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黄然闷闷不乐，她真心觉得太受欢迎不是一件好事，万一陈霁和把持不住，跟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黄然：“一中去年是不是考的挺好的？我记得考上裕成大学的是十个人。”
徐今禾掰着手指数：“除了陈霁和保送之外，还有王洋，何子叙……对了，还有沈嘉宁。”
“我好像在裕成大学的表白墙上看见有人提了沈嘉宁，还说她跟陈霁和在霖城一中就是金童玉女，他们两人好像从一年级就是一个学校一个班，一直到高中，说什么青梅竹马不过如此。”
黄然激动的晃着奶茶，“放屁！陈霁和有喜欢的人！”
“就是就是，一直一个班能说明什么？那王洋跟他从幼儿园就是一个班呢，况且我说真的，他两不熟。”
她们两人讨论的激烈，丝毫没有影响林采薇的心情。
她把手机还给徐今禾，知道陈霁和的近况是这几天最让她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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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复读班的时间似乎比别的地方快。
低头再抬头，一天就过去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进班，晚自习住宿生是十点半放学，出了教室之后，外面一片黑漆漆的，连路灯都不是特别亮。
林采薇忙的头发都没有时间剪，已经长到腰线，好在一中有公共浴室，也有吹风机，不限制洗浴时间，才没那么麻烦。
国庆节一过，天就开始变冷，晚上放学之后走出教室，林采薇和周小蝶同时把围巾拉高，遮住脸，不知道是不是长期见不到太阳的原因，两个人看着都像营养不良，病恹恹的。
周小蝶这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和周围萧瑟的秋景更是相互渲染，相互衬托。
期中考试的名次刚刚下来，她的基础太差了，进步的像蜗牛一样，很多题目，难度也不算大，林采薇给她讲了一遍又一遍，她还是听不懂。
周小蝶此刻真的想撞死在面前这堵教学楼的墙上。
“别啊，这样以后大家不敢走夜路了。”林采薇难得开了个玩笑。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雅思！该死的高考！该死的数学！能不能全部去死啊！！！”
周小蝶丧心病狂的诅咒着周围的一切，人都学疯癫了。
她喘口气，“采薇，你成绩这么好，应该会去裕成市的大学吧？”
林采薇如实说，“我没想好。”
“这还要想？你男朋友在裕成市等着你呢。”
想到已经很久没见到林采薇的男朋友了，周小蝶心一凛：我靠，不会真被她之前说对了，分手了吧？
“害，全国大学这么多，也不一定就要去裕成市，留在霖城的话也挺好的啊，霖城可是全国第一经济强市，好学校不计其数的，裕成在北方，北方天气干燥，冬天还很冷，一点都不宜居！我要是能考上霖城美院，就经常找你玩。”
“好啊。”
有时候林采薇觉得自己也算幸运，复读之路能遇见周小蝶，让她没那么孤独。
另外两个室友去食堂吃夜宵了还没回来，林采薇洗漱完，躲进被窝，把自己的分数条拿出来，借着手电筒的灯光，认真的算了一下——
语文，119.
数学，121.
英语，92.
理综，217.
总分549.
在两百多人的复读班，排前十五名。
算是基础很好的了。
老师说上一个不错的一本是没问题的。
她把分数条揉成一个纸团，心里酸涩难受的发胀，没有人知道她以前远远不止这个分数的，在一中可以排到前五名。
老师说英语再努点力，她也是裕成大学的苗子。
如今，在考场上，她拿住笔写字都很费力。
只要集中精力思考，头就很疼，严重影响她的发挥和答题。
林采薇把头从被子里拿出来，周小蝶已经睡着了，宿舍里一片沉寂，她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自顾自的抹眼泪。
当初那通电话毁了所有，要问她后悔吗？似乎不后悔。
重来一次，可能她还是会为江心莲讨个公道，去做这个明知不可做却仍要做的人证。
她就是这么愚蠢又鲁莽，这么死性不改，这么不知变通。
复读班对手机管控比较严，因为住校生基本都会带手机，所以老师让大家周日晚上交上来，周五晚上放学再发给大家。
这样周末就可以和家里联系。
林采薇是住宿生中为数不多没带手机的，如果想找家长，她一般会到学校外面收费的小店打。
元旦前夕，班里不知道哪个同学在窗户上挂了几个彩色气球，这是这大半年来教室里唯一的彩色。
一瞬间，好像因为节日的到来，大家紧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了，竟然开始彼此开玩笑互相祝福新年快乐。
元旦她们也是有一天假期的，班主任发了手机，大家兴冲冲的给亲朋好友打电话送节日祝福，就连周小蝶今天也没在电话里哭诉，反而有说有笑。
难得的祥和又愉悦的气氛，受他们感染，下午吃完晚饭，林采薇去了街角拐弯的那家小店，这是一家精品店，里面有很多精致的文具还有手套耳罩一类的，门口的桌子上放了一台电话，用的人其实很少，林采薇算是常客，老板在收银台看见她，就对她点头笑笑，算是打招呼。
冬天天黑的很快，六点多，黑夜就已经笼罩了整片大地。
林采薇先打给了王丽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过年了，还是觉得她今年复读压力大，王丽霞一改先前的作风，对林采薇一番嘘寒问暖，问她钱够不够花，衣服够不够穿，这种一反常态的相处模式竟然让林采薇有点点不自在。
两人聊了很久才挂断电话，犹豫了一下，林采薇拨通了黄然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很快接通。
黄然清脆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喂？”
“喂，是我，林采薇。”天气太冷了，在门口站着的这一会，手指冰凉，连弯曲都费劲。
“姐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我和徐今禾在一块呢，我们元旦假期三天假，来裕成市旅游了，真不愧是首都，人挤人。”
“那你们在外面注意安全，过年的时候我们再见。”
“欸，先别挂，你要不要听听他的事情？”黄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们之间的默契，就是提到他，林采薇就明白指的是陈霁和。
她拿着电话，却一时间没有吭声，好像在进行一场心里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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