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的马车上,崔月瑶在李亭鸢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回落了下来,才将事情对李亭鸢道明。
“昨夜我按你说的,写信同他了断,他收到信后并未回信,我以为他已心死……”
崔月瑶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声音哽咽:
“我一夜难眠,今日一早,便听雪燕说他居然、居然投湖自杀了……”
李亭鸢知道雪燕是崔月瑶的婢女,她和蒋徐安之间的联系一直靠她。
她叹了口气:
“那他人呢?”
“我知道我哥哥会盯着徐安,所以我让雪燕找人给他换了地方,就在、就在倚月楼的后院。”
“倚月楼?!”
李亭鸢大吃一惊。
尽管她从未去过京城的花街柳巷,也听过倚月楼的名声。
崔月瑶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晃着她的手臂,可怜兮兮乞求:
“沅姝,可不可以求你再帮我一个忙,让……让你弟弟送我们去,就去看一眼,只要确定他还好好活着,我就回来。”
李亭鸢能说什么。
都到了如今这一步了,况且怀山再怎么说也是个男子,有他陪着,想来也能稳妥些。
李亭鸢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眼,“那便先绕道去明德书院。”
李怀山正在同夫子讨论经史,听闻有人在外等他,忙向夫子告了假,一路小跑着来到门口。
“阿姐!”
李怀山笑着跑过去,“今日怎么想着来找我……”
话音刚落,马车的帘子再度被掀开,露出崔月瑶那张刚刚哭过的梨花带雨的脸。
李怀山的笑意猝然间落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急道:
“可是有谁欺负你了?”
他回头,“阿姐,你们遇到什么难处了?”
李亭鸢欲言又止了一下,才道:
“阿姐需要你陪我们去个地方。”
李怀山很快反应过来,语气沉了下去,“去见姓蒋的?他怎么月瑶姐了?”
李亭鸢回头看了眼车上的崔月瑶,压低声音对李怀山道:
“先上车再说。”
李怀山阴沉着脸上了车。
刚一上去他就攥住崔月瑶的手腕,“姓蒋的怎么你了?”
少年郎的手劲儿大得出奇,崔月瑶嘶了声,不知怎的,眼泪便又开始扑簌簌往下掉。
原本还怒意冲冲的李怀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杀意褪去,转而变成了不知所措和愧疚。
“你、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姐姐,瑶瑶姐……”
他想上去替她擦泪,瞧见她泛红的眼尾又恐唐突了她,一时红着一张脸手足无措。
李亭鸢瞪了他一眼,默默给崔月瑶递了帕子,才悄声在李怀山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她往李怀山的脸上一瞥,蹙眉道:
“你笑什么?”
李怀山轻咳一声,视线余光瞥过崔月瑶又飞快收回来,正襟危坐道:
“我笑了么?”
李亭鸢拍了他一下:
“总之待会儿,你负责看护好月瑶的安全。”
李怀山点头,“放心。”
马车在文昌路口停下,三人悄无声息换了另一辆马车,又绕着城东驶了一大圈,最后才停在花柳巷外。
李亭鸢给自己和崔月瑶带上帷帽,扶着她一道下了马车。
倚月楼在花柳巷的中间,崔月瑶又心急走得快,三人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许是雪燕提前打点好了,李亭鸢他们进去的时候并未有人阻拦,反而有一个龟奴模样的男子默不作声领着他们上了三楼。
原本李亭鸢还害怕蒋徐安是故意使诈。
但等两人进去,看见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时,她的戒心才放下了一半——看起来,他确实是一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样子。
崔月瑶一看见蒋徐安这个样子,再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到了他的床边,抚着他的脸哭。
李亭鸢叹了声,轻轻在她背上抚了抚:
“你与他说说话,我去隔壁等你。”
她在房间里巡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走出门,对门口的李怀山道:
“我们去隔壁等她。”
李怀山没动。
李亭鸢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两眼。
李怀山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解释道:
“我在门口守着吧,以防万一。”
“也好。”
李亭鸢没多想,点了点头,自己去了隔壁房间。
这次她并未像上次那般随意翻看书籍消遣,而是随时竖起耳朵关注着隔壁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她觉得差不多该叫她走的时候,变故却在一瞬间发生了!
隔壁房间里忽然传来崔月瑶的惊呼声:
“蒋徐安!蒋徐安你疯了你放开我!”
与此同时,李亭鸢房间的门也被人猛地打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阿姐!”
李怀山看起来应当是刚准备去隔壁找崔月瑶,听到这边的动静匆匆冲了过来。
李亭鸢看了眼闯进来的男人,当机立断对弟弟喊道:
“先去救月瑶!”
李怀山还要犹豫,那边房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李怀山脸色一变,猛地冲了出去。
那锦衣华服的男子似是对这些变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眯眼瞧了瞧李亭鸢,笑道:
“原来近看才发现,竟是这般绝色。”
李亭鸢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边后退一边悄悄将手缩回袖中。
“昨日画舫二楼的,就是你吧!”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抚掌笑道:
“倒是我小瞧了你,我这人最爱绝色女子,当然,聪明的绝色女子更是令人爱不释手。”
他一边逼近她一边笑道:
“你可知道我是谁?”
“成顺郡王。”
“你知道我?”
李亭鸢如何能不知道这个男人。
他是皇帝的外甥,同郭樊他们总是混迹在一处,李亭鸢从前躲着郭樊,便连他身边的人也知晓一二。
这人是个比郭樊还要劣迹斑斑的男人。
李亭鸢已经退至最后,脊背抵着冰冷的墙面。
隔壁没了响动,也不知李怀山追去了哪里。
她视线往四周瞟了眼,一面寻找逃脱的机会一面拖延时间。
“京中女子谁人不知成顺郡王,不知殿下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成顺郡王眯了眯眼,一个箭步上前攥住李亭鸢的手腕,就将她往床上拖。
男人身上的香气令人窒息。
那股黏腻厚重的味道争先恐后钻入李亭鸢的鼻腔,令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黏稠的阻滞,胃部更是一阵一阵忍不住痉挛般抽搐。
“你少给我装蒜!我什么心思你能不知道?!乖乖跟了我今后保你荣华富贵,胆敢反抗——”
他一把将李亭鸢甩在床上,语气瞬间变得狠戾:
“让你生不如死!”
李亭鸢被这么一扔,整个人砸得头昏脑涨,后背的钝痛扩散开来。
她还未来得及喘息,那个身形高壮的男人就已经压了上来,上下其手扒她的衣裳。
李亭鸢尖叫一声,“不要!”
“不要?我看你们女人就是爱欲拒还迎!”
成顺郡王的身躯如山一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令人作呕的热度。
到了此刻男女力量的悬殊才让她知道了害怕。
所有强装的镇定在衣衫被他撕开的瞬间土崩瓦解。
她疯狂挣扎起来。
浑浊滚烫的气息喷在耳侧,有种难以言喻的污浊感直冲她头顶。
李亭鸢胃里猛地一缩,厌恶如同潮水翻涌,带着腥咸几乎要冲破喉咙。
“放开我!”
她嘶声喊道,双手奋力抵住他的胸膛,拼命躲闪着。
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绝望过,连同近乎灭顶的羞耻和愤怒,一起烧灼着李亭鸢的肺腑。
恶心感越来越强烈,成顺郡王的手抚上她的脸,粗糙的触感像是某种令人作呕的冷血动物爬过。
李亭鸢猛地颤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憋了回去。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近乎本能的狠厉。
她强行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借着衣袖的遮掩急切地翻找着。
终于,她的指尖碰到了那冰凉而僵硬的触感。
就在身上那只手试图更进一步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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