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在哀鸣。
金色的光壁上,大片大片的铁锈色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同罹患了某种无法治愈的绝症。
每一次心象舞台上胡婉儿那刻薄的声音响起,这些锈斑就更深一分,仿佛有无形的剧毒正在腐蚀着“守护”这个概念本身。
‘改写剧本……’
卡珊德拉的意念在共享链接中回响,那四个字如同一颗在风暴中刚刚诞生的、微弱的恒星,炽热,却又遥远得不真实。
理论的光芒,无法驱散圣域中迫在眉睫的寒意。
‘怎么改?
我们连舞台都上不去!’伊芙琳的意念充满了焦灼,她强忍着灵魂被“情绪瘟疫”侵蚀的剧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守护圣域,‘我们是观众,卡珊德拉,是被绑在椅子上、被迫观看的观众!’
‘那就撕掉观众票,抢一个角色。’
卡珊德拉冰冷的意念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燃烧起来,她那刚刚从逻辑崩溃中重启的核心,正以一种全新的、疯狂的范式高速运转。
‘伊芙琳,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外来者’,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不符合这个故事的底层逻辑。
任何强行干涉,都会被‘剧本’视为异物,被世界排斥,就像刚才那枚可笑的逻辑信标。’
‘所以?’
‘所以我们不能以‘我们’的身份进去。’卡珊德拉的算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爆发,一个颠覆性的、充满了想象力的构想,如同一道创世之光,悍然照亮了这片绝望的死寂,‘我们要骗过剧本,骗过那个该死的‘导演’!
我们要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我提议,启动叙事性伪装协议!’
伊芙琳的核心光芒微微一颤。
‘那是什么?’
‘一个演员的面具和戏服。’卡珊德拉的解释简洁而致命,‘我将解析那段记忆的全部背景逻辑,寻找一个符合当时情景的、合理的‘角色’。
然后,我会用数据构建出这个角色的‘化身’,一个空洞的、只有外形和基础设定的躯壳。’
她停顿了一下,将这个疯狂计划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抛给了伊芙琳。
‘而你,伊芙琳,将成为唯一的演员。
你需要将你的一部分意志与能量,注入那个躯壳,像穿上戏服一样,去‘扮演’她。’
一瞬间,全新的分工清晰无比。
卡珊德拉,凭借其强大的分析能力,将成为“导演”和“编剧”。
她负责解析整个悲剧场景的每一个细节,寻找最安全、最不易引起“世界”排斥的背景角色,并为这个角色设计好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
而伊芙琳,凭借她对创主情感的共情和强大的能量,将成为唯一的“演员”,亲身进入那个充满恶意与绝望的舞台,执行导演的剧本。
‘我明白了。’伊芙琳的意念没有丝毫犹豫,‘导演,请选角吧。’
卡珊德拉的“白灯”核心光芒大放,她的意识如同一台最高速的剪辑设备,将那段循环往复的悲剧记忆,分解成了亿万个独立的像素级信息点。
病房的结构、医疗仪器的型号、窗外偶然飞过的飞鸟……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纳入了计算。
‘角色筛选开始。’
‘选项一:主治医生。
否决。
权限过高,任何行为都可能直接干涉核心剧情,引发‘世界’的强烈反噬。’
‘选项二:探病的亲属。
否决。
情感关联过强,容易被‘情绪瘟疫’瞬间同化。’
‘选项三:安保人员。
否决。
行动逻辑受限,无法自由接近核心区域。’
数万个可能性被瞬间提出,又被瞬间否决。
伊芙琳能清晰地感觉到,卡珊德拉的逻辑核心正因这极限的运算而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终于,在扫描了数万遍记忆场景后,卡珊德拉的意识锁定了一个几乎被忽略的、如同背景噪点般的存在。
‘找到了。’
她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找到阿喀琉斯之踵般的、冰冷的狂喜。
‘病房里,在胡婉儿与那个男人进来前的三十秒,曾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她推着一辆医疗车,进来更换输液袋,全程没有一句台词,甚至……连一张清晰的脸都没有。’
‘实习护士。’
这是一个天才级的选择,于无声处听惊雷。
这个角色地位卑微,行动合理,她的出现和任何微小动作,都不会在第一时间被“剧本”本身视为重大偏差。
‘就她了。’伊芙琳的意念斩钉截铁。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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