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长廊向西行,走至尾端的攒尖亭前,见周边无人了,黎书意停下脚步,接着她转过身,带了两分脾气对跟随而来的人说道:“太子殿下,我以为上回我说得够清楚的了。”
“婠婠,我没办法放弃你。”
黎书意与注视自己的黑眸对视,见谢煜然的目光里写着痛苦与乞求,她无半分动容,只漠然道:“你已经放弃了。”
又是这样拒绝的姿态,面对少女的坚决,谢煜然深感无力,而后变成了怨怼,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呢?
她要的他会给,但不是现在,凭什么因为娶太子妃就被宣判死刑了,他都承诺了不会碰那人。
想着想着,他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温和的表情已然皲裂,怒而质问道:“难道你要狠心放下我们两年多的感情?”
黎书意在心底冷笑,就是因为这两年多的感情,她才徘徊了这许久,可是他们只有这一个结局,“我们都无法坚定地选择彼此,这样结束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可能看着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谢煜然望着她,眼睛里带着偏执。
见她不语,又口气傲然地追加一句:“再说,放眼整个西景,有谁敢与我抗衡,婠婠我不想逼你。”
从他忽然现身,并故意在众人面前同她说话,她便知他是想借机警告那些想亲近她的人,要他们别对她动心思。
对此,她并不在意,左右她没有想成婚的打算,只是,她看着面前的少年,为他的执着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身为太子,未来的皇帝,确实没人能与之抗衡,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大不了就永远不成婚了。
谈话陷入僵局,四下唯有清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静默良久,谢煜然声音暗哑地开口:“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你慢慢想。”
说毕,不等少女回应便走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黎书意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往回走。
经过这一遭,她本没多少的兴致就更淡薄了,于是便直往石桥而去。
走到明处,发现众人都在看她,她若无其事地走上石桥,一面走一面找寻着谢烜赫的身影,只见松树前面立着两个人,兄长不知何时与他站在了一处。
下了桥,她朝两人走去,刚走到跟前,见兄长担忧地望着她,欲言又止道:“小妹,兄长一直没问你,你与谢煜然……”
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猜到兄长一定会问,当下便如实告知一切:“兄长,想必你也知道,他不日便要成婚了,我已经和他都说清楚了,我们现在没任何关系。”
虽这般肯定地回话,可是她心下到底缺少底气,照谢煜然目前这状态,恐怕还有得纠缠。
“可他似乎不这样想。”正想着,一道冷冽的声音将她的担忧道出。
闻言,她抬眸望向说话的谢烜赫,加上谢煜然前不久上府的那回,目前他已经撞见了两回,得出这个结论很正常。
“那我能怎么办?”她凝眉反问,她话都说尽了。
“我如何知道?”谢烜赫冷冷回一句。
听这话的语气有点冲,黎书意不禁皱眉,她纳闷地看向面前的人,见他面无表情眼神无温,她越发疑惑了,不明白自己这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后来她突然灵光一闪,他一向看不惯她在宴会上出风头,可今日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本来就有些烦躁,又被唤起了不好的回忆,她懒得再搭理他,转头询问兄长:“要走吗?”
“嗯。”黎长策点头。
然后,兄妹俩向掌园的管事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开了。
……
因是与苏先生定了契约的,黎书意在创作上不能像以往那般随心所欲,所以赏花宴回来后她便又投入到创作中了。
通常她上午作画下午写故事,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
这日天热,午间她不愿待在书房里,便让兰亭把笔墨纸砚悉数搬到凉棚,然后便坐在那里写。
盛夏的微风裹挟着花的清香轻抚脸颊,耳边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啼,她身心倍感舒适,思绪如泉涌,落笔似有神助。
等手写酸了,停下来问兰亭,才知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于是她搁下笔墨,用镇纸将纸张压住,身体向后靠去,慵懒地卧在藤椅里,阖上眼睛闭目养神了。
没成想这一闭眼,竟然彻底睡过去了。
兰亭坐在凉棚左边,二姑娘读书写字时喜静,那日被提点了,所以现下她也在看书。
看了许久,她的注意力此刻已经集中不起来,便侧头往旁边看去,发现她家二姑娘呼吸均匀,显然是睡过去了。
从半月前开始,二姑娘就格外忙碌,扫了眼桌上的书稿,她最终选择不叫醒二姑娘,想着让她好好睡一个午觉。
主意刚打定,一串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徐徐接近,来的是时侍卫,之前不需要他时,他天天在二姑娘跟前晃悠,近来却时常无故缺席。
兰亭正准备打招呼,却听见时侍卫先开了口,他压低声音问她:“她怎么在这睡着了?”
“二姑娘嫌书房里热便来凉棚写了。”
“这样睡恐感染风寒,你去拿床凉被来。”
“是。”兰亭本也是这般打算的,她当即点头,然后便转身走了。
可行到半途,她觉出一丝不对劲来,他是贴身侍卫,她是贴身侍女,虽同服侍于二姑娘,但并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断无他命令她的道理,可她怎么就按他的要求行事了呢。
许是时侍卫命令得太过自然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要反抗,想到这她转头,不满地看着站在藤椅边的高大男人。
她很想折回去,然后指使他去找凉被,后来终是压制住了,遂回过头继续朝前走。
到了卧房,兰亭从柜子里找出凉被,然后抱着东西原路返回。
待走到凉棚底下,她准备替二姑娘盖被子,下一刻手上的凉被却被夺走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时侍卫动作轻柔地替她家二姑娘盖好凉被。
见他细心呵护的模样,兰亭心里头堵得慌,上次她都说得够直白的了,这家伙怎么还未放弃。
她打算将话说得再重些,正欲把他叫到远处说话,口都未来得及张开,就听见人说:“你去忙其他的吧,我在这儿守着。”
什么?!兰亭愣住,她很想与这没主仆规矩的侍卫好生理论一番,可仰头看着那银色的面具,和那一双墨玉般的眼睛,所有话都哽在了喉头,她很没骨气地听话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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