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
随着一声通天巨响,结界被胀满的灵气撑出了裂缝,霎时间灵气逸出,满天杏花瞬息离枝,粉色杏瓣飘飘扬扬,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结界破了!”黎言惜慌忙喊道。
随后,结界上的裂缝咔嚓一声,尽数碎裂。
结界外的众人这才看见三人惨状。
夏惟仁腹部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溅而出,尖锐的剧痛令他哀嚎不止,尽管如此,灵剑却还死死攥在手心不肯放松。
宋怀玉灵力耗尽,金丹几乎碎裂。然而夏惟仁却撑着站起身,欲掐决逃遁,宋怀玉推开裴璟,强撑起身体,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提起灵息神剑,将其灌入灵力,一剑扎穿夏惟仁的胸口。
夏惟仁躲闪不及,被灵剑顶在石壁上不可动弹。
然而宋怀玉灵力损耗过多,甚至来不及为裴璟压制魔气,就被极度的疲乏和剧痛席卷全身,下一刻,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裴璟眼睛血色未褪,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在看到宋怀玉拼死一战,消失在自己面前后彻底陷入了呆滞。
宋怀玉的声息彻底消失,裴璟似是无法接受原本笃定的结局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整个人呆呆地抓握住沾满血迹的绸缎,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哀戚表情:“怀玉,不见了。”
黎言惜在结界破裂那一刻便瞧见了宋怀玉以身入局抓住夏惟仁,自然也没有错过她灵气消散,气息泯灭。
寂静的杏林中只有杏瓣坠地的细微声响,随后林中突然爆出凄厉绝望的哭喊,极度崩溃的哭声骤然惊起了栖息林间的鸟兽。
霎时间飞鸟离林,嘶哑的哭声更盛。
黎言惜听着这凄惨的哭声心中钝痛不已,立马走上前安抚,然而走到裴璟面前时,脸色骤然一变。
随后怒火万丈,咬牙一掌打晕捂着脸绝望哀哭的裴璟。
宁渊捆住了奄奄一息的夏惟仁,又施加了几个结界才去看裴璟的状况。
岂料还未走出几步,便听到黎言惜冷声下令:“将这逆徒压至大牢!”
稍后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弟子皆是一愣,哆嗦着不敢上前。
昭阳几乎竭力倒在地上,满眼泪水地看着宋怀玉消失的方向。
方才和孙征在外破阵耗费了气力和灵力,现下竟无力站起的力气,尽管如此,昭阳还是跌跌撞撞爬起来,走到裴璟面前,直到自己没有感受到一丝宋怀玉的灵力后,才脱力般倒地哭叫:”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犹豫不肯打开结界,这结界怎么会被夏惟仁下手脚!”
裴璟魔气入体行事剑走偏锋,夏惟仁对灵气虎视眈眈,结界破开时偏偏裴璟安然无恙,其余两人一死一伤,再蠢笨的人都能想到结界里发生了什么。
昭阳自然也没错过裴璟血红地双眼和控制不住散溢的魔气。
黎言惜垂眼看着昏迷不醒的裴璟,只觉得嗓子刺痛。
方才那一时的迟疑,竟让局势逆转,甚至导致宋怀玉身死,倘若裴璟清醒过来会做什么事,黎言惜想都不敢想。
在场众人都领教过裴璟入魔发疯肆意屠戮的样子,杏林中悄然无声,谁人都不敢上前。
生怕裴璟醒来理智不清赶尽杀绝。
孙征将在场众人表情看在眼里,顿时气得几乎七窍生烟,他上前一步撕扯住黎言惜的领口,挥起拳头朝着脸狠狠一拳。
“拉开他!”宁渊从方才震惊中缓过神来,一扇子将两人分开。
孙征怒火中烧,若不是被后面赶来的宴芷挡住,竟想一斧子砍向黎言惜。
被孙征这样一闹,黎言惜吐出一口血,歪着头目光逐渐清明,他无视孙征的怒吼,声音愈发威严:“听不懂我的话?”
随后弟子们张皇失措跑上前来,用困仙绳绑住裴璟将人带了下去。
宴芷坐镇后方匆匆赶来,眼看着裴璟被绑下去,宋怀玉不见踪迹,顿时一口气提在嗓子里:“阿璟魔气不稳又入魔了?怀玉呢?她在哪儿?”
黎言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出了宴芷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她,没了。”
宴芷顿时感觉一片天昏地暗,身体摇摇欲坠。
“什么叫没了?你们便是这样保护小辈的!”宴芷不可置信,声音凄厉:“我们设的局不是万无一失吗?又怎会出错!”
“结界,我没有打开,”黎言惜哑着嗓子愧疚道。
没有打开结界,因为害怕夏惟仁再次逃窜从此不见踪迹报仇无望,便是因为一己私欲,致使一死一伤。
黎言惜比谁都明白,宋怀玉身死,裴璟决不会独活。
宴芷自然也听出了后话,霎时间泪流满面。
“你对得起谁啊?你谁都对不起!你这个懦夫!”宴芷环顾四周痛骂道。
“当初眼睁睁看着裴欢嫁于别人,现在又为了所谓的报仇,陷人于危难,你!你平日借酒消愁,最后连仇恨都要让旁人去报吗!你这个伪君子!懦夫!!!”宴芷咒骂着。
黎言惜一言不发,沉默地愣愣盯着地面。
啪嗒——啪嗒——
微凉的雨珠倾散人间,雨丝密集而迅速,很快淋湿了地面。
黎言惜张开布满老茧的双手,胸口压抑许久的痛苦砰然而出,双膝骤然失力重重跪在地上。
一场春雨潇潇,几乎带走了通天宗的生机。
连带着宗门内弟子都缩头缩脑,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宗主被关,黎言惜一改往日闲散,整个人阴沉下来,开始大刀阔斧整顿通天宗,最为平和的宴芷大有与其他人断席的模样,整日呆在大牢不肯出来。
宴芷从裴璟身上抽走最后一根牛毛针,又用灵力勉强镇压住在裴璟体内四处游走魔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裴璟神志不清,双膝跪地手腕各套着两只铁链被困在牢内,嘴里不停喊着宋怀玉的名字,喊着喊着又变成了胆怯绝望的哭音。
宴芷心中愁绪未消,又瞧着裴璟被魔气控制变成非人的样子,忍不住掉下眼泪。
哭泣声呜呜咽咽,很快惊醒了另一侧牢房里关押的人。
秦少微骤然睁开眼睛,望见头顶昏黄的烛灯,话还未说出口,眼泪就先流了出来。
“师叔......”秦少微哽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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