苏晚辞赶早起来换了新衣裳,跑去隔壁萧宅给老爷子请安,顺道坐萧家的马车出发。
苏姜海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冲着他的背影喊:“你这儿正儿八经地娶媳妇儿,弄得像个赘婿一般!不值钱!”
苏晚辞两只手团在毛茸茸的袖筒里,靴子陷在雪地里,扭回身来,秀气的眉毛一挑,“二百两!”
苏姜海欢喜:“乖儿子!一路顺风!”
苏晚辞嘿嘿笑,熟门熟路去了隔壁,先给老爷子请了安,然后跑去萧文钦院子里寻他。
他在廊子上跑得快,院里的侍从嬷嬷都认识他,无需人通报,直接往萧文钦房里去。
屋门拢着,透过槛窗隐约可以瞧见萧文钦的背影,苏晚辞推开推门进去,却见萧文钦坐在桌案前,听见动静,慢迢迢将一块玉佩塞进妆奁盒子里。
苏晚辞眼尖,还是瞧见了那块玉佩,那是萧晴当年随身携带的玉佩,过世后留给了萧文钦,是一块形似铜板的羊脂白软玉。
朱道柳不是他的父亲,苏晚辞本以为他不在乎,没想到仍是像根刺,扎在了他心头。
“你来了。”萧文钦起身去关门,然后去牵他的手,见他闷闷不乐,好笑道,“怎么了?”
“我害怕。”苏晚辞小声说道。
“害怕?”萧文钦不由紧张起来,搂着他坐到榻子上去,见他眼梢红红的,惊了一跳,“怕什么?”
“你如今有心事都不与我说。”苏晚辞声音越发绵软,“我怕你像上次一样,又把我丢下。”
萧文钦心头滴血般绞痛,用力将他抱进怀里,反反复复与他道歉,再三保证不会再逞能。
苏晚辞见他低声下气,又于心不忍起来,用手指刮着他眉宇间的褶皱,温柔地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你爹是谁?”
萧文钦欲言又止,沉闷着脸点了点头。
苏晚辞在心中叹气,他的文钦又笨又好哄,凡朱道柳肯放下身段,多花点心思,也不至于落了今日下场,更不会让萧文钦这般煎熬。
“祖父年纪大了,此事我不想惊扰他。”萧文钦闷声道。
“嗯。”苏晚辞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将他落在肩头的发丝撩去身后,淡声道,“你祖父未必知道,若你与朱道柳毫无血缘关系,他怎能容朱道柳携亲带眷在萧家住了这么多年?”
萧文钦斟酌片刻,觉得他所言在理,便打消了去向老爷子询问的念头。
“我后来问过他,方得知,他与我娘圆房时,我娘已非完璧之身,后来他们再无同房,八个月后,我便出生了,对外宣称我是早产,但朱道柳笃定,我是足月生。”
“我记得你说过,你祖父只有你娘一个孩子,自小将她当男儿培养,后来还将皇城里的生意交给她打理,她在萧鸣将军府上寄住过几年。”苏晚辞沉吟道,“兴许我们可以去探一探将军夫人的口风。”
萧文钦心不在焉点头。
“若是寻得那人是谁,你可要与他相认?”
萧文钦皱眉:“我娘终日郁郁寡欢,一时想不开,终究是没有挺过那一遭,我想知道,是否与那人有关。”
苏晚辞颔首道:“先暗中查了再说。”
萧文钦应了一声,欺身环住他的腰,又说:“是我不好,晚辞,我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了,你信我一次。”
“再有下次。”苏晚辞推开他,望着他的眼睛,逐字逐句,认真说道,“文钦,我会杀了你。”
萧文钦脊柱瞬间绷直了。
苏晚辞缓缓笑起来:“开玩笑的,我才舍不得呢。”
萧文钦狐疑打量他。
苏晚辞张开手臂。
萧文钦再次抱住他,低声应道:“好。”
*
夏秋霜一如既往喜气洋洋,领着面无表情的萧玥儿上了后面那辆马车,临行还冲苏晚辞挤眉弄眼,不知打的什么眼色,苏晚辞是一点也看不懂。
待坐进马车里,苏晚辞问道:“你二叔母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她从前在铺子里做工,刚嫁进萧家时,听说毛毛躁躁的,惹了不少笑话。”萧文钦哑然失笑道,“我娘亲再傻,总不至于对她掏心掏肺的,也不曾听说她们交情多好。”
马车缓缓行驶,苏晚辞撩开车窗帘子,看向逐渐与他并行的另一辆马车。
岂料,对面车窗帘子突然掀开,夏秋霜把头探出来,又冲他眨眼,吓得苏晚辞连忙落了帘子,端正坐好,忙不迭点头道:“你说的有理!”
萧文钦笑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
*
萧鸣将军府位于城东,府邸是一座五进的老宅子,外观看起来十分质朴,皇城里许多官宦世家都是这样的老宅,天子脚下,谁也不敢穷奢极侈。
萧鸣如今官拜从一品,其子萧慎任东宫侍卫统领,风光无限,他日太子登基,萧家乃当之无愧的天子近臣。
里子有了,面子上的东西不必靠金银点缀。
苏晚辞第一回以新婿的身份登门,送了一盒自制的五色胭脂,从浓郁的赤红到鲜见的苏梅红,都是苏晚辞精心调制的颜色,他在珍艺坊学会了制作胭脂水粉,加之本就擅长调色,自他手中产出的胭脂水粉,颜色绝美又罕见。
萧文钦在这里住过许多年,熟门熟路,领着几人往里走。
行至花园前,迎面撞上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穿寻常的黑色束腰长袍,身高颀长,气态从容。
夏秋霜顿时眼睛就亮了,朝苏晚辞使了个眼色。
苏晚辞一头雾水。
萧文钦笑道:“是慎儿啊。”
萧慎作揖道:“见过叔叔。”他转头又对苏晚辞作揖,“见过叔父。”
苏晚辞喉头发紧,萧慎正三品,与他又不熟稔,他如何敢受萧慎的礼?
他连忙作揖道:“见过萧大人。”
夏秋霜眨眨眼:“文钦呐,这位是?”
“他是萧慎,堂兄的嫡长子。”萧文钦介绍道,“慎儿,这是你小姑姑和二叔婆。”
萧慎逐一行礼,不待寒暄,便匆匆往外去。
夏秋霜遗憾道:“还以为是哪家来相看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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