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人又沉默了。
春风吹过来，把苏十一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半张脸，林清羽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那我先走了。”苏十一实在觉得尴尬，感觉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连忙说。
“好。”林清羽点头。
苏十一从他身边走过，步伐不快不慢，很快就走出了几步远。
林清羽站在原地，一开始没有回头，等片刻后才转过身，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研究所走去。只是公文包在手里换了个方向，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太尴尬了。
苏十一回到B区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她用钥匙开了门，把鞋子踢掉，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前，整个人摔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苏十一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一盒自热米粉儿，撕开包装，加水，等着。
等米粉儿好的间隙，她打开平板，随便点了一部电影，电影放了个开头，她嫌节奏太慢，快进到中间。
然后端着已经热好的米粉儿，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嗦粉儿一边刷手机。
任务系统里没有任何新消息，叶眠今天早上发了一条“安全”，到现在还没有第二条。
苏十一想了想，给他发了一条：“吃了吗？”过了几分钟，叶眠回：“吃了，吃的压缩饼干。”
苏十一看着那几个字，想想就觉得不好吃，苏十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吃米粉儿，嗯，还是米粉儿好吃啊，她把盒子收进垃圾袋，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B区的热水限时，晚上六点到八点，她卡着点进去，洗了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蒸得粉扑扑的，她换上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还滴着水，回到屋里。
她没开灯回到房间，在床上躺下来，把毯子盖到身上。
平板搁在茶几上，屏幕亮着，微弱的光照着天花板，一明一暗的。
叶眠离开后的第三天早上，苏十一被手机震醒了。
她摸过来看了一眼，任务系统通知，叶眠完成任务，积分已到账，“姐姐，我收到通知，明天正式入队，今晚回来收拾东西。”
苏十一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懒得梳，用手指抓了两下，披散着。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刷了牙，从空间里摸出豆腐脑，小笼包开始吃饭，吃完了，她把碗筷洗了，窝回沙发上，打开平板，点了一部纪录片，讲海洋生物的，画面很美，蓝得发亮。
晚上叶眠回来，苏十一没看电影，没看小说，她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把新的弩，正在拆解，然后弩弦、扳机、弩臂、弩身，一件件卸下，仔细擦拭、上油、调试，再行云流水地装回原样。
叶眠没有打扰她，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修弩的？”
苏十一顺手拉紧弩弦试了下力道，随口敷衍：“上辈子练出来的。”
叶眠没再问了，他时常听见她提起“上辈子”，不懂其中深意，却也知道是她不愿细说的过往，便识趣不再多问。
苏十一把弩装好，拉了一下弦，弦的声音清脆，弹力很好。她把弩放在茶几上，从空间里又摸出一盒弩箭，打开，一支一支地检查，箭头是否锋利，箭杆是否笔直，尾羽是否牢固。
她检查得很仔细，每一支都看了，每一支都摸了。
“明天带上这套。”她把弩和箭盒推到他面前，“你原先那把弩弦老化了，拉着费劲，换这个顺手。”
叶眠拿起新弩拉了拉弦，果然顺滑不少，他搁在膝盖上，抬眼看向苏十一。
这会儿她正收拾茶几上的润滑油和抹布，动作随意利落，一看就是常年摆弄这些东西。
“苏十一。”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十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接着收拾东西：“我对你很好吗？”
“好。”
“特别好。”
苏十一琢磨琢磨：“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叶眠就定定看着她不说话。
苏十一把工具全部收进空间，拍掉手上浮灰，往后一靠窝在沙发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含着糖，她抬眼望着天花板放空。
叶眠也跟着靠在沙发上，同样仰头看着天花板，俩人默契地谁都没出声。
“明天进第三大队，多看多听少乱说话，别把自己底子一股脑全交底给外人。”
“我记住了。”
“还有，之前白淼淼给你写过晋升推荐，你等于欠她个人情，以后找合适机会补上就行。”
“明白。”
苏十一把嘴里棒棒糖嚼碎，抽出糖棒收好，淡淡开口：“行了，早点洗漱睡觉，明天得起大早。”
叶眠起身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苏十一干脆直接蜷在沙发上，扯过毯子盖好，叶眠进了第三大队之后，出任务只会越来越凶险，打交道的人也鱼龙混杂，往后麻烦事少不了，她不可能一辈子时时刻刻护着他，少年总要自己出去闯荡历练，摔跟头碰壁都是难免的。
她能做的，顶多就是在他栽得很惨的时候伸手拉一把，不让他伤得太重罢了。
叶眠洗漱完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滴水，昏暗灯光下隐约勾勒出紧实的线条，水珠顺着锁骨慢慢往下滑。
他走到沙发边上蹲下来，视线跟苏十一平齐。
“姐姐，我明天就要正式入队了，可能好久都回不来。”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委屈劲儿。
苏十一望着他，湿漉漉的刘海耷拉下来挡住半只眼睛，眼底又是不舍又是依恋，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小小的一簇火苗似的，不显眼，却一直烧着。
她伸出手，把他湿漉漉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又不是不回来了。”她说。
叶眠没说话，低了低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凉凉的，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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