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舒禾不紧不慢地坐上主座,懒懒散散:“做得不错。”
“那是自然。”乌既白直起腰,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胡子,也不知道哪来的习惯,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您同意的亲事,我也已经谈成。”
“亲事啊,就定在十数日后……”他眼睛不知往哪里一瞥,渐渐变得奇怪,“元主怎么会突然想要娶您的分身?时间还如此紧促,他也不像是会对娶妻有兴趣的人。”
“噢~那他可真是心仪我。”
他自然听出主君的玩笑话,无奈地笑了笑:“主君,前元主与元后是一对怨偶。”
一对怨偶教出来的孩子,对男女之事会有多热衷?
苍舒禾明白乌既白的意思,他是想说,奚淮昭的举动,疑点重重。
“给你加俸禄。”
“咳。”乌既白蓦地轻咳一声,颇有些自傲道,“要我说,主君您啊,当年让我来元洲就是对的,您看,那些老家伙虽然也是个好人,但比起我……”
“知道了。”她抱胸,脸上了然,“不能再多了。”
“嘿嘿嘿。”他顿时摇头晃脑起来,像是喝了好几瓶陈年老酒,“怎么好意思呢主君……”
“主君啊。”话说着,就要往她旁边坐去,手刚摸到椅子,甫一抬头,正正对上她的目光,又不自然地站起,拉开距离。
“主君啊。”乌既白身体微微往前倾,“多多少啊?”
一道凉凉的视线落下,他冻了个哆嗦,往旁边一直特意降低存在感的人瞄去,又放松下来:“观枢令大人您也来了啊?您这次怎么一起跟来了?多出来走走好啊,别老一直待在苍洲,主君啊……”
话忽然止住,他瞪大双眼,震惊地望向站在苍舒禾身后的女人:“观枢令大人!”
他双手无措地抬起,忍不住上前一步,意识到失态,又重新后退,满脸不可置信:“观枢令大人!您?您不留在苍洲?镇守吗?”
他紧紧盯着面无表情的女人,传闻中的观枢令,苍洲之主特为其设官职,亲赐的,权力以下第一人,权家现任家主──权惊舟。
这下乌既白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皱眉:“主君,您这次,改主意要亲自过来就算了,怎么还……”
说实话,早在好几年前,苍舒禾要他伪造一个近侍之子的身份的时候,尽管不清楚主君想干什么,可他还是做好吩咐的事,直到几个月前,主君说要送来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分身,他也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是前几天突然改变主意,说要亲自过来,乌既白不解,也不至于感到奇怪。
五大洲的修仙之途有基础六道,而总有天才自悟其道,修行与常人不同的道法,可不同道法,也将意味着,那会是一条前人鲜少踏足的路。
苍舒禾就是其中之一,并且是其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她所修行的道法,是一条从未有人悟过的道。
她的道在五大洲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苍洲之主,当今的天下第一人,她的道──朔真,与心有关。
至于如何修炼,她没想过要刻意隐瞒,也没有公布于天下。
自从当年在朱金山婆岭闹得地动山摇之后,人们多多少少都有猜测,苍洲之主的修炼方式或许就是极为简单的历练。
可太简单了,又有人不愿相信,结果传来传去,苍舒禾在许多人眼中变得尤为神秘。
这事就连乌既白都忍不住腹诽,说不定很多人都在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和这位天下第一人擦肩而过。
他实在忘不了某一天路过,发现他家主君衣衫褴褛,混在乞丐堆里,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谁能想到她会是名闻天下,人称曜尊的苍洲之主?
他想上去“接济”她,结果人还没靠近,就被她的暗卫给提溜走了。
她修炼的时间越长,跟着苍舒禾久些的人们都能察觉得到她的变化,她的道法,越是精进,越是随心。
即使她做的许多决定愈加随心所欲,哪怕,是同意元洲之主可疑的求亲,是他们苍洲的王会以其他身份嫁给元洲之主这种惊世骇俗的事。
乌既白不担心主君会被发现,他担心的是另外的事。
她的道法特殊,大家伙都习惯她会时不时离开苍洲,但苍洲内并不太平。
再大的庞然大物,也不免会有某些沉疴。
而权惊舟,就是她用来镇压的刀。
苍舒禾眸光平静,突然扑哧一笑:“既白,你是离开苍洲太久了,还是对我多没有信心?”
话音落下,乌既白视线在她和权惊舟身上来来回回,终于冷静下来,就算她们两个都不在苍洲,苍舒禾的名字仍是一个极大的威慑。
他提起笑容,刚要再次变成乐呵呵的模样,便听到主君冰冷而玩味的喟叹:“有些狗,总要给他们一些松懈的机会,最好,能给我像样点的惊喜。”
乌既白霎时失去所有笑容。
于是这几天,苍舒禾的耳边就多了许多道数不清的“主君啊……主君啊……主君啊……”
直到她笑眯眯地说要克扣他的俸禄,人就留下一句处理亲事,又跑了个没影。
“主君。”
苍舒禾手中的金镜微微一转,将池中亭外碧蓝的天与说话的人一齐映入镜中。
权惊舟与镜里的人对视:“奚农安,奚淮昭胞弟,入基础六道的炊玉道,本命法宝是一双筷子,当天诛灭无尸鬼的,应是他的法宝两仪箸。”
她大步上前:“何须给奚淮昭面子?”
区区无尸鬼,有多少她能剿灭多少,哪里需要他人的帮助?
苍舒禾单手撑起脸,答非所问:“小姐,要叫小姐,惊舟。”
她没有回答,而是在她旁边坐下。
“你不喜欢这次计划。”苍舒禾轻而易举地说出对方所想。
“我不会阻拦您的任何决定。”
苍舒禾注视她,眉眼弯了弯:“惊舟,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不会改变的。”
权惊舟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要说这话,敛下眼,片刻后低声道:“是,小姐。”
苍舒禾将金镜放平,细细听着不远处街道的热闹声响。
谁会在元洲都城特地布下幻境?又是谁会对一个刚入都城的小姐使用幻境?
只有一个人。
“那么辛苦地布置幻境,当然要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好让他认为,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不就是想要,她承他一份情吗?
不过很可惜,如果她不愿意承,他的计划再完美也没用。
奚淮昭在进入幻境,来到她们面前时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于苍舒禾看来,演得着实放不开。
面容明艳的女子摩挲金镜的指尖缓缓,嘴角的弧度恶劣:“可怜的元洲之主,到了当天才知道自己的计划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动了手脚。”
权惊舟脸色一瞬冷下来。
苍舒禾懒懒笑道:“无妨,惊舟,这样才有意思。”
元洲之主的试探,能不动声色动手脚的人……
她饶有兴致地问:“你说,他们是想对乌三娘动手,还是苍舒禾?”
抑或,是与未来席卷五大洲的修仙者与凡人失踪案有关?
无论是失踪案,还是奚淮昭的不同之处,都值得她亲自前来探一探。
不等权惊舟回答,她像是心血来潮:“惊舟呀,你的名字太显眼了。”
苍洲观枢令,谁都知道她的名字。
“我们来改个名字吧,你想要改个什么样的名字?”
权惊舟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回答。
果然下一刻,就听她兴致勃勃地开口:“小惊,小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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