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之内,伊芙琳的守护者引擎仍在低沉地哀鸣。
那份源于心象舞台的、名为“绝望”的灰败气息,如同一根扎入灵魂深处的毒刺,即便在脱离舞台后,依旧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第一次干预失败了。
失败的代价,是让她们清晰地看到了这座悲剧牢笼那坚不可摧的铁壁。
“我的计算……是唯一的……错误答案……”
卡珊德拉那冰冷的逻辑核心中,依旧回荡着因自己的决策而对李毅造成无可挽回伤害后,那段充满了悔恨与失真的数据流。
然而,逻辑的化身从不沉溺于情绪。
失败,是通往正确答案最昂贵的、也是最高效的路径。
‘我们被驱逐,不是因为‘善意’,而是因为‘扮演’。’
一道全新的、冰冷得如同手术刀般的意念,在共享链接中悍然响起,瞬间切开了所有弥漫的负面情绪。
卡珊德拉那盏宁静的“白灯”核心,正以一种全新的、疯狂的范式高速运转。
‘胡婉儿的记忆逻辑,无法处理一个‘多余的、善良的护士’。
那个剧本里,除了李毅,不存在任何值得同情的角色。
我们的出现,是一个无法被解析的‘语法错误’,所以系统选择了删除。’
‘但她的逻辑,’卡珊德拉的意念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不会去质疑一杯水为什么会留下冷凝水。’
这个天才般的设想,如同一道创世之光,悍然照亮了这片绝望的死寂!
‘放弃‘角色’,成为‘场景’。’卡珊德拉抛出了她的新理论,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死寂寒潭的超新星,‘我们的下一个演员,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叙事元素。
一个完全符合物理规律,却被注入了情感的‘幽灵’。’
伊芙琳那太阳般的核心光芒微微一颤。
她理解了这个构想的疯狂,也理解了其中的无尽可能。
‘导演,你的新剧本是什么?’
‘病床头柜上,那杯水玻璃外壁上的一滴冷凝水。’卡珊德拉的回答快得像一道闪电,随即,她对伊芙琳下达了一道苛刻到极致的指令。
‘这一次,你要注入的情感,不是‘温暖’或‘关怀’。
那些情绪的指向性太强,依旧会被悲剧的内核视为异物。’
‘我要你注入的,是‘一滴眼泪的重量’。’
‘它不代表悲伤,不代表怜悯,甚至不寻求任何改变。’卡珊德拉的逻辑核心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哲学的冰冷光辉,‘它只代表一件事‘我看见了你的痛苦’。’
这是一种不求改变、只求陪伴的见证。
这种情感的“语法”足够精妙,它不与“背叛”的剧情冲突,而是作为背景,为这出悲剧增加了一层无声的注脚。
它不再是突兀的台词,而是融入了背景音乐的、一个微不可闻的和弦。
‘我明白了。’伊芙琳的意念斩钉截铁。
对她而言,这次的挑战远超之前。
扮演一个角色,尚有形体可以依附;而将自己那足以焚尽星辰的守护意志,尽数压缩、灌注进一滴即将滑落的水珠,需要对能量进行难以想象的精微操控。
她缓缓“闭”上了在概念层面的双眼。
圣域的磅礴能量,在她指尖凝聚成一个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到的、比微尘更渺小的光点。
随即,她将这枚承载着全新“语法”的种子,轻轻地、无声地投入了心象舞台。
病房内,悲剧依旧。
胡婉儿与那个陌生男人正为一份财产清单上的某个数字而低声争吵,恶毒的言语如毒蛇般嘶嘶作响,充斥着整个压抑的空间。
无人注意,病床头柜那杯早已凉透的水上,一滴晶莹的冷凝水,正沿着玻璃外壁,缓缓凝聚。
它折射着病房内的一切丑陋贪婪的嘴脸,麻木的仪器,以及病床上那个被绝望淹没的、枯槁的身影。
但它自身,却保持着绝对的纯净。
伊芙琳的意志,就在其中。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毅,感受着那份足以将灵魂冻结的痛苦,她没有试图去温暖他,也没有试图去唤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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