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图书馆座无虚席，安静的只有翻书、写字的声音，偶尔几声咳嗽，也极轻微，在这里待一天复习效率非常高。
顾明从被干妈拍到肩膀，才从专注中抽出精神。
干妈来，说明爸妈已经知道他把工作卖了没去上班，这样泡在图书馆复习一整天的日子没有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几天就要高考，这一个月的专注足够他考出更好成绩。
为了不打扰别人复习，他和干妈出来后才说话。
娄婶刚刚跟顾明从爸妈吵过架，大获全胜：“你妈还有脸跑去找我吵？被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她不知道你在图书馆，这会估计去你丈母娘家吵架去了。”
顾明从急着回去，马上说：“干妈，你受累了，我现在回去看看。”
娄婶子喊道：“路上不要着急，你丈母娘那张嘴，可没有人能吵得赢，不用担心。”
……
顾明从赶回家，他丈母娘正把他妈拦在大杂院外面，一个人吵他爸妈都不落下风，媳妇被丈母娘护在家里，他就放心了。
他整了整衣裳，快步上前，带着点埋怨：“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丈母娘帮我照顾媳妇，还要管我的饭，你们不但不感谢，怎么来和她吵架呢？”
顾保荣气的跳脚：“我花四百块钱给你买的工作，你为什么转手卖掉？不是答应我过去上班，挣两年钱再高考吗？”
顾明从愧疚：“爸，我是答应过你，但是我在半路后悔了，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和媳妇商量，不然她要跟我闹离婚，那我承担不起。”
周艾萍失望：“好，你说你半路后悔，回来跟媳妇商量，那你卖工作的时候，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呢？”
顾明从苦笑：“妈，你看你跟爸这态度，我跟你们能商量出结果吗？你们还是不会让我参加今年的高考，但是我媳妇说了，如果我今年不考，她就要跟我离婚，所以我只能辜负爸妈的好意，但是你们也不要生气，我丈母娘说了，等考上大学，这四年老婆孩子她帮我养，等我毕业工作了再孝敬她。”
大杂院的邻居们早就忍不住了，花婶子最是仗义：“晚晚怀的难道没有顾家的血脉吗？秀纺都答应这四年她来管，你们抱怨什么？”
顾保荣吃了这么大暗亏，大怒：“工作是我出的钱，他不去上班，把钱退给我！”
何秀纺肯定不能让女婿爸妈，把卖工作的钱要回去。
“我闺女嫁到你家，酒席没办，房子没要，衣料钱、首饰钱，啥都没有，给你们省了多少钱？我这女婿从十五岁开始，就没问你们要过一分钱，工作折价只卖了两百，还好意思往回要？有我在，我看谁能要得回去？”
顾明从爸妈一看吵不赢，恨恨的说：“既然不上班，白天总要回去照顾爷爷奶奶吧？”
顾明从点头：“奶奶对我那么好，爸妈白天上班又忙，白天我会回去照顾。”
何秀纺不太想让女婿回去：“还有几天就要考试，回去影响你考试的心情。”
顾明从笑道：“不会影响，我一想到还有妈对我这么好，帮忙照顾我媳妇，解了我的后顾之忧，我心态就稳了。”
邻居们劝何秀纺：“有他亲爸妈一对比，你女婿以后肯定孝顺你，他自己有把握，就让他过去吧。”
顾明从把证件、准考证、需要的笔、水杯全都放在媳妇这里让她收着：“十号这天早上，我一大早就过来，从这边出发。”
姜向晚心里一惊：“要防成这个样子吗？”
顾明从说：“都已经忍到今天了，临门一脚更要谨慎。”
……
终于到了十号考试这一天，顾明从生物钟极准，头天晚上心里默念几点起床，早上醒的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
他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爷奶来了他睡客厅，他一起来，房间里就有动静了，爸妈跑出来一看墙上的挂钟，埋怨起来：“这才四点钟，你也太早了。”
顾明从说：“盼了十年的高考，现在终于可以考了，实在睡不着。”
顾保荣今天倒是温和，摆摆手：“那你去刷牙洗脸吧。”
顾明从在卫生间故意慢悠悠，出来后整理他放在行军床下面的书包，随后皱眉问道：“爸妈，你们谁动我包了？”
顾保荣板着脸：“谁动你包干什么？没人动。”
顾明从说：“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的包不是这样的。”
周艾萍连忙解释：“是我帮你检查，看看有没有漏带什么东西，你准考证呢？”
顾明从心里冷笑，怎么？如果在他包里找到，他们要藏起来吗？
他说：“准考证、身份证都在我媳妇那收着呢，我跟庆平约好了，他在楼下接我，你们再睡会吧。”
许莲心也出来了，颤巍巍的说：“奶奶送你下去。”
顾明从劝道：“奶奶，天还黑着呢，楼道里看不清，不安全，你就留在家里。”
许莲心叹口气：“高考这么大的事情，不送你下楼，奶奶不放心。”
顾明从感动：“奶奶，家里就您最关心我，我扶着您下楼。”
出门后的每一级台阶，顾明从都扶得稳稳的，老太太偶尔脚一滑，他就把奶奶抱在肩膀下，老太太又瘦又矮，顾明从跟抱个小孩一样，一点都不费力气。
才刚下一层楼梯，许莲心突然说：“明从，你这个考试就不能不考吗？”
顾明从不解：“奶奶，你不想让我考？谁家都巴不得出一个大学生，好光宗耀祖，我能考，也有把握考得上，你却让我别考，总要有个理由吧？”
许莲心只好说道：“你一定要问个原因，那我只能说了，你出生的时候算过命，说你的八字霸道，会吸家里人气运，你越好，家里其他人就越不好，为了你姐姐、你爸妈他们能平安顺利，所以才让你下乡，就在乡下过一辈子，不也挺好的吗？”
顾明从好失望：“奶奶，我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晚晚和我孩子呢？我也想我的老婆孩子能过上好日子，奶奶，你说爱我，但是说出来的话像刀一样伤人，你为你的孩子不让我好过，那我也要为我的孩子将来不缺吃穿，必须去考试。”
许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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