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晨曦微露,寒气袭人,四邻皆在安睡之时,姜婉妤在竹沁的细心服侍下,身穿官眷朝服,头戴珠翠,步履坚定地朝长安右门外走去。长安右门外,设立了“登闻鼓院”,大魏朝规定,百姓击鼓,官府须即刻受理,否则严惩不贷。
姜婉妤在众官员上朝的时辰,来到这里击鼓鸣冤,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宵小之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恶意阻拦。
天光渐明,多有冷意。然,冷意欺身,但压不倒姜婉妤心中为梓炎伸冤的熊熊烈火,她一步一步向登闻鼓走去,竹沁与蓝恩紧随其后,他们此行是一定要给蓝梓炎洗刷冤屈的。
朝臣清早上朝是要穿过长安门前往午门的,因此,有些大臣会很诧异,怎么突然多出个女人来?她要做什么?还有的朝臣,已然忘记了要去上朝,索性站定脚步等着看热闹。
姜婉妤立于阶下,守鼓官横刀而立,声如洪钟,呵道:“阶下何人?”
姜婉妤身姿挺拔,眼眸坚定,不卑不亢道:“吾乃蓝梓炎之妻——姜婉妤。我夫蒙冤入狱,屈打守节,我要击鼓陈情,上达天听,以求公道。”
说罢,她一步一步走到登闻鼓前,从守鼓官手里接过一对沉甸甸的鼓槌。鼓槌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物,更是她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决心。她的眼眸里只有必胜的信念,此一来,不鸣冤,不罢休。她咬紧牙关,右臂奋力扬起,鼓槌重重落下。
“咚——”一声浑厚的敲鼓声,如惊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惊到了行色匆匆的上朝官员,他们驻足,左右相看。有人嘀咕:“谁一大早上的就去敲登闻鼓了?”
更有好事者往登闻鼓那里伸长脖子瞧,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啊,这登闻鼓可是有阵子没响过了。”
姜婉妤眼神愈发坚定,左手中的鼓槌亦随之挥起,再次敲响登闻鼓。
“咚——”沉重的鼓声再次响起,让清早行走的人内心发慌。走在最前面的姜阁老终是站住脚,回首之际,已有侍从急步上前,在他身边耳语道:“老爷,是大小姐。”
姜阁老眼眸微缩,先是回头遥望那上朝的宫殿,随即转身,往登闻鼓方向走去。
一声敲鼓声落下,姜婉妤喊道:“今朝击鼓,为夫鸣冤。”
又一声鼓槌落下,“乞达天听,重理此案。”
再一次鼓槌落下,“还夫清白,以正视听。”
......
周遭聚集的官员越来越多,有窃窃私语者,但更多的就是缄默不言者,毕竟,认出姜婉妤的人大有人在,那心里便清楚她的来意了。自其父姜阁老尚未发声,他人又岂敢妄加置喙。
“住手!”忽地,人群中传来一声厉喝,众人纷纷侧身,让出一条通路,只见姜阁老一脸肃穆,大步流星而来。
姜婉妤回首,倔强地看着人群中这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姜阁老视她如晦物般,冷声呵斥,“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速速回去!”
姜婉妤轻轻瞪了一眼,回首,鼓槌再次落下,每一次敲击都倾尽全力,她心中所愿,唯愿鼓声能够快速上达天听,以正视听。
渐渐地,围在此处的不仅有上朝的官员,还有早起的小贩与百姓,人潮涌动,议论纷纷,交头接耳间便认清了敲登闻鼓的女子,有人疑惑,“在北地征战多年的小将军,怎么会突然通敌呢?”
“听说他是由孟将军一手带大的,在北地屡立战功,我还是不相信他能通敌害国。”
姜阁老见姜婉妤冥顽不灵,打算亲自上去将人拽下来。岂料,在快要接近姜婉妤时,两旁的蓝恩和竹沁立即站到一起,阻挡了姜阁老的路。两个年轻人同样用坚定的目光回应姜阁老的怒火,今日,他俩和姜婉妤就是奔着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目的来的,可以身死,绝不折节。
姜阁老身为朝中要臣,自不便在此与下人争执,恰巧此时,禁军前来,向姜阁老俯身行礼,“阁老。”原来,姜阁老在前来的同时,让身边人通知禁军拿人。
姜阁老走下去,对禁军下达命令,“拿下!”
蓝恩和竹沁神色慌乱,相视一眼,姜婉妤则转身,声音虽哑,却掷地有声,“谁敢?朝廷自太祖以来,增设登闻鼓,凡有冤民敲响登闻鼓申诉者,即可上达天听,由皇上亲裁,且不必受杖。”她环视在场人员,又道,“太祖曾有言,凡是从中阻挠者,以奸臣论处!”
霎时间,四周静谧,禁军亦不敢轻举妄动。姜阁老低声吩咐身边小厮:“速去东宫通报。”
姜婉妤转身,再次挥槌击鼓,“咚——咚——咚——”鼓声连绵,不知凡几,姜婉妤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中途蓝恩和竹沁想帮着一起敲,被她拒绝了。
天光渐明已经过渡到曙光照地,只见,从宫门口盈盈跑来一位宦官,在登闻鼓下站定后,对姜婉妤说:“蓝夫人——”
姜婉妤并没有放下鼓槌,只是缓缓回头,目光如炬,望着那大监。
大监说:“蓝夫人,皇上宣召。”
蓝恩和竹沁的眼里立即布满泪光,齐刷刷望向姜婉妤。她眼眶微红,可眼里的眸光依旧坚韧,将鼓槌交给守鼓官,她这才发现,鼓槌好沉啊,两只胳膊酸痛难当。
竹沁扶着她走下台阶,姜婉妤敛衽行礼,“请大监引路。”
大监躬身回礼,随即转身引着姜婉妤往宫里走去。在路过姜阁老时,姜婉妤神色自若,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擦肩而过,姜阁老方缓缓闭上眼睛,五指也慢慢握拳,他的心中忐忑如鼓。
这是姜婉妤平生第一次踏入这座红墙绿瓦的宫殿,飞檐翘角、金碧辉煌,宫墙高厚,人来人往中,自动成排且弓背疾行,每一处不透露着压抑的气氛,或许只有掌权者才能在这里生活的自如一些。
姜婉妍进入偏殿,在进门前轻抚衣襟,低眉颔首,缓步而进,跪于中央,哑声而拜,“臣妇蓝姜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高坐龙椅,冷声道:“我朝登闻鼓,还没有女子敲过,你是头一个。”
姜婉妍端跪于下,气质却不减分毫,语气平和而从容,“皇上英明神武,驭下恩威并济,朝臣和百姓皆念君恩,故而少有那些冤假错案。”
姜婉妤的夸赞令皇上龙颜微展,但仍敛声问:“那你何故来此?太祖虽严明,敲登闻鼓者不受杖,但也不允许戏耍君威,有此者,照惩不误。”
“臣妇夫君蒙冤赐罪,无处申诉。臣妇斗胆,仰仗陛下恩德,方敢击鼓一试。望上达天听,以正我夫清白。”
皇上声音低沉,“你的夫君,通敌卖国,构陷朝臣,罪无可赦。”
姜婉妤语气坚决,“皇上,蓝梓炎忠贞为国,此心昭昭,天地可鉴。臣妇这里有宁夏镇千万百姓血书一封,及诸位将军陈情一份,恳请皇上过目。当日蓝梓炎违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