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喉咙里冒出一连串抑制不住的狂笑,笑得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嘻~道爷是仙家转世。
嘻嘻~道爷是在世真神。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什么从容镇定八风不动,道爷现在一概不晓得,他只晓得他是个神!
天呐,谁是仙家转世在世真神啊?
是他,是他嘉靖啊!
嘉靖激动得差点儿在榻上打滚。
当然,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如此不体面的行为,就被薛己一针扎中了大穴。
黄锦扑上来,死命掐着他的人中,嘴里哭天抢地道:“爷爷啊,你清醒些,千万莫要丧失了心智!”
刺痛感拉回了嘉靖的注意力,他勃然大怒:“放肆,你们放开朕,朕没疯!”
可他越是如此,两人就越是觉得他疯了。
黄锦死死地按住他,叫薛己:“快扎针!”
薛己哐哐一顿扎,扎得他满头满脑的银针。
黄锦哐哐一顿掐,掐得他人中又红又肿,血都掐出来了。
起初嘉靖还在奋力挣扎,后来实在挣不过这两人,只得躺平任由两人施为。
看到皇帝终于“冷静”下来,黄锦松了一口气,试探着询问:“爷爷,你可好了?”
嘉靖目光幽深地盯着他。
看到这熟悉的目光,黄锦的膝盖一下子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奴婢冒犯圣上,罪该万死。”
薛己也跟着跪了,但他心里很不爽:自己明明是在施救,皇帝该不会还要问罪于他吧。
好在嘉靖这会儿心情好,不打算跟两人计较,他都是神了,还不得让着点儿这些凡夫俗子吗?
嘉靖摆摆手,宽容道:“你们虽然无知,心却是好的,朕不罪你们。行了,都起来吧。”
黄锦觑着嘉靖的脸色,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凑到嘉靖跟前,劝慰道:“爷爷若是不喜这胎,一副落胎药下去,打了就是了,千万莫要急恼。”
万一皇帝因为这事儿给气疯了,他黄锦怎么办?
像他这种从小跟随嘉靖长大,伴随嘉靖读书的太监,是铁杆儿的帝党,哪怕想改投新皇混碗饭吃也办不到。
一个不好,说不定就得“自愿”殉主了。
谁曾想嘉靖把脸一沉:“什么叫‘打了就是’?朕的孩子,岂是说打就能打的?”
黄锦/薛己:“啊???”
不是,陛下您还真打算把肚子里的崽子生下来啊?
嘉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了。
肯定是那个神仙闺女找爹来了呗。
只是,闺女啊,你来就来了,怎么还非得投到爹肚子里,朕后宫那么多妃嫔,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
嘉靖摸着还未显怀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儿啊,打个商量,朕后宫嫔妃众多,你自选一个你喜欢的,莫在你爹肚子里赖着不走,朕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生孩子呢?”
肚子里没有动静。
嘉靖继续劝诱:“朕之皇后,端庄贤淑,德才兼备,膝下并无子嗣,你投到她肚子里也不算委屈。”
肚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嘉靖急了:“再不然便选皇贵妃沈氏,她知书达理,为人宽厚,做你的生母也是合格的。”
“或者皇贵妃王氏?王氏育有一子,有生孩子带孩子的经验,必能养得好你。”
“若都不喜,朕宫中还有静妃,安妃,丽妃,宸妃……”
嘉靖一口气数了十几个名号出来。
别看道爷一直在修道,他这道可修得一点也不清心寡欲,后宫中光是有正经封号的妃子都有小几十个,哪怕那方面的功能疑似有点问题,他磕着性激素都要去睡女人。
然而,嘉靖嘴皮子都快要破了,肚子里的孩子依旧没有换“生母”的打算,说得不耐烦了,还在肚子里踹了一脚。
嘉靖:“……”
嘉靖又气又无奈,要不是肚子里这个是仙胎,他真就一碗药流掉了。
可偏偏这就是个仙胎,他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像父亲一样把她原谅?
看到嘉靖对着肚子自言自语,黄锦和薛己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惊恐:完犊子,皇帝该不会真疯了吧?
薛己心里拔凉拔凉的:把皇帝治疯了是个什么罪名?该凌迟处死还是五马分尸?他的九族加起来够不够诛?
正满心凄凉地想着自己的死法,嘉靖忽然看向他,沉吟片刻,道:“薛己,朕进你为嘉议大夫,署理太医院诸事,负责朕的安胎事宜。”
嘉议大夫是散官,也就是个荣誉性头衔,主要作用是提高社会地位,说出去脸上比较有光彩。
薛己致仕的时候是正五品的奉政大夫,嘉靖很大方地给他提到了正三品。
署理太医院诸事的意思是暂时让他管理太医院各类事项,太医院院使许绅病得起不来身,已经很久没有来上值了,要是许绅未能好转,说不定薛己可以直接转正当院使。
对于自己要用的人,嘉靖向来是很大方的,从不吝惜高官厚禄。
明明已经退休却惨遭返聘的薛己:“……”
薛己只得跪谢圣恩。
一旁的黄锦却面露茫然。
安什么?
什么胎?
安什么胎?
起猛了,听见皇帝让太医开安胎药了。
他这个御前大太监,该不会还要伺候皇帝养胎吧。
担心薛己不尽心,嘉靖很严肃地告诫他:“朕腹中乃是上界仙人转世而来的仙胎,薛院使万勿懈怠,多加用心,若出了岔子,汝之罪过百死难赎。”
黄锦:“……”
薛己倒是很淡定地应了声是。
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皇帝眼神清明,言谈举止从容有度,应该没疯,多半是搞大了肚子,觉得面上抹不开,所以装作自己怀了仙胎,以此粉饰太平。
他懂。
他都懂。
不就是迎合上意说瞎话吗,这有什么难的?
哪怕皇帝说这孩子是吃多了撑出来的,薛己也能点头附和:“是是是,就是吃多了撑出来的,陛下下次少吃点儿,免得又撑出一个崽子来。”
薛己提笔就开了一副安胎药,黄锦恍恍惚惚地去给嘉靖煎药。
折腾了这么久,嘉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好好休息了(看全息电视剧不算休息),难免觉得疲倦,趁黄锦煎药的工夫,他歪在榻上小憩了一会儿。
待他醒来,安胎药正好煎好了。
黄锦立在一旁侍奉汤药。
薛己确实有两把刷子,这古往今来第一例男子怀胎,换作一般的大夫,未必能开得好药方,薛己充分考虑到了嘉靖的情况,药方开得四平八稳,挑不出一丝差错。
非说有什么不足,那就是药味儿闻着太冲了,嘉靖都不想下嘴。
黄锦劝道:“万岁爷爷趁热喝吧,这安胎药喝了不但对腹中的孩子好,对您的身子也有好处。”
说着,他作出懊恼模样:“若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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