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她却忽然愣住,房内寂静一片,青女忽然对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
跟嗣音一起呆久了,连性格都好像有点像嗣音靠齐。
好在男子并未发现她的异常,他依然侧着头,耳朵绯红一片,就像锅里煮熟的大虾。
“不怕,我叫帝争,如果你以后去东陆的话,可以来万剑宗找我。”
在遇见帝争之前,青女的世界仅嗣音一人,她喜欢笑,她就陪她笑,她想听故事,她就给她搜集故事,因为她没法出门,所以过去五十余年她也从未离开过西境。
而现在,面前的男子忽然告诉她,如果她以后去东陆的话,可以去万剑宗找他。
她觉得有些好笑,这笑意来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男子的异想天开。
总之最后她也没有给予他明确答案,只是客套地表示感谢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谢谢了,好好养伤,我出去看看”。
说是出去看看,也不过是因为不擅长跟陌生人长时间呆在一起。
她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怕麻烦别人,也怕别人麻烦她。而现在她竟然主动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这真的是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边往市集走她边开始懊恼,如果当初没有美色上头多管闲事的话,现在的她是不是还在家里享受自己的独处时光。
只是这股懊恼很快在回家看到帝争为她洗手做羹汤时消失殆尽。
青女救下帝争,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试想这样一个好看的人,却心甘情愿地为了自己在灶台上忙碌,个中滋味,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反正青女就是被这样的一幅画面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帝争背对着青女,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直到做完最后一道菜,他这才意识到青女已经回家。
一一将菜端到桌子上,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翠虹果,然后在青女的视线下雕出一朵花,放在她的碗中。
“送给你,手头没有别的材料,希望你不要介意。”
很难想象能做出凭空雕花的人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么的真诚无华,青女默了默,确定是自己想多了,只好默默将目光重新放回到自己碗中。
帝争雕的花还在其中灿然绽放,白色的瓷映衬着彩色的花朵美不胜收。
更难能可贵的是,花朵上每片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足以显示制作者对灵力的掌握程度之高。
青女看着这朵花止又欲言欲言又止,反复纠结之后她终于还是问出那个自己好奇的问题:“你们万剑宗……还带训练雕花的?”
“……”
帝争过去从来没有主动讨女孩子欢心过,没想到第一次就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他难为情地挠挠后脑勺,否认道:“没有,我自学的。”
“好厉害。”青女发自内心地夸赞,小心翼翼地施法把碗和花朵封住,她又拿来一只碗。
“你这是做什么?”帝争问。
青女抱着被封好的花朵把它在自己的梳妆桌上,头也不抬地解释:“保护好它呀,不然过两天就坏了。”
“坏了我就再给你雕一个。”帝争脱口而出,诡异地停顿了一秒,他又补充,“如果你需要的话。”
“没关系,”青女的头依然没有抬,她反复在碗上又加了几个保存咒,语调欢喜,“有一朵我就满足啦!”
在遇见帝争之前,青女的生活只有嗣音一人,她的喜乐与哀惧皆与嗣音绑定,不管嗣音在干什么,她都想跟她一起。
而现在,帝争的加入让她不得不开始另一种生活,她努力尝试不把自己当作嗣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连嗣音都发现了她的这一变化,并发自内心地为她高兴。
她不解问她:“你不觉得这样我冷落你了吗?”
嗣音却并没有觉得有何异常,她一如既往亲密而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语气真挚而坦诚:“怎么会呢,你能有自己的生活,我很开心。”
这一段话完全打消她的顾虑。
帝争告诉她:朋友之所以是朋友,正是因为两者虽然是相互独立的个体,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体谅对方的处境。
原本她还似懂非懂,这一刻她却忽然明了。唇畔攒起笑容,她发自内心地感激:“谢谢。”
不管如何,嗣音都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哪怕她后面因为照顾帝争不得不减少去嗣音那里的时间,分享给嗣音的故事依然会如约而至,只是故事的来源,从原来的鸟雀逐渐变成了帝争。
帝争毕竟是从人族过来的人,哪怕他再不关心世事,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民间故事,相比于那些素材只能靠运气的鸟雀,他的故事就显得完整浪漫很多。
他会在蝴蝶飞舞时给青女讲梁山伯与祝英台,会在明月高悬时给她讲牛郎织女,会在细雨拂面时给她讲断桥传说,嗣音听得入迷,也终于明白嗣音为何会这么喜欢听故事。
那是青女最幸福的一段时光,白日里她去寻嗣音玩耍,夜晚她可以伴着帝争的故事入眠,一切都显得如此梦幻而不可思议,却真真实实是她正在经历的生活。
有时候嗣音会打趣她:“又要去陪你家帝争大人了?”这时她会厚着脸皮说:“是啊,不要太想我。”
帝争大人是嗣音打趣她的说法,但是她知道,嗣音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她并不介意她把注意力分散跟帝争。
在很多时候她都会暗中乞求,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得慢些再慢些,可是不管如何努力,聚散终有时,她终究还是要迎来梦醒的时候。
在帝争讲完第一百五十七个故事后,他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她一直不愿听到的消息。
“我要离开了,师门有唤,他们很担心。”
他的眼里有和她一样的不舍,青女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他的灵力早已恢复,而他的师门早在一年前前便开始催促他回去。
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他回去,只能强迫自己忍住泪意,哽咽地应道:“好……什么时候?我去送你。”
她终究还是没能亲自送他离开,一如她也没有等到他的回信。
他给他留了一支发簪,一封书笺和他全部的灵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