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潇潇,这样的天气最好睡。
等弥雾醒来一看时间,已经睡过了头,而床上的闹钟没有反应。
她瞬间惊坐起,飞速换衣服洗漱。
提着包跑出门时,差点撞进温新白怀里,他正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湿漉漉的雨汽,下意识托住弥雾手肘,声音清越:“小心。”
弥雾在慌乱中抬头,还没看清温新白就匆匆道了句“不好意思,早上好”,拎着包飞出门外。
她边下楼边打车,终于在最后一分钟赶到教室。
等坐到位置上,放好课本打完水,管理小朋友都进入写作业的状态,狂跳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有脑子好好梳理这个早晨。
她一拍脑袋,想起自己出门太急忘丢厨房垃圾。里面还有昨晚丢掉的米粿,放一天不知道会不会招来虫子。
有时候弥雾会在晚上做点吃的或者洗点水果,收拾出来的垃圾就在第二天早晨出门上班时丢掉。如果那天下午不上班,那她就会在傍晚跳广场舞时下楼去扔。
弥雾看着讲台下一个个埋头写作业的小豆芽们,无法全然集中注意力,心里始终惦记着那袋垃圾。
生活是她打理柔顺的毛,而发生的意外就像抚摸皮毛时摸到的一绺逆毛,在光溜顺滑的皮毛上格外扎手,像一种微妙的挑衅,昭告她并不能完全掌控生活。
窗外雨还在下,滴在翠绿的树叶上,一窗的盎然。
空调风打在她手臂,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摸到小臂的肿痕,上面还有昨晚涂的碘伏残留。
温新白毫不意外闯入她的脑海。
早上她急急忙忙地一头栽进了温新白怀里,着急忙慌地打了个招呼,还没看清他的脸就冲出了家门。但温新白身上淡淡的百合香萦绕在弥雾鼻尖,混着湿润的雨水味,直到坐上出租车,这股淡香被浓烈的车载香薰对冲,才渐渐消散。
弥雾总和人打交道,时间久了,她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是有介质的。
她和家人之间的介质,像脐带。曾经她是胎儿,家人给她输送营养物质和氧气,现在她上了大学,有了生存能力,她也想通过脐带给家人供养。那些满怀善意帮助她的人,介质像静脉,运输血液返回心脏,那些善意和温暖在返回的过程中让她感受到温暖。
当然也有并不良善的人,那层介质就像新陈代谢的杂质,失去利益和作用后,随时可以被代谢掉。
大部分人,弥雾都能打好关系,偶尔也会有难啃的硬骨头。
弥雾觉得和温新白之间的介质,就是那块硬骨头。不过在她的铜牙铁齿下,骨头也被啃开了裂缝。
·
温新白早上是被雨声吵醒的。
四点半,纱窗外打起闷雷,稀里哗啦下了一场大雨,到六点才转小。
想睡个回笼觉但在床上翻来覆良久,温新白最后烦躁地坐起身,瞄了眼时钟,准备去后街早餐铺问问有没有米粿卖。
他第一次听说这种食物,味道还不错。
昨晚弥雾给他时,他正在纠结晚饭是泡面还是馒头。
他和厨房犯冲,曾经在家破坏几口锅后,他发誓再也不进厨房。来到白皖,每天工作回来时间不定,更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不擅长的事情上。白天花店包午餐,其余时候温新白就吃泡面馒头。
但吃久了难免腻。那盒米粿就出现在这样一个时机。
温新白本来没想过和弥雾产生联系,但米白软糯的粿子出现在他眼前,手比脑子快地就接下了。
很可惜附近的早餐店都没卖。温新白撑着伞在后街转了一圈,雨丝被风吹得斜,扑在他身上,紫色的T恤被打出细细密密的深色雨点。
他第一次在这个点逛后街,虽然没买到想要的米粿,意外见到拎着一篮葡萄出来卖的老人。成串的紫葡萄堆在篮子里,连绵的雨化成它的露珠,凝在上面。
“爷爷,这个怎么卖?”温新白凑上前问。
“十五块三斤,本地葡萄,很好吃的。”老爷爷摘下一颗葡萄地给温新白让他尝。
温新白拒绝了,蹲下身挑了三串,老爷爷给了个白色塑料袋。
老爷爷称好,温新白付了钱,漫步回去。
回家刚打开门,就撞见急匆匆出门的弥雾,情急之下扶了一把。
温新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确实比平常出门的时间要晚。他没太在意,关了门把葡萄放到冰箱。保鲜区有三层,弥雾当初给他发过信息,她的东西放在最下面那层,上面两层温新白可以自己选。
但温新白没放过。他没有要放冰箱的东西,厨房也就只在打扫卫生的时候进去。
属于弥雾的那一格被塞得满满当当,放着几枚鸡蛋,几颗白菜,还有一碗只剩下一半的肉饼蒸蛋。
温新白看着空空如也的上面两层,把葡萄放在了中间那层。想了想,拿出一串,剩下两串隔着袋子放在了第三层,弥雾白菜旁边。
他合上冰箱门,提着那串葡萄到水槽边清洗,又从冷冻层找出米粿,给蒸锅放上水,盖上锅盖,打了火。
蓝色的火苗幽幽燃起。温新白将葡萄放到一旁,打量起厨房。流理台被擦到反光,碗碟被整齐地放在沥水架上,水槽里没有一点残渣,但因为方才的清洗留下水渍。
简洁干净。
想到冰箱里的菜,他分神思考,弥雾厨艺应该还不错。
手机不适时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温新白看到来点显示,下意识想要接起的手指犹豫了,停顿两秒,叹了口气,还是选择接通。
这是他从家里出来后,家里打的第一通电话。
“新白,妈妈把钱打到你卡里了哦,你看看收没收到。”电话里,温温柔柔的女声传来,还能听到麻将牌被推倒的声音。
“卡我解绑了,不用打。”温新白从家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卡解绑,换上自己的新卡。
“这样啊。”声音停顿两秒,电话里传来模糊的交流声,而后女声又明亮起来,“你哥哥刚刚让助理查了,一会儿就给你把钱打新卡上。他刚出差回来,听说你铁了心要自己出去闯,问妈妈有没有给你打钱,妈妈都忙忘了,还是你哥哥关心你。你以后可不能随便对哥哥发脾气。”
温新白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没兴趣参与这种家庭和睦兄友弟恭的戏码,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用,你们打一张,我解绑一张。我能养活自己。”
说完,他挂了电话,划着屏幕一通翻找,找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喂——”电话里的声音沙哑,像是刚从睡梦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