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昭昭身侧的床铺便是一沉。
一股混合着冷冽松香的气息靠近,随即是均匀却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上官云湛竟真的就这般……枕在她身侧,沉沉睡了过去。
昭昭僵住了。
身体的一部分被他的重量压着,手臂很快传来阵阵麻意。
她一动也不敢动,煎熬了不知多久,确定枕边人的应是睡熟了,她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松懈一丝。
然后,小心翼翼地侧过一点点脸,目光终于落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上。
月光清冷,在上官云湛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肤色如玉,却因消耗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
此刻闭着眼,平日里那点若有似无的疏离感被安静取代,纤长的睫毛如羽毛般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额前一缕不听话的碎发,轻轻搭在眉骨上,随着他安稳的呼吸,极其细微地颤动着。
鼻梁挺直,唇线在放松状态下显得意外地……好看。
昭昭凝神细看了许久,不禁感叹,这张脸,当真是……造物主的偏爱,比起之前见过临安双璧的绝色,也不遑多让。
她百无聊赖地望着身旁人沉睡的轮廓,心头忽然漫上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看着另一个人。
烛光轻晃,上官云湛熟睡的侧脸在昏黄里忽而柔和,却莫名与她心底某个模糊的轮廓悄然重叠。
水波荡漾,一盏河灯晃晃悠悠飘向远方。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漏跳一拍,随即更重地跳动起来。
她明明记得那画面,却怎么也想不起,灯旁那人的模样。
指尖无意识,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亲昵,停在那微抿的薄唇轮廓上……
恍惚间,眼前又浮现出河灯的点点烛光顺水漂流,有人握着她的手,她想看清那个人的脸,却只剩一团模糊的光影。
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将温软的唇瓣,轻轻地、试探地,印在了他微凉的唇上!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
唇瓣相贴的刹那,冰冰凉凉的,比想象中还软。
她脑海中倏然掠过一片摇晃的灯影,这触感感觉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巨大的羞耻和恐慌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昭昭羞红了脸,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榻上弹开,脊背撞上冰凉的床柱。
她指尖颤抖着勾过散落的外衫,把自己裹成粽子,来不及穿上鞋袜,转眼便消失在屏风后的阴影里。
原本“沉睡”的上官云湛,倏忽睁开双眼。
屋内跳动的烛火,映照着他眼底复杂难辨的光芒。
指尖轻抚上自己刚刚被触碰过的唇畔,指腹缓缓摩挲着那似乎还残留着温软与馨香的位置。上官云湛眼底的幽潭泛起涟漪,望着紧闭的房门方向,若有所思。
“昭昭,我给过你机会,这次是你自己选的。”
——
深夜,淮安王府,书房,烛火通明,堆积如山的文书混杂着浓重的墨香。
屋内寂静,只有更漏滴答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薛景珩提笔欲落,忽然喉咙一阵难以抑制的剧痒翻涌上来。他猛地侧过身,用手背抵住嘴唇,压抑的闷咳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肩背因剧烈的咳嗽而震颤。当他终于缓过一口气,摊开手掌——
一点刺目的猩红,如同冬日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赫然晕染在掌心纹路里。
侍立一旁正伺候茶水的玉竹脸色骤变,失声惊呼:“王爷!”
看着那抹刺眼的红,玉竹心头一跳:年纪轻轻就咳血,恐非长寿之相……偌大的淮安王府,若二公子真有个万一……
薛景珩瞧见那浓得化不开的红色,不知怎地突然想到小时候陪靖雪放过的红莲河灯。
那时候,是个热闹喧嚣的七夕灯会。
护城河畔,湿漉漉的晚风里,十六岁的言靖雪女扮男装,半拖半拽地拉着薛家二公子遛出宫门放河灯。
小郡主穿着穿着月白锦袍,眉目间英气勃勃,却又掩不住一丝女儿家的灵动。
薛景珩被公务缠住,在宫中耽搁了许久,此刻两人匆匆赶到时,夜市已近尾声。
转遍夜市,最后一个卖河灯的小贩正收了摊,筐底只剩几只压瘪的八角形河灯,在风里孤零零地转。
“没有莲花灯了”,靖雪颦眉地盯着小贩空荡的提篮,抿紧的唇线是掩不住的失落。
心心念念的红莲河灯,一盏都不剩了。
她别开脸,无声抗议。
薛景珩哑然失笑,主动拿起一盏八角荷灯引向水边。“这个也很漂亮,”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揣度着她的脸色。
“要不,明天我亲手做一个给你。”
靖雪不吱声,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将那只歪歪扭扭的八角形灯推入水中。
灯影摇曳,映亮她专注的侧脸。
“你瞧,它飘远了!”薛景珩正暗自松口气,却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来,停在自己脸上。
她凑得很近,一寸一寸地看着他,目光坦荡得近乎放肆。他被看得心跳都失了节奏,耳根滚烫,喉结动了动,却没躲开,强作镇定地开口:“我脸上有什么脏了吗,你在看什么?”
她不答,只是忽然凑近,近到鼻尖几乎相触,近到呼吸交缠。
薛景珩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却被她轻轻扣住。“别动,”她声音很轻,像哄,更像骄纵的命令,“让我好好看看。”
“景珩哥哥”,她的声音在晚风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奇异的笃定,“你生得真好看。我挑驸马的眼光果然不错。”
“我想亲亲你”。少女的气息随即压过来。
薛景珩脊背瞬间僵直,未及反应,唇上猝不及防落下生涩的温热。
他被亲得一愣,耳根倏地红了,眼底浮起明显的羞赧。脸上的惊诧还未及退去,下一瞬,他俯身抵住她的额,气息交缠间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宠溺:“你这样……非礼我?”
话音未落,薛景珩已经偏头吻下来,极轻、极缓,试探地轻啄在靖雪的唇角,见她并不抗拒后,一寸一寸逼近。
“靖雪……”他口中失控地低声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呻吟颤抖着地从喉咙深处逸出,连薛景珩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些羞赧,紧紧咬住了下唇,“你别误会,我不是……”
小郡主被他吻着吻着,闻言忽然弯了弯唇角,正要笑出声,却被薛景珩箍住腰肢不肯松开。
薛景珩的初吻笨拙,带着一种被点破心事的羞恼,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愿放开的悸动。
那吻毫无章法,耳畔的喧嚣仿佛远在天边,他所能留意到的,唯有唇齿间她清甜的气息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震耳欲聋。
河灯早已漂远,靖雪像只横冲直撞的小豹子,笨拙而又霸道地表示着自己的欢喜。
偶尔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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