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雾星柚还维持着举手机的姿势,脸上写满了被亲生父母“抛弃”的难以置信和憋屈。
于微迹阿姨把手里提着的零食袋放到茶几上,语气带着感同身受的调侃:“哎呀,你妈妈也真是,出去玩也不叫上我”。
她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在几个卧室门口转了转,轻轻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次卧里堆了好多我年前收拾出来的旧画具和布料,还没整理呢,没法睡人”。
她自然地又拿起手机,给许星妮拨了回去,开了免提。
“星妮啊,忘了跟你说,我家有个房间现在没法住人,就剩主卧和琛琛那间了,小雾睡哪?”
许星妮女士的声音从听筒里欢快地飘出来,背景隐约还有机场广播:“哎呀,让他随便打个地铺嘛,睡地板上,或者睡天花板上,他年轻,扛造!”
雾星柚忍无可忍:“妈——!”
试图用这声呼喊唤醒一丁点沉睡的母爱。
许星妮在那边咯咯笑了起来:“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妈妈怎么舍得让宝贝睡地板呢?微迹,让琛琛和他挤一挤不就行了?两个大小伙子,又都是Alpha,怕什么?就这么定了啊,我们登机了!”
“嘟嘟嘟……”
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
雾星柚:“???”
薄迹琛:“???”
两人同时猛地扭头看向对方,眼神里都充满了抗拒,异口同声:
“不行!”
这大概是他们相识以来,最默契的一次。
然而家长的“铁腕”不容置疑。于微迹看着两个瞪眼的少年,温柔却不容反驳地笑了笑:“好啦,两个男孩子,将就一两晚而已。琛琛,去把你房间收拾一下,多加床被子。小雾,就当自己家,别拘束”。
说完,她便哼着歌去厨房准备水果了,留下两个石化的人在客厅。
雾星柚看着薄迹琛,感觉今晚不是睡地板,就是想从这里跳下去。
薄迹琛则是一脸“被迫接受命运”的晦气表情。
晚上睡觉前,雾星柚还在试图“报复”社会,逗弄那只站在栖架上打瞌睡的鹦鹉“西柚”。
“西柚,来,叫一声‘哥哥’听听”。
他压低声音,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鹦鹉的羽毛。
“好了,别玩它了,它该睡觉了”。
薄迹琛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瞥了他一眼。
“它明明醒着!”雾星柚不服,又问鹦鹉,“西柚,你说,你睡不睡?”
小鹦鹉被吵得睁开眼睛,抖了抖羽毛,发出一串含糊的咕噜声,然后清晰地说:“不~睡~”
“看!”雾星柚立刻嘚瑟起来。
薄迹琛无语,伸出手,小鹦鹉熟练地飞到他手指上。他摸了摸鹦鹉的小脑袋,对雾星柚说:“它不睡,你也该睡了”。
雾星柚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薄迹琛走向他的卧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雾星柚愣住了。
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工作室兼个人展览馆。
墙上贴满了、挂满了各种绘画作品,有素描,有水彩,有油画习作,还有不少看起来是参赛的奖状和奖杯被精心陈列在架子上。
靠墙的大书柜里,塞满了厚厚的艺术史、画家传记,以及许多印着外文和精美图片的书籍,很多书名里都带着“佛罗伦萨”、“文艺复兴”、“美第奇”等字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纸张的味道。
这和他想象中男生的房间完全不同。他想起网恋时,“薄荷叶”确实提过自己学过画画,参加过一些比赛,但他从没想过是这种规模……和水平。
“怎么?看入迷了?”薄迹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得意,“是不是觉得哥这些作品,颇有几分文艺复兴前期大师们钻研技艺的底蕴?”
雾星柚被他吓了一跳,迅速收回目光,恢复惯常的嫌弃:“自恋”,但心里那点震撼却挥之不去。
薄迹琛从衣柜顶上抱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扔在床上。
雾星柚则立刻行动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条多余的毯子在床中间堆起了一道歪歪扭扭的“三八线”,表情严肃得像在划分国界。
薄迹琛:“……”他看着那道幼稚的“防线”,嘴角抽了抽。
“晚上冷”,薄迹琛抱着自己的被子,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我建议,我们可以凑近点,盖两床被子,比较暖和”。
雾星柚立刻警惕地看着他,脑子里闪过各种不靠谱的猜测:这人肯定是想趁机干嘛!说不定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不冷,我体热”,他梗着脖子,坚定地躺在了自己那半边,紧紧裹着唯一的一床被子,背对着薄迹琛,用实际行动表明立场。
薄迹琛看着他这副严防死守的样子,挑了挑眉:“行”。
半夜,西安冬日的寒气透过窗户缝隙渗入房间。
雾星柚缩在被子里,开始后悔自己的嘴硬。他体热?热个鬼!脚丫子都快冻僵了!他严重怀疑是薄迹琛这个阴险小人偷偷把暖气关了,故意折磨他!
实在冷得睡不着,他试探性地小声叫:“喂,薄迹琛……你晚上睡觉,不打呼噜吧?”
旁边已经快睡着的薄迹琛被吵醒,烦躁地咕哝:“打,不仅打呼噜,我还梦游,小心半夜我一脚给你踹下去”。
雾星柚:“……”
僵持到了后半夜,雾星柚终于被冻得受不了了。
他悄悄地,试图把薄迹琛那边的被子拽一点过来。手指刚碰到被角,薄迹琛突然翻了个身。
雾星柚做贼心虚,吓得立刻缩回手,屏住呼吸,以为他醒了。
但薄迹琛似乎只是睡梦中调整姿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雾星柚又冷又困,却不敢再动。
明天要是感冒了,岂不是更丢人?
“……薄迹琛”,他小声地叫薄迹琛。
没反应。
他又试着叫那个很久没叫过的,尘封在网恋记忆里的称呼:“……薄荷叶?”
旁边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雾星柚心一横,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冷”。
薄迹琛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听着旁边那人细弱又别扭的抱怨,心里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逗他,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冷就自己钻进来呗,谁让你不盖被子。”
他以为雾星柚那么要面子,肯定宁可冻着也不会过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一个带着凉气的、毛茸茸的脑袋,试探性地、速度极快地,从他被窝边缘钻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具冷得像块冰的身体,小心翼翼却又目标明确地贴向他的后背,汲取温暖。
薄迹琛身体瞬间僵住了:“???”
看来……是真的冷坏了。
他僵了几秒,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没把这只自己送上门来的“冰柚子”推出去,反而把被子往后拽了拽,将两人盖得更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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