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山林中穿梭,窗外是连绵不断的绿意。叫不出名字的树木和色彩迥异的花朵将自然世界呈现在人们眼前。
李梁两家的婚礼地点定在景城R酒店。
R酒店位于浔山腹地,是李粱两家联手打造的一家还未正式对外营业的全新顶奢酒店。
景城的上流圈子也就这么大,季清玥和新娘子梁雪芝也是认识,关系不算熟络,但是偶尔宴会碰上时也会聊两句。
梁雪芝曾说过想要一场海岛婚礼,结果现在要在山里办婚礼。
不用想,肯定是李粱两家想借这次世纪婚礼将酒店推到公众视野。
不久之后,车速减缓,原木调的现代建筑就在眼前。它们庞大却安静,低调得就好像是群山的一部分。
等进了酒店,目光所及之处,哪怕是墙沿的转折处,都是世界顶尖设计师们汇聚心血之作,建筑使用的材料从世界各地空运,不计成本,才能做到一步一景,赏心悦目。
车稳稳停在酒店主楼,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一股夹杂着山木气息的清风瞬间涌进车里。
季清玥深吸了一口气,带着熟悉的微笑下了车。白色的裙摆扫过脚踝,银色的高跟鞋踩在青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跟在父母和季尚铭身边,先是和李粱两家的人一一打了招呼,接着被引入宴会厅后,又和来与季家问好的宾客微笑寒暄。
待到他们的聊天内容都集中在父母和季尚铭身上时,她终于可以离开去找王若乔。
王若乔远离着王家人,站在落地窗旁,手中拿着一杯香槟,观察着宴会厅里的每个人。
季清玥顺手从旁边的侍者托盘上拿了杯酒,然后站在王若乔身侧。
“闻可琪。”王若乔下巴轻抬,示意她。
季清玥顺着方向看过去,在人影交错间,她的目光精准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闻可琪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站在一群宾客的中间,面带微笑,时不时参与交谈。
她将以前的短发留长,五官也变得柔和,气质和以前判若两人。
“那男的是李家小叔的儿子李睿,一直在国外读书。这次李奉办婚礼,他要回国参加,闻可琪就和他一起回来了。”王若乔解释道。
她俩的视线如有实质,很快,闻可琪就偏头朝这边看过来。
她在身旁的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乔乔、清玥。好久不见。”闻可琪喊着她们的名字,温婉的声线让季清玥很不习惯。
她的目光在季清玥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转向对王若乔说:“乔乔,我可以和清玥单独说两句吗?”
王若乔没有立刻回应,侧头看季清玥的反应。
季清玥冲她点了点头,她才离开。
王若乔离开后,闻可琪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生动,声音也变得像以前一样轻快,她絮絮叨叨地说:
“清玥你越来越好看了,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去了医学院?怎么不继续画画了?”
季清玥并不想和她叙旧,直接明了地问:
“你有收到我的邮件吗?”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冷静。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消磨了她对闻可琪所有的情绪。只是执念让她在今天仍然想要一个答案。
空气停滞了一瞬。
闻可琪的眼神闪了闪,她低下头沉默片刻,才将话语艰难吐出。
“收到了。”
季清玥点了点头,看着她,继续问: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宴会厅内的音乐一直不间断地奏响,这首欢快的曲子,流淌在每个间隙。
Iwannaberightwhereyouare.
(我想一直陪着你)
Youkonwwe’rejustacallaway.
(你知道的我们互相为对方排解)
那年闻家刚从南城搬到景城。
两个截然不同性格的女孩子一见如故,很快便玩在了一起。
某天小狗布布突然被送走,季清玥决定去找它,闻可琪知道了,也要跟着去。
两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沿着路边走边问,最后还真被她们找到了布布的新家。
季清玥隔着大铁门就看到院子里的布布。
她凑在栅栏前,手穿过缝隙,兴奋地招手:
“布布——”
原本躺在石板上晒太阳的布布一听到她的声音,倏地抬起头,小脑袋一转就找到声音来源。
布布见到是她,撒开腿就飞奔过来。
它跑到铁门前,两只前爪拼命地扒拉铁门,尾巴摇个不停,嘴里发出“汪汪”的兴奋叫声。
布布的声音很快就把里面的佣人阿姨喊了出来。
佣人阿姨得知了两人的身份,头疼地说:
“季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阿姨,布布是我的小狗,我想把它带回家。”
季清玥仰着脸,满脸的天真。
佣人阿姨不允许,两人拉扯半天,闻可琪也在一旁帮腔。
最后佣人阿姨无奈地说:“季小姐。这个狗狗打扰到季少爷了,是季夫人一定要送走的,你也别为难我。”
话音刚落,巷子里就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狭窄的巷子驶入了一辆又一辆的车子。
车身还未停稳,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
季家和闻家的人神色紧张地下了车,等看到自家的小孩好好地站在面前,才松了口气。
季清玥一看到姚芝,一整天紧绷的情绪瞬间瓦解。她一头扑进姚芝的怀里,眼睛酸酸,委屈地想哭。
“妈妈,我不想布布离开我,我们带它回家吧?”她的鼻尖红红,眼眶里盛满泪水。
姚芝心疼地将季清玥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但却委婉地拒绝了她的要求:“清玥,布布影响哥哥学习了,哥哥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玩物丧志。”
过了会儿,姚芝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接过身边管家递来的纸巾,轻轻地擦掉季清玥脸上的泪水。
“是布布重要,还是哥哥重要?”
姚芝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小小的季清玥砸蒙了,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要在布布和哥哥中做选择。
她选不出来,但是姚芝替她做了选择。
“当然是哥哥重要,哥哥是你的亲人,布布只是一只小狗。况且布布在这里也会过得很好。”
坐在返回季家的车上,季清玥还是在不停地抽泣,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她只知道自己很难过。
闻可琪坐在她旁边,一边帮她抹眼泪,一边说:“清玥不哭。琪琪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回到家都被狠狠训了一顿,但是感情更好了。她们一起读小学、升初中,一起偷偷去看布布。
她们一起走过了很多个四季轮转。
突然,闻可琪的头上的钻石发卡闪过一道冷冽的光,像一把匕首,划破往日的温馨画面。
“清玥,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
闻可琪看起来很纠结,但她深吸一口气,还是选择说了出来,“季夫人说,如果想要季家注资,就要我和你绝交。”
季清玥沉默了。
这些年反复回溯整件事情的时候,她想过这个答案。但又因为她已经答应母亲会和闻可琪绝交,母亲实在不必多此一举,又否掉这个答案。
这种不堪的揣测甚至让她对母亲产生愧疚。
她没有想到,这竟然就是真相,她对母亲的做法产生巨大的不解。
闻可琪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握住季清玥的手,“清玥,我没有说谎,你不信的话,可以找季夫人求证。对不起,当年我也是没有办法。过阵子我也会和李睿回到景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季清玥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这件事我会弄清楚。但是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其实我一直很想告诉你,但是我答应了季夫人。虽然她……但是她确实是闻家的救命恩人。而且我也害怕她突然撤资……”
季清玥静静地听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你知道吗?我求我妈救闻家的时候,她也是让我和你绝交。我答应了。”
季清玥在闻可琪震惊的眼光下继续说,
“那天上学我看到你了,我本来打算进了学校就偷偷告诉你,我们假装绝交,等闻家拿到资金就好了。”
“我……我不知道。”
闻可琪心突然乱了。
“其实你也可以偷偷告诉我。但是你没有。”
季清玥说,“我理解你的选择。但我们不可能再继续做朋友。”
“对不起,我……”
闻可琪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其实她明白,从她选择伤害季清玥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已经不能做朋友了。
季清玥没有等她回应,便转身离开。
她找到了答案。
那些困惑的梦也就此终结。
宴会厅内,婚礼即将开始,季清玥回到了季母姚芝的身边。
“刚刚和你说话那个,是闻可琪吗?”
姚芝问。
“嗯。”
“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那些话是你让她说的。”
话音刚落,厚重的木质大门被缓缓推开,新娘子穿着洁白的婚纱走了进来,头顶上的灯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季清玥看到姚芝的脸色变了变。
可姚芝却什么也没说,还是带着微笑看着婚礼进行。
直到致辞结束。
姚芝拉着季清玥走到花园:“果然,闻可琪不适合做你的朋友。当年她背叛了你们的感情,现在又背叛我和她的约定。”
“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怎么可以让她在家里和我之前做选择?”季清玥控制不住的质问。
“清玥,你怎么和妈妈说话的?”姚芝呵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的想法?阳奉阴违?”
季清玥瞳孔瞬间放大,原来当年她那点小心眼,早已被母亲察觉。
“我一直都不喜欢闻可琪。但我知道你很重视你们的友谊。你对她的感情,好到可以欺骗母亲。所以我很想知道,一个外人,值不值得你欺骗我。”姚芝说。
“结果就是,她不值得!”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姚芝像几年前闻可琪离开的夜晚那样,抱住她:“不要为了任何人,伤害家里人。这个世界上,只有爸爸妈妈和哥哥是真心爱你的,永远都不会害你。”
季清玥没有像当年那样,躲进她怀中,她就这样站着,和一旁的树木一般,她的脚下似乎也长出了许多根系,让她无法动弹。
姚芝不能陪她多待,摸了摸她的脸,以示安抚,然后又走回宴会厅。
等姚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季清玥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走到花园更深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周围空无一人,无比安静。
但她脑子里却充斥着有很多的声音。
有闻可琪的,有母亲的,还有自己的,这些声音杂乱地绞成一团,堵在心口。
她刻意地盯着池水放空,想要得到片刻的宁静,让她可以喘息。
静谧的世界里,由远及近,多了一串脚步声。
不急不慢,均匀沉稳。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季清玥闻声抬头。
很久不见的郁泽云正站在她的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棕色双排扣西装,显得人矜贵非凡。只是骨子里透出的疏离感,像山岭上的雪松。
“郁学长?你怎么也在这里?”
季清玥诧异地问。
这场世纪婚礼,邀请了景城名流,郁泽云能出现在这里……那说明……
头脑风暴后,季清玥直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