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钰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
她再次收好笔记本，一点也没有要给哥哥看的意思。
用湿润纸巾擦干净脸，她好奇地拍了拍克鲁德的脊背——这是她刚学到的。
“那你的呢，你的秘密呢？”
想到什么，边钰又补了一句，“哦，对了，等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
克鲁德现在心情很复杂，但还是高兴居多。
“我的秘密，或者说，帝国的秘密，涉及比尔。”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帝国的智脑和其他组织的完全不一样？这其中就包括主脑。”
边钰本来不感兴趣，但……“这和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克鲁德回到位置，让投影落在两人间的桌面上，配合讲述。
“你知道的，帝国起源于宗教，而宗教起源于神话，不同星球、不同文明能够团结到一起，当然不只是因为同样拥有精神力，还有最重要的，我们的起源神话有很大一部分重合……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所以帝国的前身只能是宗教，而西卡林家族的精神力特性，配合爆发式发展的科技，让我们有了更好的选择……”
边钰听的认真，很快把握道情况：西卡林家族虽然每一代不会超过两个孩子活下来，但他们都对数据的世界有天然的理解和掌控。
于是意识上传和稳定成为可能，而智脑的管理同样。
无论是什么系统，都不再有“背叛”的可能。
其他组织研究者担心的问题，就完全不存在了。
唯一的问题是，影响并非永久，需要在固定的时间进行“梳理”，帮助比尔平衡，在智脑和人类之间维持清晰界限。
这类行为最好不要超过两天，否则某些问题就有可能被掩埋。
“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对吗？”
边钰一下联想到很多细节，“我们第一次去见比尔，分别后，你是不是就做了这件事？”
克鲁德点头，夸赞道：“很聪明，你当时就发现了？”
诚实摇头，边钰若有所思，“不是，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有违和的地方，但没有发现根源。”
“还有呢？我们的精神力应该还有其他的……我这次出门遇到了一个混血小孩，你知道的，肖果，当时我的精神力恢复了，所以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我们能影响他们，同样的，他们也能影响我们。”
浅发的男士收敛神色，脸上浮现出一点庄严，“这是另外一方面：人民崇敬我们，我们爱护人民，这是双向增强的、潜在的影响。”
“这是我们家族的责任，因为太过重大，一开始确定形式的时候，作为补偿给我们保留了一颗属于家族的星球，它不归帝国所有，只属于西卡林家族。”
“在任何时候，它都属于我们，在这里，我们不用担心任何事。”
边钰从没想过唯一私有星球的背后有什么，难免被真相震惊，以至于短暂沉默。
终于把部分秘密吐出，克鲁德只觉肩头一轻。
边钰再次发问，“所以，其实每一代，西卡林家族都保证有两个孩子，一个占据王座，一个享受鲜花和宝石，承担更隐蔽的职责，互相配合……”
忽视没说的关键被发现，克鲁德再次强调，“你必须明年才能尝试！”
他随即缓和语气，“但我们的母亲不是，比起鲜花、宝石，她更青睐武器、鲜血和披在肩头的国旗。”
“她代表了帝国的一个时代。”
从类似的描述，以及某些影像中，边钰已经建立起那位赫希殿下的形象，那是她的，妈妈。
她“嗯”一声，赞同。
说起母亲，克鲁德内心已是怀念多过伤心，他甚至想起了刚才的某句话，“你说你还有事情要告诉我，是什么？”
边钰表情略有僵硬，不过一秒后恢复正常。
……比起前面的“秘密”，这个才是最有可能成为“炸弹”的。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让自己不那么心虚，“我的精神力有些特殊。”
克鲁德随意接道：“嗯，我隐约知道一些，但是特殊的点在哪里已经确定了吗？”
边钰：“……”
“你知道‘里沙’吗？其实它本来是没有名字的，来源也比较……它们存在于虫族的身体里，里沙是比尔取的名字，而只要虫族失去它们，就会直接步入死亡，就和失去控制中枢的机械一样。”
瞄了眼哥哥的表情，边钰接着道：“我可以看到、捕捉，并且吸收它们。”
“我的精神力能够体外使用，所以在来到帝国之前，我就已经做过类似的事了，经过多次数据对比，发现这带来了好的变化后，我在比尔的支持下，开始尝试带回用做研究，并且不断‘进食’。”
她停了下来。
因为帝国皇帝的脸色难看得可怕。
可一会儿后，她发现这人有等待的意思，就总结了一句，“所以，在这次，我的精神力发生了质变……也就是你在数据里能看到的了。”
“我还想，让你试试能不能……”
底气不足地说完，边钰移开眼睛。
克鲁德笑了，半是气的半是真的想笑。
“你也会找‘同伙’了？比尔让你来说，是认为我不会生气对吧？”
其实刚才边钰的讲述没有完全按照比尔的“计划”进行，反而本能地带着一点推卸责任的味道，力求让所有的选择合理化。
简单地说，她在推卸责任……其实她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就是有点心虚。
克鲁德吸了一口气，“那么现在轮到我询问了，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你的特殊应该不止这些。”
确定他还可以承受，情绪还能收敛……但其实边钰完全没见过哥哥极度愤怒的模样。
她犹豫了两秒，就决定出卖“自己”，“我可以‘听’见其他人的声音，这应该是通过一种奇怪的联系，和与智脑的联系一样，是可以主动切断的。”
“我只接触了一些，不过太吵，影响我的精神，就切断了，我没有滥用精神力……”
听完，克鲁德诡异沉默，连刚才还存在的怒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闭了闭眼，“比尔是对的，你确实很特殊。”
“这出乎了我的预料……你明明……”
边钰对他略去的话语只有些许好奇，主要是今天接受的信息已经足够多，而她又不是明天就会死掉……
帝国心虚的公主伸手比划，“你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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