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时愿偎在傅晏凛怀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样,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欺负omega不算本事,欺负傅晏凛的omega是要命事。
吴斌慌忙对傅晏凛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欺负他!傅总,我只是跟他简单聊了两句,没有恶意!”
许知阳上前打圆场:“晏凛哥,肯定是误会。”
又意有所指道:“你看,吴斌不也被他泼了水,估计闹着玩的。”
吴斌点头如捣蒜。
身后的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斌哥头发和衣服全湿了。”
傅晏凛揽着时愿,目光淡淡扫过吴斌一群人,语气没有半分歉意:“内人年纪小,各位多担待。”
许知阳侧头看向窝在傅晏凛怀里的少年,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看着挺柔弱的,没想到脾气不小。”
少年红了眼眶,往傅晏凛怀里又蹭了蹭,声音哽咽:“都怪我太敏感了,他让我把脖子露出来看看腺体,我不愿意才闹了不愉快。可是生理课老师说过,我的腺体不可以随便给别人看,只能给你看……”
“可能他只是好奇吧,毕竟许总的朋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说我骚、像个小婊子,可能也只是在开玩笑……”
许知阳一噎,没急着计较时愿阴阳他的那句,看着人脸色苍白害怕得睫毛抖个不停,猛地朝吴斌狠狠剜了一眼。
他只是叫吴斌去警告两句,谁让他说这种侮辱人的话了?
即便要找麻烦,他也看不上下三路,谁不知道要求omega露腺体是猥亵?威胁omega的罪可够吃几年牢饭的。
围观人群忍不住说:
“好恶心啊。”
“就是就是,这是性骚扰!”
“这是吴家小子?老吴怎么教的孩子!”
“真是混飘了,连傅家的人都敢惦记。”
时愿说的那些话同样落到慢一步赶来的夫妻耳中——正是不久前时愿拜别那对。
贵妇摸了摸时愿的小脸,心疼道:“哎唷,怎么受这么大委屈?”
其余人看愣了。
贵妇在圈内地位很高,是与傅家权势算是同阶,向来不好接近,没人见她对谁这样关心过。
她丈夫朝吴斌怒哼一声:“你是吴家的?你在我的宴会上欺负我家的客人,是不是过分了!”
“没有!我没有!你们相信我!”吴斌大喊冤枉,连连否认。
“看这小脸白的,真是让人吓惨了。”贵妇拿着绸帕给时愿擦了擦眼泪,转而对吴斌一群人冷冷道:
“吴家小子,你带着这么多人吓唬一个omega,真是好大出息。”
“要不是小傅赶过来,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想做!”吴斌百口莫辩。
时愿偎在傅晏凛怀里,埋着脸不吭声,一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傅晏凛在听到时愿后面讲出的话时周身气压便骤然降至冰点,看向吴斌的目光冰冷瘆人。
他声音冷沉:“看在你父亲的面子,我不报警。回去告诉你父亲,合作终止,未来傅家与吴家不会再有往来。”
吴斌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惊慌失措地辩解:“傅总!我没有说那种话……真的没有,您听我解释!”
傅晏凛无视他的哀求,揽着时愿径直出了宴会厅。
刚上车,那对夫妻便追了出来。
男人表情带着歉意,恳切道:“实在抱歉啊小傅,今天让小愿受这么大委屈。”
听他对时愿称呼亲昵,加之方才两人对时愿那个态度,傅晏凛感到意外。
他道:“不是您的问题。”
贵妇往里望:“小愿有没有事呀?小凛,小愿不舒服的话一定找医生给他看看呀。”
时愿从傅晏凛身后探出来,扒着他的肩膀,细声细气道:“叔叔阿姨,我没事。”
夫妻两人松了口气,异口同声道:“没事就好。”
男人对傅晏凛道:“小凛,城东那块地我来办,你把心踏实放肚子里。”
傅晏凛微怔,随即轻轻颔首:“多谢。”
“别客气。”贵妇笑道,“有时间带小愿来家里玩。”
*
黑色商务车平缓行驶。
车内,时愿侧过头,飞快瞟了身侧男人一眼,这点小动作被傅晏凛逮个正着。
“不装了?”
时愿挑眉:“谁说我装了?我就是被欺负了。”
傅晏凛瞥他一眼:“你能是吃亏的性子?”
时愿绷着脸:“他说话难听。”
“说什么了?”
他搅着手指,声音低了几分:“说我是没爸妈教养的孩子。”
傅晏凛沉默数秒,嗓音低沉:“泼得好。”
时愿一听这话瞬间恢复精神。
“是吧是吧?”得到认可,omega心情愉快不少,也不吝啬夸他一句,“你今天真帅!”
“哦?”傅晏凛斜他一眼,漫不经心追问,“怎么帅?”
“那句合作终止,酷毙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连拍好几下傅晏凛的大腿,急声道:“快停车!”
傅晏凛:“?”
“停车停车,前面有一家蛋糕店!”
傅晏凛无语:“……你在宴会上吃了那么多,还吃?”
“那不一样!”说罢,他忽然反应过来,歪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吃得多?”
傅晏凛没有回答,只是吩咐司机靠边停车。
两分钟过去,身旁人半点没有下车的意思,他问:“不是你要停车?”
“你去给我买。”
“……你说什么?”
“我要你下车,进店买蛋糕,再带回来放到我的手上。”时愿耐心道。
傅晏凛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时愿哼了一声:“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吧?我陪你去了宴会。”
“那是合同里你该履行的义务。”
“那我没有被骂孤儿的义务吧!”时愿瞪着他,“我还帮你拿下了合作。”
“……”傅晏凛一时语塞。
心知自己若不跑这一趟,这小东西能念叨一年。
但——
“开车。”他淡淡出声。
时愿急了,转头盯着傅晏凛:“这点小要求你都不满足我?”
“你闹什么,家里有甜点师。”
“我就要吃这家的!”时愿威胁道,“你要是不买给我,我就半夜去敲你卧室门。”
“……”傅晏凛瞬间想到上次时愿过敏,连他的床品都打包卷走了。若是不把蛋糕好好买回来,照对方的性子,他房间的门弄不好会被拍一整夜,说不定少年敲累了就坐下,用头继续敲……
他二话不说打开车门。
提着满手袋子回来的时候,前一会儿还闹腾得厉害的人,竟靠着车床睡着了,脸颊透着淡淡的粉,长睫垂着。
折腾一晚,这是累着了。
直到车子停在主楼前,他都没叫醒时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穿过客厅,上了二楼。
他将时愿放到那张散着淡蓝色纱幔的床上,给人脱掉外套、袜子,盖好薄被,坐在床边静静盯着那张睡颜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房间。
系统看着轻轻带上门的傅晏凛,和床头柜上一堆各色甜点,困惑又奇怪地复盘:
【关键剧情点对了,该出现的人也出现了。】
【怎么发展有点怪怪的?】
*
时愿睡醒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系统幽幽的电子音在他脑海响起:【宿主,你睡得挺香啊。】
“还行吧。”时愿揉了揉眼,忽然想起什么,问系统,“我是怎么回来的?”
【主角攻把你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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