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询问的对象是伯府夫人。商时序沉默的注视着她,久到她都有些发慌,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坦白。
就听见:“伯府短短不到半个月,就出现两具尸体,一个失踪,一个受伤,不知伯夫人是何感想?”
感想?感想就是这些糟心事尽早过去吧!
伯夫人叹气,她这段时间每叹一口就心力交瘁一分:“我是真不知这究竟是为什么!作为伯府主母,操持上下是我的本分,我自认为没有错处,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她形状崩溃,全然没有前段时间日日诗会饮宴时的端庄娴雅。
门外一名官吏带着仵作写的勘验报告进来,交给商时序后又附耳在他身边说了一句话。
他预备出口之言微滞,反而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伯府主家们如今也算是全员登场了。”
伯夫人疑惑:“这是何意?”
“去叫人将她带来。”
商时序的语气太平淡,让伯夫人心下有些隐隐的不安,目光紧随,却看不透这位商少卿的心思,追问道:“将谁带来?”
商时序平静道:“世子夫人,卓氏。”
伯夫人猛地站起,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
“这个不可的语气在判官面前向来是很可的意思。”赵乔不适时的出声,在焦急的伯夫人面前似乎有些失礼了,但对峙的两个人显然不会对她在意。
只有离得近的陈清窈眉目隐隐藏着好奇,极轻声问:“作为操控者,你当是知道的?”
赵乔托腮靠近她:“我要是说这伯府之中发生的一切都与我关系不大,你信吗?”
陈清窈没有说信或者不信,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她的意思了。
比卓氏先来的是一阵发了疯的哭嚎,昨日见过的二夫人形状癫狂,进门猛地扑向伯夫人,被旁边的丫头双双拦住,如此还不肯罢休,伸长了手臂好似恶鬼出狱。
“明素商!!”二夫人的嘶喊划破喉咙,目眦欲裂:“你的儿子死了,就要害死我的儿子是不是!”
伯夫人的闺名便是明素商,许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她了,还是以这种语气,恍惚之后,便想起那场火灾,心下一惊,忙问:“涟儿出什么事了?”
“他!他!”二夫人满腔的恨意陡然转变为巨大的悲伤和痛苦,两条腿几乎支撑不住身子,大口的呼吸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颤抖,她的声音急转直下,变得悲哀和茫然:“他的眼睛不好了,那火熏瞎了我儿的一双眼啊……”
恨意是需要宣泄的,若不倾倒给别人,就会毁灭自己。
伯夫人却并非二夫人想象中的那样摆出伪善的表情,用虚伪语言掩盖狂喜,反倒颓然坐到,久久不言。
“……若华啊。”伯夫人清浅的叫着自己唯一的妯娌:“池儿,”她闭眼压着泪意:“池儿出事之后,你便存了让涟儿承爵的心思,这我知道。我不惜将面容有损的方柳接回来,是不想伯爷的爵位旁落,你也知道。我们彼此相处几十年,你当是知道我看重的是什么。”
她语气苍老的厉害:“爵位重要不假,可是于我而言,这伯府的荣光才重于泰山。二叔不勤政事,方柳如今也难堪大事,你真的以为我会不顾府中情况去害涟儿?我便是再不甘,也得将涟儿好好推出去,让外面的人看看我宣平伯府还有能支撑门楣的人!”
“说句难听的。”伯夫人静静看着她:“我就是要杀涟儿,也不会挑在方柳还不成器的时候。”
二夫人站直身子,甩开拦住自己的手,恢复了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体面,她声音淬了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让我知晓有你参与,便是舍得一身剐,我也会为我的涟儿报仇!”
言罢,她认认真真给商时序行了个大礼,在座的所有人都起身避开,听她道:“外界传言商大人罗刹之名,本不是好话,如今在小妇看来却好似青天。望大人秉公直断,若伯夫人顾及伯府体面,就由小妇来做首告,这场火情,还有我儿的伤原,都仰仗大人。”
“小妇杜氏代杜氏全族深恩拜服了。”
二夫人额抵手背,脊骨颤抖,良久,听到头顶的声音好似天音。
男声沉稳有力:“二夫人放心,商某一定给你一个答案。”
二夫人深吸一口气,再不发一言,起身离去照顾伤重的儿子。回想昨日她还尖酸刻薄,洋洋得意的样子,这副模样更令人不知该说什么。
凝固的气氛之下,一道清丽的女声宛若照破漫天乌云的光束:“哎,这世子夫人请不来,解公子倒水也倒丢了?”
一句话惊醒众人,伯夫人:“来人,去看看。”又问:“商大人,不知我儿媳是怎了,需得你着人带来?”
商时序坐下:“火场偏僻,经查,往火场那个方向去的,只有寥寥几人,其中一个便是世子夫人。当然,也不乏有遗漏之处,只是总要询问则个,此间伯夫人和赵小姐都在,倒也方便。”
伯夫人松下一口气,她自然不会觉得瘦弱的儿媳会去莫名其妙的放火或者害人,便觉得商时序此话说的很有道理,坐下后同她们一起等待。
期间,商时序终于有空打开送来的火场勘验报告了。
“火情系床边烛火翻到所致,以帘幔为引,燃至全屋,无桐油等助燃之物,皆因地处偏远,火烟升空方实施救援,才致尽数焚毁。”
“死者为女子,死因为缢死,舌骨尽断。另,死者死亡一月有余。”
死者死亡一月有余。
商时序蹙眉看完,手指不自觉律动,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向门口守着的下属招手,附耳吩咐了什么。
当了段时间哑巴的赵乔可没有陈清窈耐得住性子,见状就问:“今日怎么没见着纪风?他出去和相好的约会了?”
什么话。商时序呵了一声,意味深长道:“还是托了赵小姐的福,这两三天纪风胃口大开。”
哦,累着了。
赵乔摸摸鼻子,看样子他们发现了什么,这样也好,其实推案只推到半山腰于凶手来说也挺难受的,自己准备的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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