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里幽黄光线,顾米黑色蕾丝面具显得神秘诡谲,似火的舞裙张扬艳丽,她仰头喝下一口香槟。
余光中,谢鸣山推开门进来,她身上的黑色礼裙和顾米的面具十分合拍。
顾米勾起嘴角,希望等会的舞步也合拍。
舞厅里没有人,只有唱片独自响起。
谢鸣山弯腰向顾米伸出手,顾米往她手心点了点,又抽走。
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谢鸣山还伸着手,只是直起身子。
顾米换了一张唱片,拉起谢鸣山对手走到舞厅中央。
谢鸣山舞技不佳,小时候要上的礼仪课她和谢吏蘅十节上一节,说到底二人是一齐长大的,他变成这样,她也不想看见,心底还留着一丝妄想,所以来度假村前并未告诉任何人。
顾米靠在她的胸口上,眼神望着别处,人高瓷瓶垂下一大簇花,一个和她打扮的女生站在底下,勾着嘴角,长得居然也和她一模一样。
不,她才是顾米,而带着面具揽着谢鸣山跳舞的人是谷灵。
谢鸣山踩了好几次谷灵的脚,她连声道歉,不知为何,顾米越靠近她,她想起的都是谷灵,是香水味吗,还是眼睛。
两个人身形很像,五官拆出来看也像,唯有性格迥异。
谢鸣山又踩了一次她的脚,她松开手后退:“抱歉。”
谷灵微笑着没有说话,回到位置上拿起酒杯。
谢鸣山庆幸她已放弃,慢步跟上她。
舞厅的灯一下被人切断,四处昏暗,石柱上的点火灯笼微弱的支持整个舞厅的光线。
谷灵攥紧了酒杯,朝着瓷瓶看去,顾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谢鸣山不知道顾米又有什么把戏,拔腿往舞厅外跑。
顾米和谷灵跑上前拦住。
“危险!”
“谢鸣山你快点回来!”
呆在你身边才最危险。
谢鸣山推开门,酒店的电全被切断,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她往光亮处跑过去。
黑暗中的人伺机而动,等第一声脚步靠近时,他举起手中的铁棍。
谢鸣山跑过,那人一击即中她的后背,谢鸣山反应及时在他挥初第二棍时蹲下踹到他。
等那人站起来,谢鸣山已跑出去,她推着玻璃门,背后的铁棍已挥上来,她堪堪避开,铁棍敲碎玻璃,碎片划破脸颊。
有门的阻拦,谢鸣山能躲开铁棍,但躲不开那人的拳脚,她肚子受痛,他抓住她的头发,举起铁棍狠狠朝她后脑敲击而去。
“住手!”
谷灵将手中的花瓶砸过去,那人停手,丢下意识不清的谢鸣山对付谷灵。
等他一靠近,顾米喷出喷雾迷倒对方。
谷灵查看谢鸣山的伤势,谢鸣山缓慢睁开眼睛,看见两个顾米,只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出现重影。
酒店的灯光恢复,谢吏蘅跑过来揭开袭击者的面纱:“看了他已经等不及了。”
谷灵扶起谢鸣山:“不管如何,先处理她的伤口再说。”
“好,”谢吏蘅和顾米拖起地上的人,“剩下的交给我们。”
谷灵回到房间,翻找出医疗箱,给谢鸣山清洗额头伤口,酒精的对伤口的疼痛刺激,谢鸣山啊叫一声。
谷灵事先服用了改变声音的药丸,捏住谢鸣山的下巴:“醒了?”
谢鸣山见到顾米后退一番,方才袭击她的人说不定是她安排的,她道:“你想干嘛?”
谷灵举着酒精棉球,答案显而易见,谢鸣山不太相信她,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谢鸣山嘶声不断,抢过她手里的酒精棉球:“我自己来。”
谷灵的镊子捏得更紧,在她脸上的伤口重重一摁:“好好听话。”
“啊啊啊……”谢鸣山吃痛,叫得大声腹部疼痛明显,背部被铁棍敲打的地方随即传来痛感。
“我不会伤害你的,有人闯进来了。”
谷灵解开她裙子背后的束带,解开内衣扣子一道红痕绽现,底下的毛细血管破裂,严重出已破皮出血:“忍着点。”
“忍着了,”谢鸣山咬着牙,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谢吏蘅安排的人?不应该啊,怎么说自己都是他妹妹,谢吏蘅不会没人性到对她下手,那人分明就是冲着她死来的。
谷灵手中的棉球换了又换,谢鸣山又问:“好了没?”
裙子有三四层,脱下太繁杂,谷灵抄起剪刀要剪开她的衣服,谢鸣山捂住:“又想吃豆腐啊?”
“不剪开怎么包扎伤口?”谷灵微笑,“你有的我也有,害羞什么?”
你有的我也有,但是我没想看你的,你倒是想看我的啊。
谢鸣山扯过被子遮住,谷灵缠着纱布:“挪开挪开。”
“好了没?”谢鸣山被她抬起下巴。
“张嘴。”谷灵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白色的药片。
谢鸣山掐着脖子咳嗽:“你给我吃什么?”
谷灵拍拍她的脸,这感觉让谢鸣山分外不对:“你又给我吃迷药了?”
“不,”谷灵坏坏地笑,“是毒药,再过一个小时,你就死定了。”
“啊?”谢鸣山惊讶得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谷灵笑哈哈地看着她,并不回应,自己清理医疗废料,谢鸣山踉跄地站起来,感觉自己的伤口没那么疼了。
她给自己吃的是止疼药。
自己又像个傻子一样,谢鸣山走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谷灵从衣帽间取出一套宽松的衣服:“得到你。”
这都什么时候来,还说这些话,谢鸣山气不打一处来,她拦住谷灵,不让她出去:“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烦请顾小姐放弃。”谢鸣山披好上衣,踢掉身下的长裙,套好裤子。
谷灵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谢鸣山也不在意了。
“谁?”
“谷灵。”
谷灵挑眉:“我还以为是藻大小姐。”
谢鸣山道:“那也不会是你!”
谷灵浅笑,笑得毫不在意,让谢鸣山确认这女人八成疯了。
整栋楼的电又断了,谷灵在微型耳机里听见谢鸣蘅的声音:“守株待兔。”
谷灵锁好房门,摸着谢鸣山的脸:“不管你喜欢的人谁,我是会得到你的人的。”
谢鸣山早晓得她身上肯定有奇奇怪怪的药物,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谷灵没搭理她,趁着月光正好从衣帽间取衣服进浴室。
谢鸣山为了防止自己的清白不保,变成猫窝在沙发底下。
谢鸣山头顶的沙发一陷,谷灵擦着头发拉上窗帘,之后没有了任何动作,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鸣山忍着困意不睡,但是受伤过渡,眼皮打架。
等她咪觉醒来,自己趴在床上,衣服都没有,双手还被绑在床头上。
太变态了,这个顾小姐,得不到就强求。
谢鸣山盖着一层被子,黑暗中的人影爬上床,掀开她的被子,这个情况肯定要护住清白再说。
“顾小姐,强人所难不符合你的作风吧。”
谷灵发出一声轻笑。
谢鸣山缩起来,再次强调:“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谷灵依旧没有停止,跪坐在她的身边:“我喜欢就好。”
她打着手电筒查看谢鸣山的伤口,没有发炎。
谷灵趴在她身上,二人的呼吸缠绕着。
谢鸣山仿佛回到了教谷灵游泳的时候,雾水的双眼,水中温热的呼吸交缠。
一些她想不通的事情慢慢在脑海里串联。
她第一次变成猫的时候,不是在做梦的话,谷灵是见过她的,但第二天她说没有。
顾氏集团旗下有生物制药公司,因为顾小姐是学医出身,但是之前她抓伤顾米她在沙发上擦碘伏,碘伏盖子没有倒放,学过医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这个怪癖,而谷灵给常阶做心肺复苏的动作很标准,刚刚给她处理伤口的手法也是。
在流莹处她见到的是谷灵,和她跳舞的是谷灵,顾米是替他们出面的一员,怪不得她黑暗中她总将二人认错。
如果是谷灵,那这些事一定有她的理由。
月色入水,谢鸣山试探地道:“谷灵?”
耳边传来熟悉的轻柔:“摸摸我。”
谢鸣山起床时不敢置信,二人的关系从无到负,指尖的细腻感不能释怀。
谷灵从背后抱着她,脑袋搭肩上:“帮我穿衣服。”
谢鸣山不敢回头看:“谢吏蘅和顾米去哪了?”
“先帮我穿衣服嘛。”谷灵抱得更紧。
房内光线不亮,谢鸣山看得不清楚,刻意避开,太羞耻,太不好意思了。
谷灵伺候谢鸣山穿衣服:“昨天晚上那个人到底是谁?谢吏蘅和顾米没事吧?”
“你昨天晚上还恨死他们的,今天怎么关心起来了?”谷灵揶揄。
谢鸣山无话可说,谁让没人告诉她真相:“我还没追究你们呢。”
谷灵和她脸颊贴脸颊:“我要是不逼你,你会那么快向我表白吗?”
“咳咳咳,”谢鸣山耳朵红红的,转移话题,“那你也不要用顾小姐折磨我吧。”
昨晚二人已全盘托出,谷灵又笑道:“就折磨你。谁让你误会我和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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