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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报官

小说:

竹马死后成了权倾朝野的大太监

作者:

包子门

分类:

衍生同人

迟迟等不到吴阿狗拿道具回来,子车仪看着已将近尾声的戏幕,心下焦急,不断朝停靠马车的方向望去。

考虑到车内的“货物“,马车停靠的位置相对昏暗,在浓郁的夜色里,只能看到一列模糊的影子。

天上弦月撒下冷光,穿过古朴的砖墙和马车,投出一片重叠黑影。马头和车顶因为角度问题,映出的影子细长而扭曲,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安静的攀爬贴附。

子车仪盯着那一列马车,不知为何,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只怪物抓了下心脏,连呼吸都有舜停滞。

明明是初秋夏暑未消的天气,他却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冰雪之中。

不对,哪里都不对。

子车仪将收钱的碗丢给李威,提气而起,向马车的位置快速掠去。

然而,一切都迟了——

空荡的车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田振发,早已不见人影的吴阿狗。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子车仪阴恻恻的扫视一圈,额上青筋暴起。

他忍不住哈了一声,怒极反笑:想他子车仪纵横江湖多年,竟还被一个八岁的毛头小孩给算计了,真是可笑至极。

真是终日打雁,反叫雁啄了眼。

原来不是狗崽子,而是一只狼崽子。

……

“驾——”

吴阿狗在今日进入白云县时,远远看到过衙门。

他的记性和方向感都不错,在夺得马车之后,迅速在脑子里规划好了线路,驾着马车绕过人群径直驶向县衙。

天色已经完全昏暗,衙门门口昏黄的灯下,两个捕快正百无聊赖的依着门口值夜班,似是听到远处的车马动静,吴阿狗见那两道人影向他的方向侧了侧头。

他眯了眯眼,拉紧缰绳,加速向前驶去。

待离县衙大门几十米时,两个捕快已经出来,站到马路两侧,一人拿着一把腰刀互相成一个叉字,拦路意味不言而喻。

“何人擅闯衙门!还不快快减速下马!”

“驭——”,吴阿狗拉住缰绳降速,待到两位捕快跟前,马车已经停稳。

他从马车上一跃跳下,然后砰的一声下跪,垂在大腿旁的手狠狠一拧,眼眶瞬间翻涌上泪花。

“求求官老爷救命,求求官老爷救命……”,吴阿狗砰砰磕了几个响头,“今日到白云县的杂戏班子乃是人牙子,专以戏法之术坑拐各村孩童,以此牟利,这辆车内都是被拐的孩子……求官老爷救命。”

他没有说的太过详细,用简陋的语言快速说明自己的诉求和核心事件。

捕快闻言大惊。

燕临对非法人口贩卖处罚极重。根据大燕律法,非法贩卖人口者皆磔于市,一旦发现,绝不股息!甚至“知情不报”者亦是同罪。

在此严刑律法下,大燕贩卖人口者可谓寥寥。

张捕快赶忙上前,撩开马车帷帐,里面果然是被五花大绑的孩童。

“快通知捕头和县令。”

一炷香后,白云县令陈鹤年便匆匆来了县衙。

陈鹤年已过而立之年,整个人有些微微发福,但其身形步履却十分稳健,一步仿若两步,快步流星,健步如飞。

他跨过县衙的门槛,脸色有些沉重,不复往日的和蔼可亲,隐隐显示出几分县令的威压。

“戏班子派人去抓了吗?”他问出来接人的张捕快。

“捕头已经带人去了,一会儿就能有消息。”

“孩子们呢?”

“驾马车报官的那位在正堂,其他小孩在侧堂休息”,话至本次的受害孩童,张捕快的声音不免染上怜惜与愤怒。

“这群人牙子可真是畜生,这群被拐的孩子小至三四岁,报官的那位最大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马车里的小孩到衙门时还是五花大绑的。”

“我去给他们解绑时看起来又惊又怕的,更是好些解绑后直接呜呜大哭起来,不久前才安抚好。报官那位倒是非常的沉着冷静,但他身上伤口最多,青青紫紫的,手上脚上还有不少肿胀的地方,几乎没有几块好皮,可想在里面受了怎样的虐待。”

陈鹤年脸色又差了一个度,“去正堂。”

到达正堂门口时,太师椅上侧面的身影便映入陈鹤年眼底。

一个小人捧着一杯水坐的板正,他整个人瘦的有些脱相,两条悬空的腿近乎皮包骨,在宽大的椅子上,显得只有那么一小点。

虽然已经知晓此次报官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看到人时,陈鹤年依然心下讶异。

根本无法想象,如此矮小削瘦的孩童,是怎么从人贩子窝逃出来的。

甚至他不仅仅是自己出逃,还带出了一马车的孩童。

吴阿狗听见脚步声,回头。

为首之人虽着常服,但其气度不凡,威压甚甚,吴阿狗一下子猜出他是白云县令,他赶忙放下水杯,从椅子上跳下起身。

陈鹤年这才看到他的正脸,不由一愣。

小孩稚气的脸上满是伤痕和污浊,左脸是一块可怖的伤疤,右脸肿胀隆起,乌青和於痕横亘,额上破了一大块皮,刺目鲜红的血块凝结一片。

陈鹤年看向张捕快,未等他开口,张捕快已经明白县令的意思,道:“已经去请大夫了,应是还要一会儿到。”

不等陈鹤年回应,一声砰响即刻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回头,本站在他面前的小孩已然跪下,正欲磕头。

他吓了一跳,急忙弯腰将人扶起,“孩子,不必再跪,我是白云县的县令张鹤年,你将事情再详细说与本官,我一定为你们做主。”

闻言,面前的小孩瞬间泪水翻涌,他哽咽一声,眼泪止不住的哗哗下流:“我是……嗝……我是从……嗝……”

小孩闭嘴,他深深的呼吸,企图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憋的一张小脸瞬间涨红。

陈鹤年上前一步将吴阿狗抱起,很轻很轻,近乎皮骨的重量。

他轻轻将人放在太师椅上,摸了摸他的头,低眉温声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不必着急,不用害怕,戏班子李捕头已经带人去抓了,本官在这里,一定将他们绳之以法,给你们一个公道!”

头上的大掌轻柔抚过,本粗糙有力的手掌此时却充满了安抚的意味,像每次受了委屈后自己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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