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四十二。”
谭弘文刚要刷卡，祁靖一先他一步，支付了两个人的饭钱，端走餐盘时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老师请客。”
谭弘文脸色微妙，默默拿上餐盘跟他后面，实在拿不定他打的什么算盘。
突然出现在图书馆，一声不吭当着自己的面看书，来餐厅的路上一句话不说，仿佛仅仅初次碰面的陌生人。
前提不是他们缺席专业课的话，倒也没这么诡异。
过了用餐时间，餐厅人员不多，空旷且安静。他们一同坐在角落，各自用餐，依旧不交流。
放下筷子，祁靖一侧身把手臂搁在椅子靠背上，一边啜牛奶，一边低头刷手机。
坐姿吊儿郎当，哪有半分为人师长的模样。
谭弘文暗自咋舌，擦了擦嘴巴，把餐盘推到一边，耐心等着，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瓶牛奶见底，祁靖一收起手机，起身准备回去，却见谭弘文居然还在，惊讶问：“有事？”
谭弘文：“……”故意的吧？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想质问，想批判，尽管开口。”
祁靖一笑了下，把手揣进兜里，整个人向后仰靠，双腿交叠，语气慵懒道：“我应该问什么？你们旷课，又不影响我，我只是一个代课老师。”
谭弘文顿了顿：“你就不怕学校问责吗？菁华班学生集体缺课，学校肯定会过问。”
“过问又如何，充其量让我写一份报告，有合适的老师，你觉得轮得到我来代课？”
见他皱了皱眉，祁靖一继续说：“至少这个学期，决定你们期末成绩的人只会是我。你们大可继续用旷课彰显傲气，届时菁华班全员降级，恭喜你们，还未毕业就在校史留下名字。”
谭弘文身形一僵，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不该反思吗？明知能力不足，还恬不知耻地上位，但凡你是AB班的老师，我们都不会有意见，造成眼下结果的人是你。”
祁靖一不吃压力，面不改色道：“代课的是一位2s向导，你们就会夹道欢迎，像群小迷弟将他的话照单全收，奉为圭臬？”
谭弘文抿了抿唇，深知他说的话过于极端，却无从反驳，难道不应该吗？
向导本就不多，ss级放眼全世界也没多少名，到哪都是金字塔塔尖的存在。
祁靖一话锋一转，反问道：“你觉得合格的指挥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谭弘文愣了愣，沉思片刻道：“全局观。”
祁靖一摇摇头，“是绝对的自信，指挥是队伍的头脑，你不够坚定，整个队伍就会跟着你摇摆，战场上，一丝动摇都可能全军覆没。”
“你是s级向导，日后你的队伍中大概会有2s级哨兵，他或许经验比你丰富，实战能力比你强，领队作战时你要如何支配他？”
谭弘文怔忪，试着将自己代入他说的场景中，一个经验丰富、实战能力强的哨兵在自己手下，那……
想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法保证，对方提出质疑时不动摇。
可谁又敢说，面对比自己优秀的人能完全做到不怯场，不审慎。
谭弘文垂下头，双手紧紧交握，想要把心底忽然涌上来的难堪按回去。
越按越显得自己可笑，他带着自暴自弃的口吻，把无处安放的难堪发泄到祁靖一身上，“说这么多，还是解释不了你不符合要求，却能代课菁华班，光耍嘴皮子可让人信服不了。”
祁靖一微微一笑：“向外解释和寻求解释恰是不自信的表现。”
谭弘文哽住，这不耍无赖吗？
他抿紧唇，神情执拗地瞪视祁靖一，看他嘴角噙着似是而非的笑意，眼神不避不让，竟让自己感受到一丝高阶向导的压迫感。
那股压迫感像一只利箭，藏在祁靖一浓墨般的瞳孔中，又被他漂亮的脸庞伪装得不易察觉，直到神经漫开轻微的胀痛，心脏下沉，才意识被它射中了。
怎么可能？错觉吧？
谭弘文想再度确定，祁靖一的后背离开椅子，手背托着下巴，换上和善的表情：“我晚上十点睡觉，十点之前，没有收到二十封询问小组作业的邮件，除却一次旷课，你们全班还将缺一次专业课练习，记得转告，班长同学。”
“……”谭弘文忙不迭查看时间，靠！八点半了。
九点五十分。
祁靖一趴在床上和大boss战得激情四射，瞅准时机，一击毙命，弹出“win”的一刻，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抽走游戏机。
“睡觉。”靳连琮把人捞进怀中，亲了亲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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