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婉在屋里又坐了片刻,又想起今日晚膳前还没给祖父请安,便带着小桃往顾老将军院里走。
途经花园时,恰好撞见西跨院管事的杨全端着药碗脚步匆匆。
祁清婉心头一动,叫住他:“杨叔,这是谁的药?”
杨全连忙停下回话:“回夫人,是给西跨院七婶母的。七婶母近来旧疾反复,大夫开了方子,春杏走不开,小的正帮着送药
过去。”
祁清婉闻言,脚步一顿,心里默默思量,七婶母旧疾又发作了,这时候应当要尽心调理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上一世,祁清婉刚进府被旁支亲戚刁难时,七婶母周氏就从未跟着一起为难过她,
还经常明里暗里地帮着她,护着她,是府中唯一一个从一开始真心待她的人。
七婶母和七叔公不同,性子泼辣正直,眼里不揉沙子。
那时几位旁支亲戚见祁清婉年少好欺,更是变本加厉,竟在顾老将军生辰宴上,当众挑剔她准备的贺礼简陋,羞辱她不配做主母,
顾云骁还未来得及出声,周氏就不顾身子不适,当众呵斥那些旁支长辈“欺人太甚、不分尊卑”,替她撑了体面。
可惜周氏当年生子早产,又没能好好调养,本就身子亏空太久。
为祁清婉出头之后,被七叔公日日在府中冷待、被其他亲戚暗中排挤,还遭下人偷偷克扣汤药。
于是祁清婉入府后不到两年,周氏便因旧疾突发撒手人寰,七叔公狼心狗肺,在她尸骨未寒时,马上就续了弦,没有半点夫妻情分。
周氏临终前,还送了祁清婉一枚暖玉,叮嘱她“守好自己的嫁妆,莫要任人欺凌。”
那份真挚的善意,后来的她每每想起都眼泛泪光。
想到此处,祁清婉转头对小桃吩咐:
“日后每日让人多留意七婶母的饮食起居,去库房里取些补品,送去西跨院,交给七婶母的贴身丫鬟春杏,嘱咐小厨房每日炖些温和的药膳给七婶母。再让人去城东找一位姓郝的郎中,把他请来给七婶母瞧瞧。切记,趁七叔公不在府中的时候做。”
小桃虽疑惑夫人为何突然这般看重七婶母,却还是立刻应下:“是,夫人。”
祁清婉望着西跨院的方向——上一世你护我一程,这一世,换我护你周全,让你远离那些是非纷扰,安安稳稳过日子。
…
次日。
西跨院南侧厢房内,祁清柔正对着铜镜梳头,翘着脚让锦绣给她的脚踝涂药。
“柳舅母那边,你再去催一催,让她再想想办法,在顾云骁面前多说说好话。”祁清柔眼底闪着精光,
“我虽然进了这将军府,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方才我听下人说,这西跨院北侧住着四叔公家,还有七叔公家。他们都是顾家长辈,若是能拉拢他们,说不定能对我有所助力。”
“你回家去,找我娘,让她备双份的绸缎和燕窝,数量要够多,包装要精美,但不要用好货,拿些次等货便是了。”
“一份送到四叔公四婶母院里,一份送到七叔公七婶母院里。这些旁支亲戚想来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有礼收就不错了。”
锦绣连忙应下,很快去备了两份礼物回来,先往四叔公四婶母的院子去。
果然如祁清柔所料,四叔公四婶母见钱眼开,欣然收下了礼物,还叮嘱锦绣转告祁清柔,好好养伤,不必多礼。
锦绣心中一喜,又抱着另一份礼,往七叔公七婶母的院子走去,
可刚走到院门口,便被春杏拦了下来。“我家夫人身子不适,不便见客,姑娘请回吧。”
锦绣皱着眉,语气傲慢:
“我家小姐是将军特许留在府中养伤的祁太傅家小姐,特意备了厚礼让我送来,你一个丫鬟,也敢拦着?”
“便是将军来了,我家夫人身子不适,也不会勉强见客,更何况是祁二小姐的丫鬟。”春杏寸步不让,
“再者,我家夫人素来不喜这些贵重物件,姑娘还是请回吧,免得扰了我家夫人静养。”
二人争执间,屋内传来七婶母的声音:“春杏,不必与她多费口舌,把人打发走便是。”
锦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不敢硬闯,只得悻悻地捧着绸缎和燕窝回去,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祁清柔。
祁清柔闻言,脸上的怨毒藏也藏不住: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老虔婆!不过是个病秧子,我堂堂太傅之女好心备了礼,她竟敢给我脸色看!”
“小姐息怒,”锦绣连忙劝道,
“想来是那七婶母性子孤僻,心胸狭窄,不然也不会整天病着。我刚才瞧着七叔公没在屋里,不如我们先给七叔公送些礼
物,不就成了吗?”
祁清柔压下心底的怒火:
“你去备些银子,悄悄送去七叔公的书房,就说我感念七叔公在西院的照拂,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七婶母那边,我找机会再去会会她。”
不多时锦绣便揣着银子,悄悄去了七叔公的书房。
七叔公见了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要伸手去接,忽然想起七婶母昨日的叮嘱,手又猛地顿住,神色犹豫。
昨日七婶母便特意叮嘱他:“祁清柔那丫头不似面上单纯无害,能做出逃婚之事已是出格,如今又借机进了府中,你少跟她牵扯。”
可七叔公本性贪婪,眼前的银子实在诱人,终究没抵得住诱惑,
只犹豫了一会儿便收下了银子,对着锦绣眉开眼笑:
“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往后在府中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切记,莫要让你七婶母知晓。”
锦绣心中一喜,连忙谢过七叔公,回去复命。
祁清柔得知后,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有了这些人的帮衬,她总会有机会接近顾云骁。
过了几日,祁清柔的‘脚伤’还不见好,就借着‘房里憋闷,想出来转转’的由头,
让锦绣扶着,一瘸一拐就想往府里其他地方走,眼睛还不住地四下张望。
没成想她还没走多远,两个侍卫就半恭敬半强迫地把她‘请’回了西跨院。
祁清柔别无他法,只能先去了四叔公四婶母的厢房,陪他们说了许久的话,
言辞恭敬、态度温顺,哄得四叔公四婶母满心欢喜,连连夸赞她懂事。
从四叔公处出来,又晃晃悠悠往七婶母房门前走,特意大声吩咐锦绣:
“你一会去把我那盒上等的燕窝取来,我要亲自送给七婶母,那日是我唐突了,才让七婶母连门都不让你进,今日我亲自来赔罪。”
她故意说得大声,想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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