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辞闻言,勾唇一笑,露出十足的兴味:“既然如此,全押我赢。”
拢烟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小姐,我去替你押注!”
容昭辞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道:“就你最爱凑热闹!去吧。”
拢烟笑嘻嘻地走了。
容昭辞转头看向听风,吩咐道:“我该入场了,你们在此候着。”
“是,”听风点点头应下。
容昭辞牵着长云大步流星地往场内走去。长云四蹄踏地,笃笃作响,快到入口时,忽然昂首发出一声清亮的嘶声,十足的神气。
她轻笑着摸了摸它的鬃毛,随后向小厮出示了一下手里的令牌。小厮看了一眼,便引着她来到了拾号位。
一人一马刚在场中站定,台上司仪便高声宣布起规则:“本次初赛共分十组,每组十人,各组头名方可晋级决赛。谁先越过红绸,谁便拔得头筹!”
容昭辞闻言,望向其余几人,目光一转,心里便有计较。
真正能称得上是对手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打头的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骑一匹通体枣红的骏马,正趾高气扬地环顾四周。
另一个则是中年汉子,坐骑虽不起眼,可他往马背上一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凶悍劲儿。
剩下几人,不是骑着寻常驽马,便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观赏马,都不值得容昭辞费心关注。
锣声一响,十匹马同时冲出。锦衣公子一马当先,马蹄踏在沙地上卷起滚滚黄沙。
中年汉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目光如鹰隼般紧盯他不放。
二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而容昭辞则不慌不忙,单手控住缰绳,混在被甩远的人群中。
看台上的富商注意到她,扭头跟好友嘀咕道:“还好没押那个拾号,不然这银子就打水漂了。”
好友嗤笑一声,笃定道:“估计是哪家养在深闺的小姐跑来凑热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富商后头的人听见这话,没忍住摇摇头。此人单手持缰,身形放松,还有闲心看旁人的位置,分明是游刃有余。
而场内的长云闲极无聊,竟凑到前头那匹马屁股后头,张嘴就叼人家的尾巴。前头的马被咬得直甩后腿,左躲右闪,偏偏怎么也甩不开它。
肆号觉出坐骑异样,回头一看,正见长云追着马尾撕咬,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
容昭辞冲他歉意地笑了笑,抬手在长云脖颈上轻轻拍了两下,低声道:“长云,别玩了,我们该追上去了。”
长云欢快地长嘶一声,四蹄骤然加快,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指最前方的枣红马。
肆号眼看着自己被远远地甩在身后,目瞪口呆,敢情这人在扮猪吃老虎啊。
看台上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忽然有人开口问道:“你们有谁押了她吗?”
富商后头那人摇了摇扇子,一脸得意:“正是在下。”
“快看,她要追上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再没心思听他炫耀,目光齐齐投入场内。
长云撒开蹄子狂奔,在风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转眼便与二人并驾齐驱。
终点将近,三马齐头并进,几乎同时逼近。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最后一瞬,容昭辞忽地一踢马腹,长云会意猛地一跃,瞬间越过了终点。
锦衣少年紧随其后,屈居第二。他没想到自己在最后关头落败,勒住马面色难看地盯着她道:“好一个深藏不露!你且等着!”
容昭辞面不改色地抱拳一礼:“承让承让。”
“赢了!小姐赢了!”拢烟激动地一拍听风的背。
听风往旁边一闪,声音却诚实地透露出几分激动:“小姐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容昭辞打马归来,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她,神色很是淡定。不过是初赛取胜,不值一提。
拢烟瞥见她的身影,立马迎了上来:“小姐,累坏了吧?要不咱们先回去歇歇?”
容昭辞点点头道:“也好,下午还有最后一场,是该养足精神。”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容昭辞一回去,便看见周灵岚站在惊鸿院门口张望,像是在等她。
容昭辞将缰绳递给拢烟,“你们先把长云牵去休息。”随后快步走到周灵岚面前仔细打量,“你病好了?”
周灵岚笑着在她面前转了个圈道:“自然是好了。”
“听说你今日很是风光了一场?”
容昭辞高扬起下巴,神情倨傲道:“我在西北骑了十几年的马,赢下比赛也没什么稀奇的。”
“况且不过是初赛而已。”
“倒是你……”容昭辞将双手用力地搭在她的肩上,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还惦念着李山辛?”
周灵岚一下子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我才不是没脸没皮的人?”
容昭辞好笑地勾了勾唇,眼底的揶揄毫不掩饰道:“难道不是?”
周灵岚登时炸毛,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才!不!是!”
容昭辞见再逗弄下去,她就要被气死了,连忙安抚道:“好好好,你不是。”
周灵岚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下午比赛带我去,不然别想我原谅你。”
容昭辞温声笑道:“我答应你便是。”
午后的赛场,热闹比上午更盛。周灵岚头一回见识如此盛大的场面,忍不住东张西望。
正看得眼花,拢烟从押注的地方挤了回来,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她凑到容昭辞的耳边轻声道:“小姐,我们上午赢了五千两!!”
“我们继续押吗?”
容昭辞挑眉,斩钉截铁道:“押!这钱不赚白不赚。”
周灵岚看她们眉来眼去的,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容昭辞耸耸肩道:“没什么,只不过小赚一笔而已。”
周灵岚眼睛一亮,扯了扯她的衣袖撒娇道:“带我一个!”
“拢烟,陪她去吧,还是押我赢。”
赛场的喧嚣止于茶楼尽头,一小厮快步穿过长廊,进到雅室之中,将上午发生的事悉数禀报。
“爷,容小姐赢了初赛。”
谢安之淡淡“嗯”了一声:“意料之中。她要是连初赛都赢不了,才叫人大失所望。”
谢安之身后的阙鸣闻言,起了瞧热闹的心思,“王……”
话未说完,就被谢安之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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