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漱被他这么一问,刚刚那股欣喜劲无声无息地遁地消失了,她头埋到了胸口,俨然一副不敢吱声的鹌鹑样。
“其实,其实关漱姐也帮了我们不少忙……”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天禄觑着他家大人的脸色怯生生地开口,“那陈县令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们的下落,每日都带人来这儿蹲守,昨日我回来的时候便撞见了他,要不是关漱姐出面敷衍他,我都赶不回去救大人……”
见着江叙冷脸将视线移向他,天禄的声音终于还是小了下去。
江叙只觉现在头盖骨突突地响,他没搭理天禄,把视线挪回关漱身上,“你私自跑到这边来,元寺正知道吗?”
关漱诚实地摇了摇头:“他忙着逛戏楼呢,没空搭理我。”
江叙在心底把元渠这个不靠谱的骂了个狗血淋头,远在京都的元渠有没有打喷嚏关漱不知道,但是见着江叙愈发黑沉的脸,关漱只觉自己有没有命再回去陪他逛戏楼都不好说,只能端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试图召出江大人那几不可闻的慈爱之心。
只是江叙毕竟没那玩意儿,手一挥就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你,私自离京,是为擅离职守,罚俸一年,缺的禁闭等回了京都再补,现在你给我滚去写你的检讨,要是这检讨不能写得让我满意,我亲自把你打包捆起来,等着翟诠来接!”
天不怕地不怕的关漱,听到某个名字,顿时满脸幽怨。
天禄正在一旁捂着脸乐呵着看戏,没料到危险即将靠近,等他察觉到江叙阴恻恻的目光的时候,为时已晚。
“你,功夫不过关,嘴上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我要是再那里空等着你赶过去,早就被那些人风干晾晒变成肉干了。脸上的伤上完药之后,每日加练一个时辰,再不好好练武,等过几日回了京,连大理寺门口那只会龇牙傻乐的蠢狗都打不过了。”
江叙那嘴像浸过毒一样,见谁药谁,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视线梭巡一圈,院子里唯一一个还没被他波及的陆宁正眨巴着大眼装可怜。
江叙顿时像泄了气一般,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强撑着最后一死冷淡告诫道:“我会派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不许跟她一块睡,一个流氓已经够我受的了。”
江叙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句只留在了嗓子眼,说完更是转身便走,留下一群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关漱慢慢挪到陆宁身边,十分鸡贼地探问道:“宁宁,你是救了头儿的命吗?怎么到了你那儿他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陆宁见她十分自来熟地跟她勾肩搭背,也是丝毫不谦虚地拍开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首先,我确实救了你们大人的命,这点无可置疑;其次,在这院子里,一个孤身离家出走的少女,一个练功不勤奋的娃娃,还有一个脾气时好时坏变幻莫测的上司,相比之下,我这个正常人难道不值得被人好好对待吗?”
除了脾气多变的上司先走一步,剩下的叛逆少女和懒惰懈怠的年画娃娃,此时正满脸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大放厥词之人,感慨这位新成员的脸皮之厚。
关漱更是直言:“宁宁,我就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还是觉得你对我胃口。”
说着便亲亲热热地挽上了陆宁的胳膊。
陆宁倒是不怕她们怎么想,由着她挽着,问道:“我今晚睡哪?”
关漱自告奋勇地要带她去找新院子,被一旁的天禄小声提醒:“刚刚大人不是让你写检讨……”
关漱一个眼刀甩过去,天禄即刻闭了嘴,只听她道:“今天还没过完呢,检讨什么时候写不行?现在我要带宁宁去找住的地方,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的,不都怪头儿不让我和她一起睡?你要是敢去打小报告,小心下一次对练的时候我不手下留情。”
天禄脸上的青紫还在叫嚣,顿时“呲”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结伴走远。
陆宁被关漱带到一处清净淡雅的小院,只见关漱神秘兮兮地说道:“宁宁,我觉着头儿定会把这座小院收拾出来给你住,你信不信?”
陆宁闻言扬了扬眉:“何以见得?”
关漱不回答,过了一会儿,神秘兮兮地朝某处一点:“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陆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两个侍女成对往这处小院走,手上提着木桶带着绢帕,俨然一副气势汹汹消灭一切脏东西的模样。
她俩在外边随处找个亭子坐下,等着那些侍女收拾好了再进去,陆宁饶有兴趣地抬头看了眼那上边的牌匾——青梧居。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回过神来,才瞧见关漱正邀功似的看着她,“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陆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佩服佩服,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你们家大人会给我安排这处院子的?”
关漱眼神四下一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只比你早到一日,却是将这院子里外都给摸清楚了,青梧居是这处居所之内空闲的院子中离头儿的淞云院最近的了。”
陆宁会意:“这人私心用甚,这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得了这个便利让我每日都给他诊脉看病!”
关漱满脸一言难尽,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当事人没有什么想法,她也不好擅自给人扣帽子,只好按下心中难耐不提,扭头指点着这青梧居周边的树木花草转移话题。
陆宁仔细听着她说着,时不时接上几句,倒也乐得自在,不一会儿,进了那院子的几个侍女便收拾妥当,结队出来了,她俩见状也不再闲聊,准备进屋看看。
岂料两人半只脚踏进屋子,外边的侍女也跟着动了,陆宁狐疑地转过头,站在最前的一个脸圆圆的小侍女见她的动作,似乎有些胆小,怯生生地开口回话:“江大人让我等侍奉陆姑娘左右……”
陆宁抬手打断:“不用,我不习惯有人侍奉,我们想自己逛逛。”
侍女应了声,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远了。
等到了内屋,关漱心领神会地仰倒在一架躺椅上,自在地侧着头朝向陆宁的方向,却见她摆弄着自己的药匣子,关漱心下好奇,问道:“宁宁,这是什么?”
“这是我随身的药匣,存放药瓶用,是一位我很敬重的亲长赠予我的。”
关漱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怕她们随意进屋会损害你珍视之物吗?不用担心的,这些侍女虽常年在南阳这个偏僻处,不比京都来的熟悉,但她们的父辈大多都在荒帝末年战乱时受过江家的恩惠,依附江家多年,说是奴仆,但江家人这几年都在京都,她们也过了几年舒心日子,她们的衷心无可怀疑的。”
陆宁轻笑了下,举起其中的一罐药瓶向她晃了晃,“不是信不过那些侍女,我虽是个大夫,但毒医本是一家,闲暇时也好配些毒药玩玩,只是这些东西不能被外人触碰,若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关漱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在那躺椅上翻了个身,“好吧,这些东西确实很危险,想不到你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爱好,我会再告诫她们的,保管不让你这屋子有外人踏足。”
陆宁将那毒药放在药匣中一个显眼的位置,余光若有似无地往外边扫了一眼,到底还是没把那木匣合上。
“走吧,”陆宁随手招呼她,“既然你不急着回去写检讨,那就再陪我出个门,天禄脸上的伤还等着药呢。”
两人依旧是手挽手亲亲热热地出了门,只是在她们走后,仍有一双不听劝告的脚印,趁着无人注意时,悄悄溜进了青梧居。
陆宁原本住在岱州城外的一个小村里边,鲜少进城,这南阳县城,她是第一次来。
她对什么新奇玩意都好奇,走到哪都要停下来看看,精力旺盛得就连关漱都有些跟不太上。
关漱对她这副样子倒是觉得有些稀奇,终于在两人合力跟小摊老板砍价成功拿下一个木偶娃娃的时候,关漱见着她那满心欢喜的样子,抹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额发,问道:
“宁宁,我是从小被拘在军营里,鲜少跟人一起出门逛街,每次出门都跟松了绳撒欢的野猫野狗一般,头儿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