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的山体花楼欢歌载舞,隐隐约约的酒气透过石门的缝隙传来,裴璟攥着偷到手的令牌,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宋怀玉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即问道:“你出宗时可曾知道被抓的那些门派掌门被何人看呀?”
裴璟后知后觉,脚步猛地一顿:“是孙征,他和宁师叔负责宗门防卫,宁师叔接管了师尊的部分职务,便将看押审问那些逆贼的任务交给了孙征。”
“可恶!”裴璟满脸愤恨一拳砸在了墙上。
宋怀玉亦是叹了口气:“如今入局容易出局难,就算再怎么忧心宗门,一时半会也怕是逃不出去了。”
“去上面看看,我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宋怀玉感受着丹田内充盈的灵力,缓声开口:“最起码得知道控制繁娘的那些药丸从何而来。”
裴璟点点头,强压下心中烦躁摸着黑一点点寻找通往高层的机关。
许是设计机关之人心性谨慎,巡逻队之人最高只能到七层便无法再向上,而七层内开辟的酒馆与花楼间道路繁多交错,层层环绕,宋怀玉探出的灵力都无法给出准确的路。
裴璟不停翕动鼻子,不知道在黑暗中拐了多久,才算是寻着细微的香气,停在了水粉味消失的暗巷。
“就在这了,”裴璟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壁。
宋怀玉应声铺开灵力,然而灵力一接触面前墙壁时,瞬间被吞噬殆尽。
裴璟立马警觉地后退:“墙壁上有蘼芜花粉末?”
“是,含量极少,但与夏惟仁脱不了干系!”宋怀玉收回灵力,心中闷胀也没消下几分。
裴璟仗着雪豹夜间极佳的视力,轻而易举从最角落缝隙中寻到一处凸起。
随后轻轻一按,石门轰隆隆开启。
一座三面皆由精铁构成的铁笼映入眼帘,铁笼内置有往上一层的齿轮状机关。
裴璟当即抬脚走入铁笼。
“等等阿璟!小心陷阱!”宋怀玉对这类四面包围难以逃离的环境心生犹豫。
“不怕,这里面没有血腥味,”裴璟摩挲着袖子,眉眼弯弯:“不过,就算有危险,不还有怀玉吗?”
宋怀玉拗不过他,只好掌心凝聚灵力等着突发情况时能及时救裴璟。
机关转动的咔咔声不断,脚下一阵失重感传来,不消片刻,铁笼便停在一处石门前。
石门颤动缓慢打开。
裴璟瞬间警觉,手指迅速搭在了储物戒上,准备随时召出灵息剑。
然而石门洞开那一刻,裴璟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喂!你是干什么!?”一旁守门的提刀侍从见裴璟面生,立马警觉斥责道。
宋怀玉瞧见门口二人咄咄相逼,将刀架在裴璟脖颈上时,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裴璟从面前盘根错节的刺目的青绿中回神,迟钝地眨眨眼,表情复变得畏畏缩缩,他一边从戒指里取出了一枚下品灵石,一边双手捧着弯腰举过头顶。
“二位大仙见谅!小人,小人原本是巡逻队的,原先跟着队长来过此地巡防,小的见屋里这些这些不似凡品,便想着来碰碰运气,看小的有没有仙缘去求仙问道,以求长生,”
裴璟抬起眼皮瞧见二人面色缓和,立马乘热打铁道:“希望二位大哥饶小的一名,小的愿意用传家宝来赔罪,”
裴璟打了个哆嗦立马开口求饶。
二人对视一眼,眼睛死死盯着裴璟手中那块还未去除杂质,只透露着些许灵力的灵石。
“大哥,不如就放了他吧?反正,上面来话了,说是不用避着人,通天宗那废物掌门早就为了个女人自尽了,咱们还能被发现不成?”其中一人的手已经死死抓在了灵石上。
宋怀玉听到那句自尽后,表情微妙起来。
裴璟自尽濒死时,在宗门内供奉的魂灯曾熄灭过,而裴璟也借着魂灯熄灭这件事,将计就计离开了通天宗。
然而为了安定宗门人心,黎言惜便隐瞒了死讯,自尽这件事,也只有宗门内的长老知晓。
另外一人见状犹豫了片刻,随后收回了刀:“滚吧,这些孝敬你爷爷就笑纳了。”
裴璟见他们拿到灵石后并未离开,而是满脸好奇地盯着里面爬满苔藓,长着巨大脓包的树藤。
“小,小人实在想成仙,不知二位大哥,能否为小的指条命苦,若是能去里面悄悄,沾点仙气,小的也是竜瞑目了,”
裴璟又从兜里拿出许多银钱,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四五十两。
方才叫滚的那人看见银钱,二话不说便从裴璟手里夺了过去:“呦呵,瞌睡了来送枕头,爷爷正好输了银钱,你这厮便送来了。”
裴璟紧张地手足无措,眼睛是不是往里面瞧,眼中垂涎不言而喻。
“仙气?呵,这算哪门子的仙物,”那人拿了钱,侧身让了路:“算你小子识相,去吧,算是老子圆你一梦。”
此话一出,另一人却睁大了眼睛,拧着眉毛对着裴璟摇摇头:“这其中哪儿是什么好东西......唉,罢了。”
说话之人被另一人踹了一脚便哑口无声。
裴璟眼睛一亮,连连感谢,恨不得抓着二人的手叩首,扰得二人烦躁地将裴璟推进去才得了一刻亲近。
身后的石门关上,隔绝了二人幸灾乐祸的视线。
裴璟挺直腰背,视线落在了面前巨大的,长满脓包的树根上。
“小心,不要触碰这些肿包,”宋怀玉立马发现有些肿包流出的了汁液,汁液一沾到其他树根,立马疯长出了幼嫩的枝桠。
“难道,这些汁液便是控制繁娘他们的罪魁祸首?”裴璟骤然发觉,眼神变得越发凶狠。
“夏惟仁,又是他!当真是一个道貌岸然之辈!”裴璟咬牙切齿愤恨道。
原以为夏惟仁只是觊觎宗主宝座,却没成想,他竟在凡间建立了这样一个地狱。
修仙界唯有他不慎中过树化咒,这样庞大的秘密地,也只会是夏惟仁最信任的下属来操控。
时至今日,裴璟就算再不想承认,再怎么无视方才山体花楼里瞧见的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此刻也无法再骗自己了。
想起花楼里苦苦求生的女子和山体石壁里凿强只为能活着走出去的老弱妇孺,裴璟心中顿时痛苦难耐。
“树干通往上层,他们必定有制作药丸的工坊,先将解药找出来,待会儿怕是有一场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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