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驭野的微信,坚持了一个礼拜,没收到回音后,便如水儿预料般的不了了之了。
安京豪华酒店的早饭却是照旧,送了一轮又一轮,不见停,整个宿舍的嘴都被养刁了。
早饭时,三小只集体投票给神秘凯子,晚饭又改投顾之南。
宋枝枝强烈建议水儿养鱼,埋怨她人美身靓,不养鱼,不给姐姐妹妹争光。
饭钱越欠越多,水儿没能熬过沈驭野,最终给他发了信息:别送了。
微信回给她一个感叹号。
WTF,沈驭野把她拉黑了,但早饭还在送。
这是什么骚操作?
她现在严重怀疑沈驭野是那些酒店的股东,在强买强卖昂贵早餐。
最近水儿被迫节约,自己将要过生日了,也没敢花钱送点儿像样的礼物给自己,衣服改成了网购,没敢去线下门店血拼。
因为得攒钱,等着还债。
以防沈驭野那天后悔了、发难了,没钱甩他脸上。
忘了提,顾之南如愿以偿地进了学生会,他含糊提过一嘴,走的沈驭野的路子,他并不知道沈驭野送早饭的事儿。
“水儿,今年生日宴想吃什么菜系?”顾之南问,“那天,把心优姐和姐夫哥叫上,再喊上沈哥、陈哥他们。”
水儿敏感地意识到,顾之南没提周年。他是知道的对不对?
就算不全清楚,也能猜到一点点端倪是不是?
“我不。”水儿道,“那天刚好周末,我回海市跟爸爸妈妈过。”
“那天白天,学生会有迎新活动。”校学生会的内部联谊,邀请了前面十年的学生会会长,很有价值的活动。
“我自己回去。”水儿坚持道。
顾之南拉起水儿的手,捏了捏,“可是我想陪你过生日。”这个生日,也很有纪念价值。
水儿不知道顾之南有没有暗示什么,但她汗毛倒竖,更加不可能留下。“已经订好机票,爸爸妈妈也订好吃饭的地儿了。”
顾之南捏着水儿的手,不说话,也不松开。
水儿想抽回自己的手。
“好水儿,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我发誓。”顾之南急了。
水儿看着顾之南的眼睛,傲娇地道:“结婚之前都不可以。”
“行。”男孩儿轻易地许下了承诺。
生日那天,水儿还是飞回了海市,顾之南黑着脸把她送到机场。
水儿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那我走了。”
顾之南一把拉住水儿,额头抵着额头道:“我订了晚上九点的航班到海市,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十二点之前给你庆生。”
水儿笑弯了眉眼,跟顾之南啄了啄嘴唇。
舌吻什么的,她有心理障碍。
回到海市,水儿收获了海量的礼物,荷包瞬间充盈起来。
爸妈非常用心,给她专门找庆典团队定制了生日宴,邀请了从小到大的同学、朋友,搞得还蛮正式的。
水儿穿着斜肩礼服裙,切蛋糕的照片非常上镜。
怎么说呢,她本人其实不大上镜,照片不足本人一半美色,加上美颜,也顶多八九分。
是真的不上相。
但这一张,鼻尖一点蛋糕的奶油,让人隔着照片也想舔。
九宫格发了生日宴和礼物的照片,底下一群同学在狂吼,白富美。
妥妥的,名副其实的,白富美包租婆。
爷爷奶奶是老海市人,家里房子拆迁时,赔了四套,他们当时添钱又购置了两间门脸儿,祖孙三代,到水儿这一辈,只有她。
姥姥姥爷也差不离。
爸妈都很努力,单位里的高层,乘着改革的春风,又给添了几套房产和两间门脸儿。
如今,家里算是六个老人,群星拱月养着一个小的,水儿对顾之南俨然算不上高攀。
顾之南心里也清楚,眼看着登机时间越来越近,眼底泄露出焦灼。
可是白天迎新,晚上有宴,档次很高。
前几届会长里,好些熟人。
沈驭野比周年大两岁,他退位之后,周年接任会长,陈淮是他的副会长,现在的会长是沈驭野表弟。
忘了提一嘴,鲁心优的男朋友卓文远,是沈驭野那一届的宣传部长。
瞅瞅这班子,哦,圈子,早不是当年努力有才华就能进的啦。
陈淮问顾之南,“小南今天不陪小女友?”关系不知何时已经拉近,喊上小南了。
“看她朋友圈,今天生日,你咋没去?”沈驭野问。
不是拉黑了么?
以前的确拉黑了,昨晚凌晨一过,又给放了出来,小姑娘长大了。
顾之南没直接回答,反问道:“周哥,今儿怎么没来?”
“他呀,外头搬砖去了。”陈淮道。
嘴里好像在贬低,眼底却有羡艳呐。人家脚下铺着通天道,一步一个脚印走着就行。
酒过三巡,换个地儿续摊。
历届学生会分成了好几拨,顾之南没跟沈驭野他们走,虽认识,但圈子还隔着一层。
“姐夫”卓文远叫住了顾之南,拉了一拨人介绍给他。彼此岁数相差不大,上下三、四岁,比沈驭野那个圈层合适。
顾之南被灌了不少酒,到底没能赶上飞机。
年少,犯点儿错没关系,后面一定能赶上。
飞机能赶上,其他也会追上的,顾之南睡着之前想。
水儿周日的飞机回安京,没跟顾之南说。
因为她生日次日一大早,就收到了一份礼物,顾之南出演的小视频。
尽管限制0级未满,水儿也算开了眼界,但没接受挑拨,这年头的视频,AI可不要太好用哦。
换头换脸换身材,啥不能嫁接?
心底到底有些膈应,而且他说话不算话,没赶上飞机,所以没让他接机。
给他脸,才会跟他说。
水儿打算冷他几天,折磨一下,让他着紧自己一点点。
大概是因为晚上的飞机,没给廊桥待遇,用摆渡车。订机票的时候,爸妈想给水儿商务舱来着,被她压着定了经济舱,节约的钱折给了水儿的微信钱包,将来还债用。
拖着行李箱走下舷梯,接商务舱的小巴早就开走了,而对面竟然停着一辆越野。
怎么开进来的?水儿家的几套房,其实没给她打开足够的想象力。故宫都有人能开车进去,何况机场本来就能开车。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T恤、黑色夹克、黑色工装裤、黑色短靴的男人靠在车门上,抄着手,略显不耐地看着手机。
怎么看到债主了?水儿低下头,顺着人群往摆渡车方向走。
“水儿。”有人叫她。
水儿加快了脚步。
“范水儿。”
水儿的手腕被人捉住。
“行了,再端就过了。”沈驭野把墨镜推到头顶,晚上戴这玩意儿,不是为了装酷,高调中的一点儿低调罢了。
水儿的缺点就是脸皮太薄,不想跟男人拉拉扯扯,只能上车。
后排座的门还没拉开,被人“啪”地关上。
“不识抬举?”他挑眉。
水儿又怒不敢言地坐进副驾驶位,拉了拉裙摆,心里合计着得去多买点儿裤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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