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
林抱墨站在一旁,五指渐渐蜷起,脸颊两抹红晕格外显眼,大抵是今日的火烧云太过热烈,扰得他心绪难安。
当然,这种春心萌动的好事可不能只有二人共享。
谈笑间,众人行至谯楼,松鹭立即注意到门外有一位姑娘等候在此。
再见时,胡锦华已换回红装,更将自己从头到尾都装饰过一遍,可见是及其看重这次会面。
出于直觉,初佩璟立即嗅到一丝不寻常,尤其是在看到宗冶眼中后知后觉的惊艳时,这股预感更为强烈。
于是她很快就将矛头转向新乐子,不再管草舍主与林二的“陈年旧事”。
可惜,一根筋的国舅爷偏要端着破架子,连和小姑娘简单搭话都畏畏缩缩。
少女心意岂能辜负?
承恩郡主怒其不争,于是小脚一踹,就把人塞到小姑娘怀中,来了一场双方心知肚明的“偶遇”。
四目相对间,他们距离极近。
松鹭探出头,不禁瞪大双眼,也想瞧瞧铁树开花的奇景。
“登徒子!”
只听一声脆响,宗冶的头便往一边偏去。
“……”
林抱墨默默伸手,捂住松鹭的眼。
初佩璟顿时往后走了一个大撤步,吹着京城小调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宗冶捂着半边红肿的脸,有口难言,只得轻声争辩一句:“我不是登徒子。”
许是意识到自己做的也有些过火,胡锦华慢慢把拳头藏到身后,轻咳一声掩盖慌乱:“不好意思啊,顺手了。”
“无碍,出门在外,有防备心固然重要。”他揉了揉伤处,依旧火辣辣的疼。
防备心?
状况外的三人六目相对。
这种东西,宗冶并没有。
要不然怎么能把御赐宝物弄丢呢?
说到枪,胡锦华从第一次见他时,便注意到他腰间那抹翠绿色。
“这把枪真好看!是你亲手打的吗?”她眼中泛光,确实是极感兴趣。
宗冶摩挲着其上纹路,笑答:“好友所赠。”
松鹭哼哼笑着,心想这姑娘果然识货。
耿霜楼纳天下宝物无数,区区神兵,承武弄堂内比比皆是。
胡锦华抬眸,又问:“它有名字吗?”
名字?
宗冶笑容一僵。
从前是听说,江湖客喜欢给佩刀取名,他这长枪也能取吗?
见他久久不答,胡锦华就知道了答案,还感慨他竟让如此神兵无名无分地跟在身侧,真真是暴殄天物。
对此,宗冶实表无奈,却又话锋一转,躬身道:“请仙姑赐名。”
“仙姑?”三人不约而同地复述了一遍所谓爱称,旋即恍然大悟。
“?”宗冶只觉他们莫名其妙。
胡锦华低着头,长捷轻颤,缓缓吐出两个字:
“断玉。”
断玉。
宗冶驾马时还在不断思索着这个名字的用意。
松鹭说他是心思太重,这点心意都要揣摩半天。
“那舍主以为,她是什么意思?”
眼瞧着宗冶是诚心发问,松鹭即刻坐直身子,担任起狗头军师来:“首先,从表意上看,断玉二字便有决裂之意,说明你惹到人家了,她在给你下战书。”
“……?”
宗冶觉得自己真是被突如其来的桃花运砸傻了,才会蠢到去相信草舍主的胡言乱语。
今夜,当风平浪静。
内监,来人一袭玄衣,不知用什么法子取得衙役身上钥匙,偷偷潜入牢狱,与关寿会面。
“关老爷。”他压着嗓子,有意掩盖身份。
看见天降救星,关寿三人眼中即刻爆发出喜色,匆匆上前,向他抛出橄榄枝:“大人,您若能救我等出去,我等愿献上半数家产,为大人仕途再添一抹荣光!”
真真是天大的诱惑。
玄衣人伸出双指,轻摆两下,很快就有随从拖着三具尸体走进。
尸身已经毁容,辨识不到身份。
“可惜,我能力不足,只能保下你们三位。”他装作遗憾,摇头轻叹,“至于府上家眷……”
刘舜迫不及待地顺着话头恭维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人不必自责。”
花奕连连颔首,姿态滑稽地附和:“往后,我等定当为大人效命,死而后已!”
几句话,将来人哄的心花怒放。
“你们且换上衙役衣裳,从小门出去。”玄衣人轻声道,“王衍此刻已然就寝,动静小些,自然无人生疑。”
若是真能逃出这死囚牢,说句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可临了,关寿行过玄衣人身侧时,脚步猛地一顿。
“大人可莫要后悔今日所为,待我等踏出牢狱,咱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玄衣人轻嗤一声,笑他杞人忧天。
作为内应,他们之间的纽带,本就是由人命一条条堆砌成的。
他们早就不可分割了。
更何况,他还亲手给好友准备了一份出狱大礼。
刀锋划破窗纸,几道身影跃入屋内,寒光闪过,精准刺入薄被下那团凸起。
可那手感软绵绵的,甚至没有刺入皮肉该有的阻力。
刺客暗叫不好,才回过身,风息剑就已斩断他的生机。
林抱墨随手抓了件外袍披上,眼神冷冽,即便身上染血也不曾断过杀心。
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宗冶持枪将刺客拦腰截断。
杀鸡儆猴,经此一遭,果然无人再敢上前。
初佩璟也从屋内跑出,带着两三个倒地求饶的黑衣刺客。
现下就只差草舍主未曾制服凶徒了。
林抱墨蹙眉,抬首看向二楼卧房。
一片寂寥,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他提心在口,飞身而上,侧翻过围栏,顺着力道踹开大门。
其内空无一人。
“舍主?”
依旧沉默。
无声刀刃斩断他最后一片理智,愤怒催使着他跳下小楼,将剑搭在一人肩上,询问他们是受了何人指使,又带着松鹭去了何处。
刺客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气极,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他颤身,眼尾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他忐忑,怕久违的念想再一次付之东流。
他委屈,忍不住为自己的无能落泪。
他咬牙,手心用力,剑身划破一道血口,时刻准备夺人性命。
“说!”
他这一声宣泄叫宗冶与初佩璟都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劝解:“林二你别激动……”
他不可能不激动,一个已经接受不了失去的人,是如何也无法保持理智的。
“大侠饶命!”刺客简直要哭出来了,他环视一圈,哭诉道,“我们的人都在这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那姑娘的下落。”
小郡主双手叉腰,骂他们伤天害理。
宗冶则趁势压下躁动的林抱墨,将他与刺客隔开。
“那上头本来就没人。”刺客委屈地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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