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朝云正在和白蔓看皇帝早朝后的点心,今儿御膳房送来了点心有一个是蟹黄酥。他们两个想起前段时间皇帝吃螃蟹生病的事情,琢磨着这道点心还是拿下来吧?
但御膳房说这是今年第一次做蟹黄酥,两个人犹豫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门上进来一个小宫女,是个陌生面孔一进来就自报家门:“奴才长春宫的,敢问哪位是佟常侍?皇后主子有请。”
佟朝云放下手里的白玉盘,意外地看着门口的人,“主子找奴才是有什么事儿?”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只是负责传话的。”小宫女一张笑脸,“佟常侍,咱们这边走吧,皇后主子还等着呢。”
佟朝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不安了起来,他拽了拽白蔓的衣袖。
白蔓拍了怕佟朝云的手,皇后突然叫佟朝云估计是听到了什么。昨天皇帝本来是留宿皇后那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半路去了德昭仪那。
“你自己多注意些,”白蔓给佟朝云整理了一下衣衫,“你要是去太久没回来,我就去找苏姑姑,她有办法把你从皇后那带回来。”
佟朝云和小宫女出了门,一大早上秋风吹在人身上有丝丝凉意,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两个人一路安静的走到长春宫,各宫主子刚给皇后请完安陆陆续续的往外走。佟朝云和小宫女便站在甬道上,低头弯腰的等这些人都走了才能进长春宫。
“你是御前儿的?”
德昭仪本来是和薛贵人一起走的,但路过佟朝云身边看到了他不同后宫的宫服,他想起来养心殿那进了一个养猫的奴才,一进养心殿就从中官升到了内常侍,这种破格升级很少见的。
“回主子话,奴才是在养心殿当差的。”佟朝云不敢抬头,他余光看到面前人大着肚子,知道问话的是宫里的郎君。
“抬起头来。”德昭仪好奇这个养猫的奴才长得多么如花似玉,勾得皇帝魂都没了。
佟朝云听话的抬起头,但不敢直视郎君,眼皮微微下阖。
薛贵人也知道养心殿的事情,佟朝云一抬头他也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见这个小奴才长得平平无奇,心想那这个不是养猫的那个奴才。
“你去吧,”薛贵人见人不是那个奴才也就想赶紧离开了,“咱们走吧,我这会子腰好疼。”
德昭仪看见佟朝云的长相后也觉得这个人不是养猫的那个,他长得也就是小家碧玉的清秀而已,这种相貌的宫里不要太多。
他本来想和薛贵人走了,但他又看了一眼佟朝云身边的宫女。如果他不是养猫的那位,皇后干嘛一大早上要见他?
“你叫什么名字?”德昭仪重新打量眼前人,“你看着我回话。”
“奴才佟朝云。”佟朝云不知道眼前这位郎君为何拦住他,他不得不抬起眼帘也看向了这位郎君。
德昭仪这回确认了这个就是那个养猫奴,原来这双眼睛才是关键啊。这张清纯的脸配上星星一样的眼睛,怪不得把皇帝给迷住了。
“你去吧。”德昭仪验证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后,便和薛贵人一起走了。
佟朝云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德昭仪看着比他也就大上个两三岁,另一个佟朝云知道他是薛贵人。宫里这么大个肚子的也就薛贵人一位,奴才们都在猜他这胎是女还是男?
“佟常侍,咱们走吧。”小宫女见郎君们都完了,她叫上佟朝云可以进去见皇后了。
佟朝云点了点头,手在衣袖的遮挡下握紧了拳头。他刚刚来的路上还不太确定皇后为什么想见他,但刚刚那两位郎君拦住他问他名字,佟朝云现在有点相信白蔓的话来,白蔓说他要是没那个留在宫里的心思,趁早撇清关系,要不然满后宫都得知道他的事情,到时候他有口难辩。
佟朝云现在就体会到了有口难辩的意思了,皇帝没有说对他有意思要收了他,他也没有那个想高攀的心,但现在好像没有人相信他和皇帝是清白的了!
走到长春宫正殿,小宫女和守在门前的人耳语了几话,那个宫侍挑开软帘进去了。佟朝云站在外面等着,一会功夫就过来个人带着佟朝云进去回话。
进去后,佟朝云微低着头余光扫到面前正座上坐着一个人,通过衣摆复杂的绣样看这个人就是皇后了。
他敛了神,双手交叠在一起举到额头处,跪在了厚实的毯子上。
“皇后万福金安。”他整个人趴伏在地上,脑袋磕在厚毯子上,有一种还是皇后这好啊地都是软的,养心殿那个硬邦邦的地面每次都给他膝盖磕青。
皇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佟朝云并没有叫他起身回话,依然是拿着手里的账本子在看,并对旁边侍立的姑姑吩咐道:“薛贵人八个月的身孕了,宫里的这些东西都先紧着他来。”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他就是太乖了,本宫都免了他问安礼了,你去和他说他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最重要的,让他不必来请安了。”
“让太医每日都要给薛贵人请平安脉,每日都要像本宫回禀。”他说完放下手里的账本,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这才看着贵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
佟朝云知道皇后这是故意晒着他,是要让他知道这宫里权力最大的男人是谁。但佟朝云对这些事情不敢兴趣,也不想去瓜分这点子被皇帝拿捏的权力。
皇后让他跪着他心诚的跪着,让他抬头他就大大方方的抬起头去。
皇后看到佟朝云的脸第一反应和德昭仪一样,皇上难道荤的吃多了现在爱吃素的了?这奴才非要挑上一点夸赞,就是皮肤白细腻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但这后宫里哪个郎君脸又是粗糙的呢。
皇后都有点怀疑消息来源错误了,他放下手里的茶端详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吃这么一个奴才的醋真是抬举他了。
但人都被他叫来,他不说点什么好像他一个皇后没事干专门找奴才不是。
“皇上最近睡得可好?”皇后想了想还是从皇帝入手吧。
“回皇后的话,奴才领的是茶水上的差事,皇上司衾司帐的差事不是奴才在做。”佟朝云想着如果皇后是听到了风言风语以为他想爬床,他得先给自己洗清撇开关系,“但奴才在养心殿做事,皇上的日常作息奴才还是清楚的。”
佟朝云说到这喘息了一口气,实际上脑子疯狂的在找补,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皇后知道他没有上进的心思呢。
“你怎么不说了?”皇后听着听着就见他住嘴了,养心殿的事情还得是这些贴身伺候皇帝的人知道的最清楚,皇后好奇的坐直了身子,甚至为了不听露一个字,他还稍微欠了一下身子。
佟朝云为难的抬起头看着皇后,“奴才不知道该怎么说,奴才第一天去养心殿领差事的时候,苏姑姑就给奴才说过,养心殿里面的一个字都不许外传,要不然就乱棍打死。”
佟朝云本来想说皇帝不让说,但这么讲好像在挑拨皇帝和皇后之间的关系,还是赖在苏姑姑身上好了。
他话音刚落就瞧着皇后脸耷拉下来了,眼神也变得凶巴巴的看着他,好像马上就要乱棍打死他了。
佟朝云没有让皇后等太久,他这回只是吞咽了一口唾液然后立马接着说,“但奴才想着皇后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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