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婉回过神,发现顾云骁还站在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刚想发问。
就见顾云骁转头看向她,脸色依旧绷着,语气生硬:
“叔公婶母向来如此,你不必介怀,一切照常即可。另外,我回来听见下人议论,说你昨晚打理账目很晚才歇,来日方长,你倒也不必这么急在一时。”
祁清婉放下茶盏,笑着打断:“多谢将军关心。家有家规,就算是长辈也该守规矩,这说到哪里都是我的道理,清婉定会让他们学会守规矩,自不会把他们说的放在心上,他们无非就是闹一闹,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倒是将军,刚回府就为这些琐事费心,还特意前来给清婉解围,实在是清婉无能,今后定不会了,将军请回吧,正事要紧。”
顾云骁一噎,清了清嗓子,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似比刚才还快了些,语气淡漠:
“我只是嫌他们吵闹,扰了老将军歇息,并非特意为你解围。你继续忙,若他们再来闹事为难于你,再让人传信给我。”
走至门口,又停住脚步,低声补了一句,“库房里的好茶,你往后自便,不必……陪着他们喝那些差的。”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祁清婉错愕地眨了眨眼,上一世可不曾见过这样的小将军。
张嬷嬷笑着上前:“夫人,将军这是护着您呢!往后旁支再也不敢轻易作祟了。”
祁清婉笑笑,眼底清明:“由他人相护终归是一时的,规矩立住了,才是长久之计。你我尽早把所有府中事项核对完,也好看看下一步怎么打算。”
过了大半月,祁清婉已将府中事务尽数了解清楚。
这天便带着张嬷嬷和小桃去了府中库房。
前世她接手时,库房管理最是混乱,账实不符情况严重,这一世她既已知晓问题症结,想来清理起来会更快些。
库房管事是那刘婆子的同乡,因与刘婆子勾结,前几日也被清理出府,目前库房暂由一个名叫石墩的小厮代管。
这石墩长得身壮腿长,虎头虎脑,是顾老将军从乡下带回来的,性子耿直憨厚,是个认死理的。
前世因过于憨直,见到任何腌臜事都会仗义执言,偶尔还要告到管事那里去,所以被人挤兑,调去了马厩,到祁清婉死前都没有再见过他。
祁清婉想着这孩子虽然耿直,但难得的忠心不二,倒也是个可用的。
一进库房,就见石墩捧着一本账册蹲在地上,拧着眉,额角渗着细汗,嘴里还自言自语:
“不对啊,上月入库的绸缎我数过几遍的,明明是二十匹,我还特意自己记录了一份小账,怎么管事的账上记的十八匹…”
忽抬头见是祁清婉来了,石墩慌忙起身行礼,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夫、夫人早安!”
祁清婉走到货架前,随手拿起一匹绸缎,目光扫过石墩手里的账册,故意严厉道:
“石墩,我听说库房近来少了些东西,账册记录也乱七八糟,和实物对应不上,你是否有什么要说的?”
祁清婉抬眼,就见石墩瞬间急得耳尖都红了,连连摆手:
“夫人明察!奴才绝对没有私拿任何东西!账册对不上,奴才正着急呢,许是前几日盘库时数错了,奴才这就再数一遍!”说着就拿着账册往货架冲。
祁清婉忍笑出声,快步上前虚拦了他一下:
“慌什么?我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又没说是你拿的。”
她接过账册翻了两页,指尖轻点在石墩刚看过的那页,说得明明白白:“这里绸缎数量,入库二十,现余十八,是东西跨院各支了一匹,却未作登记。这个张嬷嬷这两天已经证实过,你稍后补记上。”
石墩愣了愣,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又有些窘迫,挠着头憨声道:“原、原来是这样……奴才笨,没多想,还以为是自己出了错。”
“你不笨,反倒是心思纯澈,你能发现账实不符,说明看得用心,也不笨,”祁清婉递过账册,伸手轻轻敲了敲他手里的账册,
“就是太耿直,遇事急躁,不能冷静应对。换作旁人,早找到理由搪塞我了。”
石墩听着脸又红了,浑身都绷紧了。
“不过你这份实在,恰恰是最难得的,”祁清婉又说,“比起聪明伶俐长袖善舞的,府里更需要你这样的。”她挑眉笑看他。
石墩被夸低下头不敢看她,手指紧紧绞着:“奴才就是觉得,拿了将军府的月钱,就得守好本分,不能有半点歪心思。”
祁清婉点了点头,转头对张嬷嬷道:“张嬷嬷,往后库房的事,你先带石墩一段时日,待他都能料理清楚了,就放手让石墩做,你来做检查核对。哦对了,顺便把我的嫁妆也清点入库,分立账册。”
石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夫人,我…奴才可以吗?”
祁清婉不容置疑:“我说你行你就行,我看人一向很准,你只管认真干活。”
石墩“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奴才谢夫人信任!奴才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让夫人失望!”
“好啦,起来吧,地上凉。”祁清婉笑着扶他起身,“往后跟着张嬷嬷好好学,把库房的账实做得明明白白才是。”
“若是做得好,我不光给你涨月钱,还教你看账记账的巧法子,带你出门见世面,保准没人再敢欺负你老实。”
石墩眼睛发亮,挠着头嘿嘿直笑,那点拘谨都没有了。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顾云骁贴身侍卫戚枫的声音:“夫人,将军让小的来请夫人过去,还说府内各项事务若是缺什么银两或人手,尽管吩咐。”
祁清婉心下诧异,没想到顾云骁还会关心过问。于是让张嬷嬷留下,带石墩继续整理账册,自己则带着小桃去了前院书房。
刚到门口,就见顾云骁正站在廊下,手里长剑还未入鞘,似乎刚练完剑,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多了几分少年英气。
“将军。”祁清婉走上前福了一礼,淡笑着说,“将军这般勤勉,想来武艺又精进了。”
顾云骁愣了愣,没料到她会夸自己,俊脸微微泛红。
忽然想起还握着剑,匆忙收起,语气不辨喜怒:“不过是日常操练。府里的事情都怎么样了?”
说着又往前迈了半步,盯着祁清婉的小脸看:“方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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