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在京城闯荡多年,跟不少外地人打过交道,她推测络腮胡青年应是荣国人。
新科状元郎谢韫清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呢?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多时,谢韫清离开酒肆,姜芷荞悄悄跟上去。
如果他二人是为了交换情报,谢韫清大概率是传递消息的人,那么他会向谁传递呢?
姜芷荞作为雍国的一份子,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日子。
她还记得幼时跟随舅父来京城的路上,见到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所在的城池被荣国侵占,赶在大难来临之前逃出城,没逃出来的人被烧杀掳掠,死了很多人。
自从边疆传出姜起的名号,局面渐渐扭转。姜起带兵抢回了所有被抢的城池,还攻下荣国十几个城,打得荣国连连败退。
荣国不甘认输,一直在明里暗里搞小动作。之前刺杀楚璟戎的几波杀手就是例子。
等等!
酒肆里的荣国青年只是调查姜起一个人吗?或许楚璟戎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那她更要一探究竟了。
谢韫清很悠闲,先去文房铺子买了一些纸墨毛笔,随后在路边书摊转悠,淘到了几本旧书,多是一些古籍之类。
他如今是翰林院编修,喜欢收集这类书籍倒也符合身份。
这时,长公主带着两个侍女从首饰铺里出来。两个侍女怕谢韫清跑了,小跑一段路围堵住。
楚瑄雅容貌艳丽,婀娜多姿,款款来到谢韫清面前,眼神肆意地打量他:“谢郎,你也在逛街呀,这么巧。”
谢韫清施礼:“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楚瑄雅笑出声:“什么微臣,什么长公主。本宫都说了,你唤本宫阿雅,本宫唤你谢郎的嘛。”
谢韫清垂眸道:“微臣不敢。”
楚瑄雅抬起纤纤玉手,想勾着他的下巴,后者退后两步躲开。
“看着本宫的脸。”她命令道。
谢韫清碍于身份不敢不从,缓缓抬起眼眸:“不知殿下有何事?”
楚瑄雅上前逼近两步,抬手刚要轻抚他的脸颊,谢韫清再次后退三步躲开了。
楚瑄雅没得逞,很是不满,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
“谢郎,本宫知道你碍于身份,才不肯接受本宫的情意。你看,本宫现在改了,愿意迁就你,出门都不坐马车了。现在我们平等了。”
谢韫清淡声道:“请殿下自重。”
楚瑄雅突然又笑了,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动。
“本宫身子好得很,你试试就知道了。”
谢韫清抱拳:“微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楚瑄雅的耐心已经用尽:“本宫陪你玩了几个月的游戏,你再矜持可就没劲了。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随我回公主府吧!”
谢韫清眼底流露几分厌烦,态度却仍然恭敬:“殿下说笑了。”
“本宫没开玩笑。”楚瑄雅笑着招呼两个侍女,“你们两个把他绑回公主府!”
两个侍女亭亭玉立,都有武功底子,立刻上前抓住谢韫清的臂膀。
谢韫清万万没想到,她们竟敢硬来,挣扎道:“殿下,不可!”
路过的本地人大多见过楚瑄雅的所作所为,知道她不高兴时,随便抓到个人就暴打一通。他们惹不起,连热闹都不敢多看,同情的看了一眼谢韫清便匆匆离开了。
楚瑄雅哈哈大笑:“谢郎,你再不识相,可要吃点苦头了。本宫会好好疼爱你的。”
姜芷荞犹豫要不要出手。如果楚瑄雅得逞,谢韫清短时间内可走不出公主府。
太皇太后非常宠爱这个皇孙女,甚至拨了一部分私兵守护公主府。
等人进了公主府,再想救他就难了。
姜芷荞很想知道谢韫清和荣国青年之间是什么回事,这份好奇促使她走了过去。
反正她乔装过了,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放开我男人!”
楚瑄雅原本站在原地,等着两个侍女把谢韫清拿住,没在意有人靠近。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一个农家妇人,大概三十来岁,长了一张麻子脸,皮肤黝黑粗糙。只有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实在跟这张脸不太相配。
楚瑄雅打量她,被气笑了:“他是你男人?就凭你?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跟本宫抢男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他就是我男人!不信你问他!”姜芷荞看向谢韫清,给他使眼色。
楚瑄雅不相信这狗屁笑话,但还是看向谢韫清。
谢韫清并不认识眼前的农妇,但瞬间领会她的用意,承认道:“长公主殿下,她确实是我夫人,刚从外地来到京城和微臣团聚。”
楚瑄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谢郎,你为了拒绝我,竟然编出这等荒唐的理由,你以为本宫会相信吗?”
谢韫清扯谎道:“我和她是三媒六聘、名正言顺的夫妻。若殿下不信,可随我夫妇二人回家查看文书。”
楚瑄雅还是不信,不光她不信,所有人都不相信。
一个面若桃花的白衣探花郎,怎会娶一个衣着糙烂,形象粗鄙的农妇为妻?
不说其他,二人年纪也不匹配。探花郎年龄不超过二十五,这农妇人应该三十多了。
姜芷荞坐在地上,拍着腿,大声哭嚷:“大家伙都来看看啊,公主强抢民男啦!”
尽管围观群众都不敢凑近,但有热闹还是眼巴巴地看。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胆子大的开始指指点点,别人也跟着。
楚瑄雅黑着脸骂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那些人被她的威名和恶名震慑,刚要离开,就见坐在地上的农妇高声哭喊起来。
“我不活啦!我八岁就到了婆家做童养媳,一把屎一把尿带大夫君,辛辛苦苦供他读书,把他养大成人。”
“如今我夫君当了官,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没想到当朝公主仗势欺人,大街上强逼官员,强抢有妇之夫,我上哪儿说理去啊!”
“呜呜呜!我要告御状!我要问问皇上,他管不管这事。救命啊,我不活啦!我要找摄政王,他们要是都不管,我就一头撞死在肃王府大门口。大家伙都来看看,她是公主就能欺负咱们老百姓吗?她就能随便抢别人的夫君吗?呜呜呜……”
不知道楚瑄雅听到哪句话,脸色当时就白了几分,神情变得很不自然。
她知道谢韫清根本就没有成亲,可她现在眼里涌起一阵慌乱。
这个哭天喊地的农妇,竟然敢坏她的好事。
“谢郎,好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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