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重新将目光落回钱友良身上，语气不卑不亢。
“多谢副厂长百忙之中来关心我，我没什么可说的，是有人栽赃我。”
钱友良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体谅。
“我知道的，一个新人，哪来的胆子动账本嘛，是审查组那些人办事太死板了些，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好好查清楚再做结论。”
突然，钱友良往前倾了倾身，就连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菲菲。
“不过林同志，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跟咱们县**局长是什么关系？”
林菲菲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局长？副厂长怎么这么问？”
钱友良靠回椅背上，将林菲菲所有的动作都收进眼里。
“咱们钢铁厂的用工招聘一向是走正规流程的，当然，也无法避免有一部分是惊人介绍的，但能让咱们**局长亲自打招呼的，你还是头一个，
据我所知，这位局长可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走人情的人啊，所以我在想，你莫不是局长的亲戚？”
林菲菲迎着钱友良打量的目光，噗嗤一声笑了。
“哪有什么亲戚关系，要真是亲戚，我就不用从小职员做起了，我之前在**局门口摆早餐摊，局长也经常来我摊子上买早饭，我给他免了不少早餐钱，
后来我觉得我一个女人自己经营摊子，实在是太累了，这才厚着脸皮找到局长，许是之前吃了我不少白食，就算是局长也抹不开这个面子吧。”
局长亲自找的关系，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瞒不住的。
这也是与局长商量好的，只要有人问，就这么回答。
钱友良闻言眯着眼盯着林菲菲，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
这与他调查的完全一致，似乎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钱友良也懒得维持亲和人设。
“你这么说，非常合理。”
钱友良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相信你没有用，你应该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账目被篡改，且数额不小，一旦被定性，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你年纪轻轻的，背上这种污点，往后一辈子都洗不掉。”
“所以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或者真的是有人指使你，现在说出来，我还能保你。”
林菲菲抬起眼看着他，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面三刀这个词，在钱友良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刚刚还说相信她，现在就威胁她，逼她招供。
“钱副厂长，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跟您说句实话吧。”
“你别看我没有受过系统的培训，但我还真就发现了账本上的问题，光是去年一年下来对不上的账，数额加起来有一百一十三万，您可是分管营收采购的副厂长，这么大的亏空，您不可能不知道。”
林菲菲一边说，一边仔细地看着钱友良的脸。
果然，钱友良听到一百一十三万这个数字式，表情明显僵了一瞬，就连看着林菲菲的眼神都透着几分凶狠。
林菲菲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钢铁厂成立可不止一年，所以我猜，钢铁厂的损失远不止这一百一十三万，之所以栽赃我篡改账本，应该是有人知道我发现了账目异常，想要封我的口，只是这人会是谁，好难猜啊！”
房间里的气温在林菲菲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骤然下降。
钱友良盯着林菲菲看了好几秒，又很快恢复正常。
“小林同志，你确实聪明，天生就是做会计的料子，难怪老胡会给你担保。”
“不过我得提醒你，像钢铁厂这么大的单位，一年的收支往来何止千万，资金流动环节多，有些折损和出入也是正常现象，
你刚来几天，看的账目只是冰山一角，不要因为发现几个数字对不上，就觉得自己看到了全貌。”
钱友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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