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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问阴婆

作者:

半窗烟火

分类:

现代言情

早上九点,我顶着一对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站在本市最大的旧货市场门口。

空气里混杂着尘土、旧木头和说不清的陈腐气味。

(OS:很好,从一个充满霉味的仓库,到另一个充满未知霉味的地方。宋溪月,你的生活品质真是稳中有降。)

我来找鞋。

不是苏怀薇梦里那双(希望不是),而是想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老式的红色绣花鞋,也许能看出点门道。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不被鬼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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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市场里人声鼎沸,摊主们吆喝着“清朝的碗!”“民国的梳妆匣!”,真假掺半,水分比昨天的台风还大。

我沿着杂乱的摊位慢慢逛,眼睛扫过那些堆成山的旧物。瓷器、木雕、老书、破烂家具……就是没看到专门卖旧鞋的。

正当我觉得这趟可能要白给时,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了我的注意。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就着昏暗的灯光修补一个缺口的陶罐。他的摊位上东西很少,几件看不出年代的木雕,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物件,还有……一个敞开着的、同样旧兮兮的木盒子,里面似乎装着些零碎布料。

我走过去,蹲下身。

老头头也没抬:“自己看,不还价。”

我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木盒里。里面是一些褪色的刺绣小件,荷包、手帕、袜套什么的,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是旧物。

没有鞋。

我有点失望,正准备起身,老头忽然慢悠悠开口:“姑娘,找什么特别的?”

我犹豫了一下:“老师傅,您这儿……有没有老式的绣花鞋?红色的那种。”

老头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从老花镜上方瞥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浑浊,又有点说不清的锐利:“红色绣花鞋?那可是老时候出嫁闺女穿的喜物,也是……有些地方的丧物。你找它干嘛?”

我心里一紧。(OS:丧物?)脸上尽量平静:“哦,有个民俗研究的朋友托我看看,做点资料收集。”

“民俗研究?”老头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研究到‘那边’去了?”

这话里有话。

“老师傅,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试探着问。

老头放下手里的陶罐和工具,擦了擦手,从身后的破麻袋里,摸索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长长的东西。

他一层层揭开报纸。

露出一双鞋。

红色的绣花鞋。

缎面,颜色暗沉发旧,不像苏怀薇梦里那么鲜艳,但款式……极其相似。鞋头绣的也是水鸟(或者鸳鸯),针脚细密,透着一股子年深日久的压抑感。

我呼吸一滞,掌心的炙痕微微发热。

“这……这鞋哪来的?”我问,声音有点干。

“收来的。”老头含糊地说,“好些年前了,从南边乡下收来的。一直没人要,嫌晦气。”他看着我,“你要研究?便宜点给你。”

“我能看看吗?”我伸出手。

老头把鞋递过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不像普通布鞋的重量。我仔细翻看,鞋底磨损严重,但鞋面保存尚可。我下意识地捏了捏鞋帮,又摸了摸内衬……

内衬的布料,似乎有点异常的硬度,像是里面垫了什么东西。

我小心地翻开鞋口,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内衬。

在内衬靠近脚后跟的位置,布料颜色略深,上面似乎有极其模糊的、浅色的绣线痕迹。

我眯起眼睛,几乎把脸凑上去,才勉强辨认出那是两个绣得极小的字:

“秀兰”。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更淡的数字:

“1978.3.15”。

赵秀兰!1978年3月15日!

苏怀薇母亲的名字和日期!

这双鞋……难道真是她母亲的遗物?怎么会流落到旧货市场?!

老头看我脸色不对,问道:“怎么?这鞋有问题?”

我强压住心惊肉跳,抬起头:“老师傅,这鞋……您是从南边具体哪个地方收来的?还记得吗?”

老头皱起眉,努力回想:“太久了……好像是个叫‘清’什么的县……对了,清河县。那边以前老物件多,但邪性玩意儿也多,我们这行不太爱去。”

又是清河县!

“当时卖鞋给您的是什么人?”我追问。

“一个老太婆,看着挺穷,眼神躲躲闪闪的,拿了鞋换了点粮食票就走了,话都没说几句。”老头摇摇头,“我看这鞋做工还行,就当收个旧货,没想到压箱底这么多年。”

我捏着这双冰凉的绣花鞋,感觉像是捏着一块燃烧的炭。

“这鞋……我要了。”我说,“多少钱?”

老头报了个价,不算贵。我立刻付钱,用原来的旧报纸重新包好,像抱着个炸弹一样迅速离开了旧货市场。

(二)

回到书店,我把门反锁,拉上窗帘,在柜台灯下再次仔细查看这双鞋。

“秀兰”,“1978.3.15”。

日期很具体。是赵秀兰的生日?还是……她的忌日?

苏怀薇说她母亲是病逝,但具体时间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很早。

如果1978年3月15日是忌日,那赵秀兰去世时还很年轻。

而“河漂子,第三位”……是不是意味着,在1978年3月15日,赵秀兰成了“水”的第三个受害者?

那前两位是谁?春枝和秋燕?她们的日期呢?

姥姥日记里只有名字和模糊的“水”、“闭”标记,没有具体日期。

这双鞋的出现,把模糊的悲剧,钉上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刻度。

更让我不安的是,这双鞋辗转多年,竟然就这么“恰好”被我找到了?是姥姥说的“线”在牵引,还是……有什么东西,想让我看到这个?

我把鞋小心收进一个纸盒,塞到柜台下面。掌心的炙痕还在微微发热,提醒我这一切不是幻觉。

下午,书店门被推开,风铃响了——这次修好了。

进来的是楚遥。

她换了便服,牛仔裤,白T恤,外面套了件黑色皮夹克,短发利落,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脸上带着惯常的、有点懒散又有点锐气的表情。

“哟,宋老板,大白天拉什么窗帘?搞非法经营呢?”她把一杯咖啡顿在我面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一伸。

(OS:救星来了!科学的光,唯物主义的光!)

“你怎么来了?局里不忙?”我接过咖啡,是我常喝的美式,没加糖。

“刚出完一个现场,路过,看看你死了没。”楚遥喝了一口自己的拿铁,打量我,“脸色这么差,昨晚做贼去了?还是书店又赔了?”

“比做贼刺激。”我压低声音,把昨晚苏怀薇的事、铜镜里的画面、水痕字迹,以及今天找到绣花鞋和上面绣字的事,快速跟她讲了一遍。

楚遥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到微微皱眉,再到彻底严肃。

她放下咖啡杯:“鞋呢?我看看。”

我把鞋盒拿出来。

楚遥戴上随身带的橡胶手套(法医的职业习惯),拿起鞋,仔细查看,特别是内衬的绣字和日期。

“1978年3月15日……”她沉吟,“这个日期很具体。如果真是赵秀兰的遗物,或许能通过户籍系统查一下。不过年代太久,又是小地方,不一定有电子记录。”

“能查到她具体的死亡信息吗?”我问。

“难。非正常死亡或失踪的,如果当时没立案或者立案后销案了,记录可能更混乱。”楚遥看着我,“宋溪月,你确定你要掺和进这种事?听起来可不是简单的‘驱邪’,可能牵扯到陈年旧案,甚至……命案。”

“我也不想啊!”我抓了抓头发,“但你觉得我现在撒手,那双梦里的鞋会放过苏怀薇?那个‘第三位’的水痕字迹是跟我闹着玩呢?我掌心这玩意儿……”我伸出手给她看那道淡痕,“它都烫了!报警了!”

楚遥盯着我掌心,眼神复杂。她是我发小,知道我家这点破事,也一直对此嗤之以鼻。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真给你姥姥当接班人,开坛做法?”她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我颓然坐下,“但苏怀薇明晚还来,我得给她个交代。至少……再试试看能不能‘看’到更多。姥姥的日记里提到‘钥匙’……可能就在这些旧物里。”

“需要我帮忙吗?”楚遥问,“以朋友身份。如果需要查什么档案或者信息,我可以试试。但提前说好,我依然认为这里面有人为装神弄鬼的可能性,而且不小。”

“求之不得!”我立刻说,“有楚大法医坐镇,我底气都足点。”

楚遥白了我一眼:“少拍马屁。对了,你昨晚‘看’到的画面里,那个按着赵秀兰头的男人,有什么特征吗?”

我努力回忆:“很模糊……手很大,很粗糙,像干重活的。衣服……好像是深色的,旧式的中山装或者工装?别的……看不清。”

楚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她记下了。

我们又聊了几句,她局里有事先走了。临走前,她回头对我说:“宋溪月,小心点。如果感觉不对劲,立刻打电话给我。还有……你姥姥那些东西,别乱用。”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我不是完全一个人。

(三)

楚遥走后,书店恢复了安静。

我坐在柜台后,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

关于姥姥的记忆,其实并不多。她大部分时间沉默寡言,待在那个小房间里,摆弄她的那些“家伙事”。我妈去世早,我爸后来也离开了,我是姥姥带大的。

但她从不让我碰那些东西,也不准我问。只反复叮嘱:“月月,好好读书,做个普通人。离这些远的、阴的东西远点。”

有一次,我大概十岁左右,出于好奇,偷偷溜进她的小房间,想拿那个铜镜照照玩。刚碰到镜子,就被突然出现的姥姥一把抓住手腕。

我从没见过她那么生气,那么……恐惧。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夺过铜镜,厉声问我:“谁让你碰这个的?!”

我吓哭了。

她把我搂进怀里,身子还在发颤,声音却软下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伤:“月月,听话……这东西……碰了,就脏了手,脏了命……姥姥不想你走上这条路……”

那是我记忆中,关于“问阴婆”身份最清晰的一次冲突。后来,直到她去世,我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现在,我不仅碰了,还可能要“用”了。

姥姥,您会在天上看着我吗?会失望,还是……无奈?

傍晚,苏怀薇又发来微信,语气比昨天更惊慌:“宋老师,我下午在家整理旧物,找到了我妈留下的一本老相册。里面有一张她年轻时在老家河边拍的照片……背景里,远处河滩上,好像就有那个戏台的轮廓!虽然很模糊,但我越看越像!”

她还发来了那张照片的翻拍。

黑白照片,边缘泛黄。年轻的赵秀兰站在河边,笑容青涩。在她身后远处,河对岸的景物模糊成一团,但仔细分辨,确实有一个类似高台建筑的影子,上面似乎有飞扬的檐角。

戏台……

梦里的戏台,真的存在过。

我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在戏台轮廓的更远处,依稀能看到一些黑点,像是……人影?

心脏咚咚直跳。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回复苏怀薇:“照片很有用。明天晚上,我们可能需要尝试更深一点的‘问阴’。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看到更多……关于你母亲过去的片段。”

苏怀薇很快回复:“我明白。只要能让这噩梦结束,我什么都愿意试。宋老师,拜托您了。”

放下手机,我看向柜台下那个装着绣花鞋的纸盒,又看向小房间紧闭的门。

钥匙……到底在哪里?

姥姥,您给我指了路,却把钥匙藏了起来。

是考验,还是……保护?

(四)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宁。

我翻遍了姥姥留下的其他东西,那支素银簪子,那块绣着“盼归”的手帕,那个褪色的襁褓……每一样都透着陈旧的故事感,但我摸来摸去,除了偶尔一点冰凉的触感,没有更多发现。

难道“钥匙”不是这些实物?

还是说,需要特定的条件或方式才能“打开”?

楚遥下午打来电话,背景音有点嘈杂:“宋溪月,我托档案室的朋友帮忙留意了一下。清河县1978年前后的非正常死亡记录,电子化的很少,而且权限很高。不过有个模糊的信息……”

“什么?”我握紧手机。

“1978年到1982年之间,清河县及周边乡镇,上报的年轻女性意外死亡或失踪案例,有七例。但后续处理记录非常简略,有的甚至没有家属追问的记录。上面好像有‘特别关注’的标记,要求‘妥善处理,维护稳定’。”楚遥的声音压低了,“这不太正常。”

七例……和姥姥日记里那些名字,数量对得上吗?春枝,秋燕,梅芳,赵秀兰……还有三个?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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