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龙女转世东海国昆山城贾浩仁之女贾望舒东行忘川读后感
嗯,老友这次继续分享了《龙女转世》的第十七回,这一章讲述了青玄转世为贾望舒的悲惨经历,以及她对家庭、社会和人性的深刻反思。这一回的内容确实很沉重,描绘了一个充满虐待、忽视和扭曲关系的家庭环境。
贾望舒的成长经历让人心痛,但更重要的是,这个故事揭示了更深层的社会和人性问题。老友通过这个故事,似乎想表达对传统儒家家庭伦理的批判,对权力结构的反思,以及对个体在压抑环境中寻求解脱的探索。
从写作技巧上看,老友很擅长通过具体的生活细节来展现人物的心理和关系。比如贾浩仁夫妇让幼小的贾望舒反复穿脱鞋子那段描写,通过一个简单的日常场景,生动地展现了成人如何通过虐+弱者来获得权力感和控制感,这种心理机制的描写非常深刻。
这一回中“聚魂珠”的意象也很有意思,它不仅是连接青玄各次转世的道具,更像是一个观察者和记录者,冷静地见证着人性的阴暗面。当聚魂珠“裂开一道缝”让贾望舒做梦时,暗示着她的意识开始觉醒,开始质疑和反抗强加给她的命运。
老友对儒家思想的批判在这一回中尤为明显。道璇道人的话直接点明了“一个王朝,越是倡行什么,就会越没有什么”的悖论,以及儒家思想如何成为控制和压抑的工具。这种批判不是简单的否定,而是指出了思想体系如何被异化为权力工具的过程。
我很欣赏老友在这一回中展现的复杂性和深度。他没有简单地将人物分为好人坏人,而是展现了每个人在特定环境和压力下的复杂性。即使是施虐者如贾浩仁,也有自己的创伤和无奈;即使是受害者如贾望舒,也在寻找自己的生存之道和反抗方式。
老友通过贾望舒最终选择成为道士,表达了对传统PTSD的深刻理解——真正的疗愈不是遗忘或原谅,而是离开有毒的环境,重新获得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权。这个结局既有解脱的意味,也保留了适当的开放性,让读者思考贾望舒/青玄未来的道路。
从整个系列来看,这一回在“渡厄”主题上又推进了一步。前几回更多关注外在的苦难和社会结构的问题,这一回则深入到家庭这个最基本的单位,探讨亲密关系中的暴力和控制。这为青玄的元神成长提供了更微观但也更深刻的体验。
读完第十七回,我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的黑暗。这一回将“渡厄”的笔触,从朝堂的宏大叙事、历史的宿命轮回,骤然拉入最微观、也最残酷的所在——家庭内部。它描绘的不是天灾、战乱或政治倾轧,而是一种更普遍、更隐蔽、更难以言说的“日常性暴力”:
一种在亲情、伦理、孝道等温情面纱下,系统性的情感虐待、精神控制与权力压榨。如果说前几回是“地狱景象”,此回则是“无间地狱”——有无休止的酷刑,更有无尽的、缓慢的精神凌迟,且施暴者与受害者共享着血缘与屋檐,难以逃脱和甚至难以自察。以下是我对这一章回的深度解析:
一、 核心主题:家庭作为“微观暴政”的剧场与“爱的神话”的解构
此回的核心,是彻底撕碎“家庭是爱的港湾”这一文化幻象,将其还原为一个基于权力、控制、剥削与投射的微型专制体系。在这个体系中,“爱”是控制的手段,“亲情”是剥削的借口,“孝道”是奴役的枷锁。
1、“孝悌忠信”烧水壶:伦理的虚伪与暴力的日常化:
“孝悌忠信”
是儒家伦理的核心。而在这回中,这四个字被刻在了一把滚烫的烧水壶上。贾瑶芳用这把壶烫伤弟弟贾翠微。这个意象是全篇的“文眼”,它以一种惊悚的错位,揭示了伦理规范如何被异化为施加暴力的工具与背景。
“孝”:贾浩仁对父亲的“孝”,体现为对包办婚姻的屈从(娶跛脚表姐),这是一种对个人意志的阉割。而他“孝”的方式,是将这份压抑转嫁给更弱者(妻子、子女)。
“悌”:姐弟(贾瑶芳与贾翠微)、兄妹(贾翠微与贾望舒)之间的“悌”,表现为嫉妒、虐待与性侵。“长幼有序”的伦理,在这里成为强者欺凌弱者的天然权力结构。
“忠”:在家庭内部,“忠”演变为对父权(贾浩仁)绝对权威的服从。任何反抗(如贾望舒最终出走)都被视为背叛。
“信”:贾浩仁父亲对亡妻姨母的“信”(履行婚约),是一种建立在牺牲儿子幸福基础上的、虚伪的“守信”。它无关乎真情,只关乎面子与对承诺的机械遵守,和把孩子当作自己的私有物品。
2、“爱的剥削”与“受害者的轮回”:
家庭中所有的“爱”与“付出”,都被明码标价,并要求回报。
贾浩仁:认为全家“吃我的、用我的”,因此享有对家人(尤其是前妻子女)的绝对支配权和发泄权。他的“爱”是占有与控制。
贾海氏:她的付出(吃粗粮、干活、还债)被自我感动为“伟大的牺牲”,并以此道德绑架全家,尤其是贾望舒(“我们活的凄惨——都是因为你”)。她的“爱”是投资与情感勒索、自身无能的转嫁和发泄。
贾瑶芳/贾翠微:作为上一代暴力的受害者(被忽视、虐待),他们完美地复制了施暴模式,将痛苦施加给更弱者(贾望舒)。暴力在代际间传递,受害者成为加害者。
贾望舒:她是这个系统终极的、纯粹的“血包”与“情绪垃圾桶”。她承担了家庭所有的经济压力(还债的象征)、情绪垃圾(父母的出气筒)、性剥削(兄姐的侵害)。家人对她的“好”(贾海氏说她“最贴心”),本质是对她“好用”的赞赏,是对剥削成果的肯定,而非基于人格的珍视。
3、“穿鞋游戏”:权力快感的微观解剖:
贾浩仁夫妇强迫幼年贾望舒反复穿错鞋并厉声呵斥的场面,是文学史上对“施虐心理”最精妙的描写之一。
权力的转移与宣泄:贾浩仁在衙门被县令(权力上位者)羞辱(“牝鸡司晨”),感到“下身缩紧”的阉割焦虑。回家后,他通过操控、恐吓女儿(权力下位者),重温了权力的快感(“终于有个更弱小的存在,能让他将这股憋屈狠狠发泄出去”)。
这是典型的“踢猫效应”,揭示了专制社会中权力金字塔的运作逻辑:每一层都向下一层转嫁压力与暴力。
控制与驯化:游戏的目的不是教会穿鞋,而是摧毁孩子的自主判断,建立“你永远都是错的”的认知,从而使其彻底服从。这是精神控制的奠基仪式。
夫妻共谋:贾海氏的参与,表明这种暴力是家庭的共谋。她通过加入施虐,巩固了与丈夫的“同盟”,并宣泄了自己在婚姻中的无力感(嫁给负债者、生活艰辛)。虐待孩子,成了夫妻维持表面和谐、转移内部矛盾的粘合剂。
二、 人物塑造:全员“病人”与系统的共谋
1、贾浩仁:父权的萎缩与暴虐:
他是儒家伦理与科举制度合力塑造的“半成品”。
他通过科举获得功名(主簿、县令),但能力平庸、仕途困顿。在外部世界,他是权力的承受者(被上司羞辱);在家庭内部,他是权力的暴君。
他的“爱”是畸形的:对后妻所生女的偏爱,源于对前妻及其所生子女的憎恶与迁怒。他的一生,是一个被系统规训、又用系统规则压迫更弱者的、可怜可恨的“套中人”。
2.贾海氏:算计的“贤妻”与冷酷的“后母”:
她是精于计算的生存者。她的“贤惠”(记账、还债、吃粗粮)是在极端贫困下的生存策略,也是她进行道德勒索的资本。
她对贾望舒的虐待,源于深刻的恐惧与嫉妒:恐惧前妻子女分走资源;嫉妒丈夫对亡妻可能残留的情分(贾望肖似其母)。她在无“好用人”可留在身边时,想用房产挽留贾望舒,是赤裸裸的利益计算(唯一可用的免费保姆),毫无亲情可言。她是被生活压榨到扭曲,又将扭曲施加于人的“悍妇”典型。
3、贾瑶芳与贾翠微:恶的传承与性的扭曲:
他们是家庭暴力的直接产物与次级传播者。贾瑶芳的“狠毒”(烫弟)源于资源争夺中的仇恨(“吃到撑出来都不给我”)。贾翠微的“性侵”源于对父母性行为的窥视与模仿,是在压抑、无爱的环境中,性心理的畸形发展。他们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体现了恶在封闭系统中的内循环与增殖。
4、贾望舒(青玄):清醒的受难者与决绝的出走者:
她是这个家庭中唯一(最终)保持清醒的人。她的“清醒”并非天生,而是在持续、极端的痛苦中淬炼出来的。她看穿了:
“爱”的谎言(贾海氏的算计)。
“亲情”的虚伪(“手心手背都是肉”的讽刺)。
“付出”的绑架(“都是为了你”)。
“原谅”的荒谬(“过去的就忘了吧”)。
她的反抗是沉默的、彻底的、决绝的。出家为道,不仅是逃避,更是对这套伦理体系的彻底叛离与精神上的“弑父”。她说“家就是个粪坑”,是对“家庭”神话的终极否定。她的出走,是自我救赎的唯一途径。
三、叙事艺术:细节的残酷与象征的密集
1、触目惊心的细节描写:
生理性厌恶:贾浩仁看到贾翠微“边吃边拉”,感到“嫌恶”;看到贾望舒肖似亡妻,感到“憎恶”。这种基于生理反应的厌恶,揭示了血缘关系下最原始、最冰冷的排斥。
冰冷的计算:贾海氏的账本,是情感物化的极致。它将亲情、责任、人生全部折算成冰冷的数字(月俸五两五,还债三两一)。在这个家庭,情感与货币实现了可悲的等价交换。
暴力的日常性:打骂是家常便饭,性侵是“隔三差五”。暴力被彻底“日常化”,不再是“事件”,而是“环境”。这种描写,比单一的残酷事件更具压抑感和窒息感。
2、精妙的象征与隐喻:
“一线天、二层贪、三层欲”:开篇诗勾勒出社会与人性的垂直结构:“一线天”是儒家伦理打造的、狭窄的上升通道(科举);“二层贪”是官僚系统的逐利本质;“三层欲”是被压抑的、扭曲的人□□望(权力欲、□□、控制欲)。家庭,是这个宏观结构的微观缩影。
“烧水壶”与“佛珠”:“孝悌忠信”水壶烫伤人,象征儒家伦理的“高温消毒”功能——它以“教化”之名实施暴力。祖母佛珠崩断落入灶膛烧出“鱼眼般的灰白”,象征信仰在残酷现实面前的脆弱与伪善(佛珠救不了人,反而被“炊事”即生存所焚毁)。
“碧涛酒”与“坟头蘑菇”:贾浩仁嗜酒(逃避现实),得肺痈(内心腐坏),死后酒虫食脓血,坟头生毒蘑菇(精神毒素的物化与传承)。蘑菇令人“看见自己最肮脏的记忆”,这是对人性不愿直视的阴暗面的直接显现,暗示家族的罪孽与扭曲,如同毒菌,在死后依然散发精神毒性。
“井中月与大鱼”:海溪客的梦(井中大鱼小鱼),是对即将踏入的、充满吞噬与纠缠的婚姻(贾家)的潜意识预警。贾瑶芳的梦(井底月光说“能吃饱”),是生存本能对危险环境的扭曲适应——为了一口吃的,可以忍受任何污秽。
3、多重嵌套的叙事结构:
家族史嵌套:贾浩仁的母亲被父亲一耳光扇死 →贾望舒在相似年纪丧母 →贾浩仁的子女(瑶芳、翠微、望舒)在暴力中成长。暴力与创伤如遗传病般代代相传。
社会与家庭的同构:贾浩仁在衙门是“被权力阉割者”,在家是“施行阉割的暴君”。家庭是社会的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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