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的水汽还凝在头发梢上带着铁锈与湿泥的腥气。
达利刚踏上中国边境的丛林中野草的叶子靴底的淤泥沉甸甸地坠着像他此刻骤然沉下去的心脏。
他已经记不清这十多年来是第几次接到恩人陈劲的召唤偷渡过来却执行绝密的任务。不过每一次他都能脱身离境。陈劲在地方上混的风生水起对他也是最好的保护。虽然他不同陈劲直接联系但他手中的专用电话只要响起那就是陈劲的召唤或者说是陈劲的对手死亡召唤。
昨天他还在自己海岛别墅里左拥右抱的同几个选美小姐调情就接到陈子标的电话。他一分钟也没有耽搁按照陈子标设计的行程上路了。
偷渡过境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差不多闭着眼也能完成。
上了已经安排好的一辆越野吉普上达利发动车往既定的路线开了一个多小时已经离开边境线将近七十多公里。
这时加密卫星电话突兀地响起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个他熟记多年的加密标识属于陈子标。
他划开接听键
“达利陈总被算计了今天被捕了。我也是冒险跑出来的。”
陈子标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任何铺垫像一把淬了冰的**直插要害
“陈总今天已经押去了省城如果没有意外大概率是**了!”
达利的呼吸猛地一顿但仍然镇定的将车稳当的停在一个公路边的停车带上眉骨的刀疤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他认识陈子标陈劲族叔和管家也是陈劲黑产帝国里最隐秘的一颗棋子。
三年前在清迈的**交易会上他见过这个陈劲的头号亲信一面眼神阴鸷做事狠辣却始终藏在陈劲的阴影里。
“我知道了我已经过了国境了。”达利的声音沙哑带着东南亚雨林特有的粗粝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沉重。
“你可以回头。”陈子标似乎没料到他如此平静顿了顿才继续说
“陈总对你是够意思的被捕前已经把一百万美元转到你瑞士银行的账户足够你在曼谷过完下半辈子。闻哲那边陈家会另想办法不用你再冒险。”
达利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老坑玻璃种翡翠无事牌莹润的触感忽然变得冰凉。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晚上十岁的自己蜷缩在曼谷街头的垃圾桶旁饿得几乎失去知觉。
正在泰国谈生意的陈劲路过蹲下身将一块面包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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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带他一起走。从那里起,陈劲让人教他中文、教他习武。当他当大了一点,陈劲只要去泰国,就会见他,经常对他说:
“这个世道,要么**,要么**,跟我走,我让你活着。
这些年,他从泰国训练营的死囚堆里爬出来,成为东南亚最顶尖的**,靠的不仅是一身功夫,更是陈劲给的“存在意义,为他**,为他卖命。陈劲只要在国内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就会让陈子标通知他入境,秘密解决掉当事人后,又悄悄的离开。陈劲也给了他丰厚的物质回报,也让他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到今天,这份恩情,不是二百万美元能抵消的。
“钱,陈总这么多年已经栓的够多了。这一百万,我主要给阿努吧。达利的声音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承诺,我会守。闻哲和他的家人,必须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子标的轻笑声,带着几分意外,又几分了然:
“果然没看错你。陈总没白疼你。
他报出一串坐标和密码,“春江市那边有三处安全屋,都记在不相干人名下的房产。有你所需要的东西,绝对安全。位置图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我需要闻哲的详细行程。达利打断他,目光扫过远处模糊的山林轮廓,夜色正像潮水般涌来,“还有,我的助手阿努,已经到达了春江,我需要和他对接。、
“阿努会联系你。每天晚上八点,他会用加密频道跟你汇报闻哲的行踪。安全屋的通讯设备都是加密的,警方查不到。做完事,走三号路线偷渡出境,永远不要回来。
电话挂断,旷野里只剩下风声的呜咽。达利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启动汽车,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路中。
来到春江,他没有选择去三个安全屋中的一个,而是选择了最隐蔽的一处安全屋,郊外废弃仓库改造的据点。那是先他而到的阿努另外准备的,里面早已备好充足的武器、干粮和通讯设备。
当天晚上八点整,加密频道准时传来阿努的声音,带着几分年轻的雀跃:
“师兄,我等你好久了!闻哲的行程我摸得差不多了,他每周三晚上会回家属院陪家人,其余时间要么在省政府办公,要么外出调研,安保是真的严,身边常年跟着贴身保镖,还有便衣特警随行,但总有机会。
阿努是他在泰国训练营的师弟,身手虽不及他,却足够机灵,做事稳妥。
接下来的一个月,达利像一头蛰伏的猎豹,潜伏在省城的阴影里。他曾三次摸到省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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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外,却每次都被层层安保拦下。
他从没有同阿努直接见面,只是电话联系或者让陈子标转达。
……
到现在,来春江寻已经将近一年了,却毫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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