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里,两人每天一早便会去到后山。
云青仙长钓鱼,两人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在木屋前做饭,两人就支个火堆在旁边烤鱼,香气四溢,惹得云青忍不住朝他们那儿偷瞟。
他去田里除杂草时,两人就跟在后面一起拔,只是云青的田里什么都有,花、草药、灵植、青菜……他们有些并不认识,时常拔错,气得云青仙长吹胡子瞪眼,直拿着锄头追着两人。
赶又赶不走,躲又躲不掉,他们把云青宁静的日子搅得一团乱,就像在平如镜面的湖水中,扔下一块巨石。
云青只觉得这两人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多少年了,他也看不见什么人影,突然来了这两个不速之客,反倒觉得有一丝不同于往日的乐趣。可即便他觉得两人并非心怀恶念,也依旧不打算将贝壳背后的事说出来。
在这个寒峭的暮岁里,躁动的心又何止这两颗。
溪瑶与敖洸即将大婚的消息,御兽苑内早已人尽皆知,麝玥虽嘴上不说,但景辰还是能从麝玥的眼中看到羡慕,他亦想趁着这个时机同麝玥表明心意,早日缔结天婚。
这天,景辰闲暇之余,一人待在御风阁中,手里握着那枚在若云城偷偷买下的珠钗,对着一只鬿(qí)雀喃喃低语:“阿玥,你可愿与我结成仙侣……唉,不行,这好像太直接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又重新想了一番说辞,“旦为朝云,暮为行雨,阿玥,这漫漫仙途,让我陪你可好?”
“景辰——!你一个人躲在这儿干什么呢?!”这时麝玥从后面走来。
景辰闻声惊得身子一颤,连忙将珠钗收起来,慌乱间连脚边的粟米桶也被他一脚踢翻,撒了一地。
他赧然嗫嚅道:“我……我……我在喂鬿雀呢……”
“哈哈哈哈——”麝玥见那一地的粟米捧腹大笑,“我看你不是在喂鬿雀,是在喂鸡呢!”
他干笑了两声,随后衣袂一挥,将四周恢复了原样。
“你找我何事?”
麝玥佯嗔道:“怎么,现在我要有事才能找你了?!瞧我烦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决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你特意找过来好像有什么事要说。”
“倒确实有事——神君让我把苑里长大的那几只孟极放归到石崇的山里去,我想着好久没去人族逛逛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我正好也忙完了。”
两人清点好了要带走的灵兽,便一同前往了石崇。
将孟极放归后,麝玥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景辰进了城里。
她看着热闹的街肆不禁感叹:“还真是有点怀念下来收灵兽的那段日子呢,虽然那时候每天都很累,有时也很惊险,但真的充实又有趣。”
“确实,不过你若在苑里觉得无聊了,我都可以陪你下来的。”
“但是再想五个人凑到一起,怕是不容易了吧。”
“这有何难,约着他们一起来就是了。”
“等他们婚礼完吧,最近看她忙得几日都未回来了。”
“嗯,不久又要到上元节了,到时正好可以约着他们一起出来。”
麝玥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
“怎么了,我说什么了让你笑成这样……”
“不是,我想起来上次上元节,在北海的时候,毕桁神君的窘状……”
一想到那日的场景,景辰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虽然阴差阳错那晚他没能单独约阿瑶出去,不过大家一起也确实蛮热闹的。”
“是啊,那天还说着以后上元节都要一起过呢,也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
“就算记得,毕桁神君也不会来了吧,阿瑶与敖洸都要成婚了,让他看着他们两个腻在一起岂不是很尴尬……”
“嗯,说得也是。”
这时,麝玥看见路边有卖蜂蜜馓子的,遂拉着景辰围了过去,却不巧刚排到他们就卖完了,等店家做新的出来怎么也要等个一时半晌,两人倒是不赶时间,只是景辰总惦记着去城外看一眼到底有没有第九个法阵。
石崇城外的地界,正处于八个法阵连接的中心位置,若按照洛河图所排布,理应还存在第九个,反正在这里也是干等着,景辰就盘算着自己过去看看,于是他同麝玥商量道:“阿玥,我还是有些在意那些法阵,要不你先自己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城外看一眼,好不好?”
麝玥知他一向喜好钻研法阵和灵符,正好自己又不怎么感兴趣,遂应了他。
“那你快点回来噢。”
“嗯,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我看一眼便回,很快的。”
景辰出城后,按照自己画的舆图找了过去,法阵倒是没看见,却发现一处空地上,有一圈九幽石碎片嵌在地面,范围大概要比那八个法阵还要再大上几圈,正中间有一个很深的金属凹槽,像是某种机关。
他蹲在附近,伸手朝周围探了探,想看看是否能启动这个机关。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有人在慢慢靠近,猛地回首,发现来人竟是毕桁。
他连忙上前行礼,“毕桁神……君……”
毕桁面无表情,趁景辰毫无防备下,一掌震碎了他的肺腑。
景辰当即七窍流血,瘫倒在地,内脏撕裂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令其毫无反抗之力。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位藏在背后的神君,竟是平日里风度翩翩,一身正气的战神。
毕桁拿起他手上的舆图,冷笑一声,“有时太聪明,也未必是件好事。”接着,他将那张图化为灰烬,撒在了景辰的脸上。
他今日到此,是听手下传信说在这一片发现有人出入,他不放心,遂过来看看,却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忽然,附近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响动,毕桁眼神微眯,朝声响处射出一道三昧真火。那火焰形若一只鹰隼,直奔声响处而去,击穿了林中之人的头颅,使其当场毙命。
毕桁一眼便瞧出那人是敖洸的暗卫,他鼻腔冷哼一声,轻蔑道:“好兄弟,别着急啊~马上就到你~”
敖洸之前同景辰聊起法阵时,也很在意是否有第九个法阵的存在。就在几天前他发现了此处,但并未声张,而是派人盯在这里,打着守株待兔的算盘,看看究竟能等来谁,不过,他也确实低估了这背后之人的实力。
景辰趴在地上血流不止,眼中一片鲜红。
他奋力地大口呼吸着,可窒息感依然越来越重,即便已无力再站起来,可脑海中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依然支撑着他向前竭力地爬行。
他还没和麝玥说出那句话,他答应了麝玥很快就会回去……
毕桁心思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随后,他挖出了那暗卫的龙珠,并以灵力催动,通过其内丹之力凝出了几根如手臂粗细的冰棱,将景辰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
眼见他再是动不了了,毕桁这才捏碎了龙珠,放心地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景辰用尽最后的力气,焚烬了身上的同气连枝符。不多时,就见一朵红莲盛开在他的虎口,也同时悄无声息地种在了毕桁手上——就在与他相同的位置上。
纵使他已无力反抗,必死无疑,但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毕桁利用自己的死陷害敖洸,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了。
他手上紧握着那枚珠钗,一个人静静地在血泊中,似是湖面上的一叶孤舟。
珠钗上沾满了血迹,他拼命地想要擦拭干净,却反而将它染得越来越红,两道赤色的涓流蜿蜒流淌在他的脸颊上,已然分不清那到底是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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