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芍药和皖娘正在收拾行李,毕竟在侯府住了五年,收拾的东西也比较多。紫檀木箱整整齐齐地摆满院子里。
“我东西怎么这么多?”沈望舒瞅着这才收拾了不到一半,不禁吐槽道。
皖娘虽身上疼痛,但即将离开这乌烟瘴气的侯府,心里高兴地都忘记了疼痛:“侯府虽然不似魏将军在世时钟鸣鼎食,但夫人毕竟母家家境丰实,日子总还过得好些,不必拮据。”
沈望舒的母亲家在江南富庶之地,其父是当地首富,产业遍布天下各地。沈修瑾当年一个穷小子走仕途,难免要打点官场,林氏就成了他的目标。
芍药笑着提醒道:“咕咕糊涂了,现在应该唤小姐才是呢!”
离开侯府成功后,三人像是脱下了沉甸甸的包袱,幻想着未来无拘无束的未来。
“咻......”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一支飞镖不偏不倚地插在院落中的大理石桌子上,入深有半寸,倒像是个武功高强之人。
“有刺客啊,有刺客!!”皖娘和芍药看到后马上围成个圈护住沈望舒,大喊着救命。
“别声张!”沈望舒捂住她们二人的嘴,她发现那飞镖上帮着一块泛黄破旧的布条,断定此人必定是有所图。
沈望舒扯下那块碎布一看,顿时心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
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山川舆图,这张残片上还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后山乱葬岗。
这里面详细记载了各洲郡详细地形,以边洲最为详细,甚至还标识了地道路线。若是叫别有用心之人得到它,天下怕是要大乱。所以苏信保管地很是小心谨慎,她也只是看过几眼。
原先沈望舒只觉得苏家灭门是边洲主将陈肖为了将败战责任推给苏家,却没想到背后之人竟还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为了搜寻真相,沈望舒瞒着皖娘和芍药,悄悄出城。
......
夜晚树林寂静,月色被树影剪得支离破碎,露水粘在草叶尖儿上,坠着沉甸甸的凉意。
沈望舒提着绢纱灯笼往前走,鹅黄光晕在夜风里一颤一颤,仿佛随时要熄灭。
她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果不其然,身后的窸窣声愈来愈近。五个黑影从榉树后转过来,袍角沾着赌场的烟灰与酒渍。
为首的那个颧骨高耸,笑出来露出镶金的牙:“多管闲事的臭娘们,要不是你我们买卖怎么可能被发现。”说着边迈着猥琐得步伐靠近:“今日爷爷我必定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灯笼突然静止不动。沈望舒淡定地转过身,调侃道:“还以为是林子里的野狗。”声音清凌凌地落在苔藓上:“没想到是催命鬼上门找死来了。”
沈望舒本就急切,半路被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拦住去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臭娘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为首的那人立刻冲了上来。
.......
仅是片刻功夫,原先还嚣张的人,已经变成五具尸首歪扭在四周,死状难看。
月光重新从云缝漏下时,沈望舒正用雪白帕子揩手指:“本不该脏手的。”她轻叹道,帕子飘落在断气人的脸上。
“我本不想杀了你们,可你们竟然恶意压榨百姓的钱,就算再死千次都不为过。”
姜昭愿在沈望舒吩咐下,去收集印子钱借贷证据,意外发现他们分为两拨人,一波人故意去招惹那些贫困老百姓,哄骗他们吸毒赌博。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去借贷还款,甚至卖掉自己女儿妻子,供这帮畜牲享乐。
沈望舒没有理由留着他们的命,这世上的冤债,总归要命来还的。
耽搁了这些时间,沈望舒提着灯笼继续赶路。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有心人找到了乱葬岗的位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到窒息的气味,那是新腐的尸臭与旧骨的尘埃混杂着潮湿泥土的腥气。沉沉地压下来,钻进鼻腔,让人作呕。
脚下根本没有路,所谓的“地面”松软而诡异,不知是积累了多少年的败叶腐土,偶然还能踩到些‘硬物’......
借着一灯如豆的微光望去,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狼藉。尸体横七竖八,大多只草草裹了张破席,甚至直接暴尸荒野。
沈望舒秉着呼吸,往深处走去。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厚重的喘气声。
循着声音望去,沈望舒的手一松,灯笼落在泥地上。
那角落里倚着一具肿胀腐烂,面目全非的尸体,而就在那面目全非的腐尸旁,竟斜倚着一个白衣男子。
月光吝啬地洒下些许清辉,落在他身上。那身白衣在昏暗中异常扎眼,却沾满了污渍与暗沉的血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比周遭任何枯骨都要刺目。
是人是鬼?
她深吸了一口令人作呕的空气,鼓足生平最大勇气,向前迈了一步。
蓦地,那双微阖的双眼颤了颤,竟缓缓睁了开来。
“救我...救我...”嘶哑的声音从白衣男子口中吐出来,像是要索命似的。
沈望舒下意识向后退,可转念一想,这世间哪里有鬼,握住他枯瘦的手腕,还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奇怪的是,虽然他看起来外伤很重,但内伤也不轻。
等候片刻,沈望舒觉得是等不到那神秘人了,所幸先扛着白衣男子离开这里,安置在一处破庙里面。主要是自己实在受不了乱葬岗的双重视觉嗅觉冲击了。
好像是沈望舒刚才拖得粗暴了些,那男子情况更不好了,沈望舒用树枝戳了戳,一动不动。没办法,谁愿意背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更何况......
她背不动。
而且沈望舒来乱葬岗是别人有意让他来之,绝对有陷阱,只能等把这人救活了再严加拷问。
这破庙四面透风,风一吹,扬起的灰尘能把人淹没,好在找到了个避风的地方。
沈望舒把角落的稻草一堆,稳稳坐上去长舒一口气。自然,白衣男子就躺在硬邦邦的地板砖上。
这破庙里充斥着陈旧霉木的气味,虽然难闻。至少比乱葬岗那令人窒息的腐臭能接受。
沉默了片刻,沈望舒还是不忍心坐视不理。起身扒开了他的衣衫,中衣敞开,露出里面的肌理。
清瘦匀称,宽肩窄腰,最重要的还是冷白皮。任谁见到都会心动,但沈望舒全然心思在他狰狞的伤口上。
“这切口......”沈望舒抚摸着他的伤口,虽然肌肤冰冷,但伤口周围却泛着异常的灼热。
男子似乎感受到触碰,即使在昏迷中,他也无意识地蹙紧眉头,长睫微微颤动,终是没能醒过来,似乎是又疼晕了过去。
沈望舒不顾男子的不适,手指狠狠按在他的伤口上,鲜血不断从伤口里涌出,逐渐形成一个个鲜明的路线。
不仔细看,只能看到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翻卷。但仔细看去,在那伤口的边缘,竟密密麻麻布满及其细微,与主伤口垂直的,如同鱼鳞般的细微刻痕。
这种刻痕并非自然撕裂,似是以一种独特的发力手法和武器特性造成,仿佛刀身上布满了肉眼可见的鱼鳞细齿。
随后,沈望舒也不再粗暴对待他。思虑如何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就等沈望舒决定先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
“好冷......”白衣男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她一跳,手中的布条险些脱落。
仅是一刻的功夫,他的眉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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