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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送夫科考

小说:

夫君重生,我穿越

作者:

近渺及遥

分类:

现代言情

二月初的天气,早晨酣睡正是适宜。

仲执意还缩在被窝里,左右全都半压在身下严严实实。下方的被衾足够长,只要仲执意不乱蹬脚,是绝漏不出去的。

便是螓首半现的上方,仲执意也将被衾的两头包入颈窝。

可以说,除了鼻子以上,仲执意的身体就没有哪里不暖和。

她翻了个身,更觉得舒适地以脸颊蹭了蹭被衾,心满意足地继续睡。

倏地,包裹周身的温软被猛地掀开,无尽的寒意袭来,惹得仲执意皱起眉。

她伸手摸索了半晌,也没摸见自己的被子。于是,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没有好气:“谁啊?敢打扰姑奶奶我睡觉?”

头顶响起一个故作严肃的嗓音,质问:“你是谁的姑奶奶?”

仲执意迷茫地眨了眨眼,及望清仲吾那张浓眉大眼的脸,莫可奈何地叹息一声,俯首在自己膝上。

“你,你是我的姑奶奶还不行吗?”

仲吾抬手便是不重地拍在仲执意的后脑勺:“老子是你爹。”

仲执意仰头哀嚎一声,又垂下:“所以我的亲老爹,你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做什么?”

仲吾嗓音提高了八度:“今日可是春闱考生入贡院的日子。”

仲执意怒气冲冲地睁大眼睛,毫不犹豫:“那与我何干……”

话未说完,她便有些后悔。

仲吾更是满目嘲弄地注视着她。

仲执意心虚,目光躲闪:“就算桓谌今天便要去考试了,我又能做什么呢?难道早点起来,为他求神拜佛吗?”

仲吾咬了咬牙,难掩怒其不争:“你未婚夫婿要上考场,你自然得前去相送。”

“为父有时候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嫁给桓谌。”便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生厌,仲吾此时也不禁同情起桓谌来。

仲执意抿唇,再次抬眸:“……能不去吗?”

仲吾冷哼了一声:“少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仲吾转身往外走:“你要是现在敢同为父讲,你后悔了,决定不嫁桓谌。莫说不用去送考,就是等到二十岁再嫁,为父也不会难为你。”

“那二十岁之后也可以不嫁吗?”仲执意从床上爬起来,稍稍跟随了仲吾几步,到外室前停驻,探首望向仲吾。

仲吾目光锐利如刃,嗓音冷若寒霜:“做梦!”

仲执意:“……那我还是乖乖去送桓谌考试。”

仲执意拿起衣桁上的衣衫,往自己身上套着。一边套,一边不忘嘀咕:“您老不是一直不满我嫁给桓谌吗,怎么还一直盯着我去为桓谌做这个、做那个?”

上次,仲吾还逼自己拎着食盒去探望桓谌。

仲吾亦是小声:“你以为为父想管?还不是你阿娘……”

仲吾倏地提高嗓音,没有好气:“那你执意要嫁,为父还能把你关在家里、拦着不成?既然同意你们做夫妻,自然希望你们做一对恩爱夫妻。”

仲执意穿衣裳的动作顿了顿,莫名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仲执意是骑着马,去往襄侯府的,请门房通报了声,说自己在门外等就行。

襄侯桓懿亲自送桓谌从府中出来。

仲执意上前施礼,桓懿感慨万千地道:“好啊,真好,有执意你送谌儿去贡院,我就放心了。”

桓谌催促桓懿:“这二月的天还是有些冷,父亲就别再送了,快些回屋里。我不在家的这些时日,父亲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桓懿不停地点头,忍不住地咳嗽了两声。

桓谌的眉头都拧起来。

桓懿笑道:“那我便不送了。谌儿你们快些走吧,别晚了去贡院的时候。”

桓谌目送桓懿入了府中,才看向仲执意,见她一人一马,飒爽利落,忍俊不禁:“执意你,要不要让我的书童牵你的马,你随我坐马车前往贡院?”

“实在是要带的东西有些多。”桓谌补充解释着。

仲执意并没有多做犹豫,点了点头。

俩人坐在马车上,桓谌并未立刻掏出书来看,而是掀开车帘,意味深长地望向侯府大门。

仲执意知他担心家里,犹疑询问:“侯爷他,我是说伯父,你父亲,身体一直如此孱弱吗?”

桓谌闻言,缓缓地放下车帘,回过首来,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我父亲他年轻的时候,还与令尊打过架。只是,他实在不善官场,又苦于桓氏将要没落,渐渐拖垮了身子。从前他总希望我可以振兴门楣,得知我无意于此,又钟情……倒是没有再逼过我。但是我一直知晓,他希望我能比他更好为桓氏开辟一条出路来。”

桓谌说到最后,笑容慢慢收敛,变作哀伤。

仲执意想了想,扬唇郑声:“那等你考上,他心里的担子便会轻松许多。”

桓谌看着她笑,也艰难地勾了勾唇:“希望如此。从多年前,我决定科举,便一直为家父寻医问药。无论是我能让他松快些,还是寻得延年益寿的良药。我都盼着,他能陪我久些、再久些。”

“会的。”仲执意颔首。

此一话茬罢,仲执意就默默地不再做声。

她不时瞥上桓谌一眼,发现桓谌一直都没有拿出书来,而是闭目养神。

良久,仲执意忍不住好奇:“马上就要入贡院,你不用再看看书吗?”

桓谌摇了摇头。

仲执意又道:“我从前考试前,都要临时抱一抱佛脚。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桓谌闻言,缓缓地睁开瞳眸,一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这两句话,我虽从未听过,但仔细思忖意思,竟觉得十分形象、有道理。你都是从哪里得知的?”

仲执意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张着唇,半晌没阖上。

“那个……那个……就,随便瞎看的。”仲执意心虚地笑笑,“你同晏老太傅稍稍打探我的名声,便知晓,我是著名的只识杂书,不通五经。晏老太傅为此一直劝我好好读书呢。”

桓谌听了,不禁发笑:“其实这杂书读得多了,若自成道理,未尝没有意义。我与你相识虽然不久,但瞧你生性豁达、天真烂漫,又偶有几分看透俗世的沉稳,这已经比许多熟读四书五经的学子厉害。”

仲执意不好意思地摆手:“谬赞谬赞,世子谬赞了。”

但她并不真心谦虚,反而更似得意洋洋。

桓谌被他逗得忍不住轻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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