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骞仍旧笑着,只是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迫,道:“我说,若我非要勉强呢?”
慕念安惊奇地瞪着那如竹如松般的君子,不敢置信:“你当真是路家阿兄吗?”
那个打小宁可错失,不容有叛的路家阿兄。
路云骞没回她的话,只是道:“念安阿妹应当是明晓自己与西门池是再无可能了,而当今如今虽未给念安阿妹赐婚,但并不代表他日,不会打这个主意。
“既然如此,为何不在能做选择时,选择一个最适合的。”
慕念安冷笑: “路家阿兄好大的口气,这么笃信自己是最合适的。”
“于公,我阿母是怀安王麾下最得力的将领;于私,我阿母阿父阿妹为救怀安王而亡。所以,”路云骞笑揽清风,“我怎么就不是最适合世女殿下的人。”
慕念安默然,她突然有种拳打棉花,有力使没气挥的感觉。
既然他说他非要勉强,她又能说什么呢?
这一局她败得彻底。
明明她是来说服别人的,临头倒成了她被说得哑口无言。
小火炉热得茶水咕咕叫,慕念安蔫了吧唧道:“兴许今儿天色不好,不太适合谈论人生大事,待哪日天色大好,我再来寻路家阿兄商榷,只望届时路家阿兄莫要觉得我叨扰。”
路云骞抬头望着暖阳高照的天空,轻笑道:“无妨,在下随时恭候大驾。”
说罢起身送客。
慕念安心里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去找个口才一等一的好手来帮自己“打打官司”。
却闻“铮”的一声响,打断了她的思路,瞧去,一块眼熟的玉佩落在地板上,“等等!”
“怎么了?”路云骞拾起玉佩,问道。
慕念安本就不妙的心情在此刻雪上加霜,她想问是谁给的,但不必多言,铁定是她阿父给予的。
此玉佩与她腰间所戴是一对,两块玉佩合在一处,是一对正在拜堂的妇夫,寓意举案齐眉。
她佩戴玉佩还是五年之前的事了,彼时,沈泽言还道:“另一半放在阿父这,待为你择得良夫,阿父便赠予他。”
沈泽言如此之早送其玉佩,是何用意,可想而知,母父只怕是在她的婚姻上下“血书”了!
慕念安皮笑肉不笑:“没什么,只是想与阿兄说一句‘下次小心,可别摔坏了’。”
路云骞含笑道:“多谢念安阿妹提醒。”
慕念安一句“告辞”,提腿走人。
等出了院,她抬手揉了揉脸颊,暗自嘀咕:“岂有此理,卖笑居然输给那家伙了,果然是个可怕的人,这种男人,是断然不能娶回家的。”
她边回头,边恨恨说道,“没错,这种男人断然不能娶回家!”
“世女殿下,当心!”
“什么?”慕念安光顾着回头,没注意前方,额头碰着木柱,一句“哎哟,痛死我了”惹得周遭一阵轻笑。
慕念安难得脸红,捂着额头,羞恼地瞪向路过的丫鬟小厮们,“笑什么笑,又不是鬼打墙,有什么好笑的。”
又是好一阵的轻笑,慕念安“哼”了一声,大人不记小人过地走了。
走廊里,沈泽言道:“这丫头今儿做甚呢?毛毛躁躁的。”
他身后紧跟的老管家笑呵呵道:“瞧世女来的方向,应当是路公子的院子。”
沈泽言噗嗤笑了:“这丫头倒是难得吃瘪。如此看来,倒是不必我再费一番功夫。”
老管家也跟着笑道:“王君说的是,咱王府寂寥多年,也合该有门喜事了。”
在路云骞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后,慕念安又痛定思痛了一番,觉得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嘴皮子没人家耍得厉害。
既然一张嘴说不过,那七八十张嘴呢?
方法是好方法,就是阴损了点。
但慕念安也是病急乱投医,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个婚事再不推,就真推不掉了。
所谓擒贼先擒王,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个婚事症结就在路云骞身上,只要路云骞说不,她就不信她老娘还会把他俩一起绑了去拜堂。
心里有了计较,慕念安立即着手准备。
她去寻几个知根知底的狗党,在他们拍着胸膛说“不在话下”后,一场鸿门宴的邀请函递到了路云骞手里。
随路云骞一同从路家来的小厮常青道:“公子,你说世女的柬邀,咱们要吃请吗?这宴席除了公子皆为女子,怎么看都不正经。依我瞧,还是不去的好,省得坏了公子的名声。”
“怕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路云骞继续打着棋谱,道,“我记得燕京风水庭的吃食不错?”
“公子的意思是——”
“人她说了算,地点我定。”
路云骞说罢,一棋落定,吃掉了周边的所有白子。
没过几日,路云骞早早坐轿去了风水庭。
轿旁,常青抬头瞅了瞅天色,道“公子,虽说咱们是去赴宴,但也不必去得这般早,天色尚早呢!”
路云骞撩开轿帘,问:“邀请函上可写明了什么时候赴宴?”
常青摇头,“未曾。”
路云骞笑了:“所以早早去便对了。”
另一厢,风水庭对面茶楼。
付瑶摇扇问道:“念安,你确定此法当真能成?”
慕念安点头:“我今儿出来时,已经确定了他尚在府中,并未出门。等再过一刻钟,我们就去对面,他再早,铁定也没咱们早,届时给他个下马威,让他三杯酒汤下肚,量他再能言善辩…也有心无力了!”
计划得很好,只是有句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念、念安老妹,情况不对啊?!”几人中体型最为宽大的年澄率先发现计划有变,急得家乡话都跑出口了:“瞅瞅,恁不是你家的马车吗?”
慕念安头伸到窗前一看,路云骞下了车,朝着酒楼上去。
“坏了!”
几人一阵兵荒马乱,来时闲庭信步,去时匆匆地跑下楼。
年澄喘着粗气,一把推开房门,路云骞正品着茶,倒有几分闲情逸致。他放下茶盏,淡淡道:“原是我来错了地。”
付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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