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在吵架,没有人能去听她的苦恼和困惑,她鼓起勇气刚开了个头,就被两个人互骂的声音掩盖下去了。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混帐事我不知道吗?!只不过一直是装不知道罢了!”
妈妈是这样说的。
“哼,知道就知道!要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圆圆,老子早就和你离婚了!”
爸爸是这样说的。
吵到这里,像是点燃了全部引线,妈妈会怒火中烧地把房间里的她拽出来,而她太过恐惧,怀中还紧紧搂着那只小熊。
妈妈把她拽到爸爸身前,嘶喊着:“哎哟,就和谁稀罕和你过日子一样!你以为每次出去你把圆圆放在儿童乐园里我不知道吗?!哎哟,到底是把孩子扔了自己潇洒去了,私底下玩的可不少啊。”
“你!”似乎被戳中了最重要的关键,爸爸鼻子上的眼镜都差点掉下来,“齐圆,是你告诉你妈妈的?哼,我就该知道,就该知道!”
五岁的齐圆哪里懂得最亲的两个家人说的是些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她没有告密,也不知道爸爸把她放在儿童乐园之后去做了什么,只是每次都会闻到很香的香水味。
齐圆哇哇大哭起来:“我没有,我没有...”
“别哭了!”妈妈满眼通红,狠狠地拍了一下齐圆的后背,“真是没出息,要是我和你爸离婚了,我也不要你了!没出息的臭丫头!”
“别不要我...妈妈...你别不要我...”
齐圆紧紧攥着怀中小熊的胳膊,哭的撕心裂肺。
很快,妈妈说到做到,很快就和爸爸办理了离婚手续,在那之后,齐圆和妈妈一起生活。
妈妈对她是很好的,她也明白妈妈很爱她,但独自抚养一个孩子的压力很大,只要她做错一点事情,妈妈就会破口大骂,但在情绪平复后,又会来给她道歉,又会给吃的多的她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
那时候,齐圆都觉得自己被分裂成了两个人格,一个在挨骂时低头认罪,另一个在心里默默委屈。
她没人可说,便只能每晚悄悄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和自己的小熊聊。
她理解妈妈的不易,但又无法在这之中保护好自己。
在家看妈妈的眼色,在学校看同学老师的眼色,但她呢,永远都是在食物链的最底层。
渐渐的,她学会了用笑来掩饰一切,也发现了笑容会让生活变得简单。
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过去,齐圆是挣扎的,她很明白,对于父母的问题,她没有解决的办法,在十八岁那年,便只想离家远一些,为了自由,也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她报考了外地的大学。
带着行李,踏上了远行之路。
思绪越飘越远,想到曾经不开心的事情,齐圆眼眶有些红了。
而这一次,竟然也会有人愿意站在她的前面,像遭遇刺客的那个大雨夜一样,站在她的前面,保护她。
“...又是你保护了我吗。”
齐圆望着那光芒,喃喃自语。
光芒便又亮了一瞬。
齐圆终究还是不明白,相识不久的方逸诚为何会舍命救她,但她还活着,他也还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齐圆看了看绿光,又看了看出口,她明白时间不多,是时候抓紧离开了。
她简单平复了下心情,揉了揉眼睛,便从地上爬起来,从那楼梯中走了下去。
楼梯蜿蜒,在她往下走了几米后,竟然又绕了个圈向上拐了过去。
齐圆顺着楼梯向上走,没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些许象征白天的亮光,她也看到了楼梯的尽头,和一扇黑色的大门。
门在里面没有上锁,齐圆轻轻推开,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密室中的楼梯也在掩人耳目,先向下再向上,同时过程中她还看到了不少一样大小的黑门。
可能那些便是张安宁口中负责训练的密室。
离开了阴暗的地下空间,重新站在白日之下,齐圆看了看天空,虽是还在下雨,但此刻她的心境却完全不同。
头颅,怨气,痛苦...
她无法想象那些生命在死前遭遇过什么,更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利益能让假笑国师如此丧心病狂,不拿人命当命。
齐圆在心中叹了口气,调整着心情,急忙观察起周遭环境。
时间不多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出这地下密室被转移的位置。
齐圆回看了下密室的入口,在她走出来的那一刻,入口便自动合上了。
正正方方的石板门被埋藏在荒草地里,又是刚下过雨,如果不近距离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这周围...
齐圆仔细观察起来,这周围怎么看,都像是曾经来过的石口村。
虽然只来过一次,还是下雨的夜晚,但她的记性还算不错,能认得出这里是石口村村门前的荒地。
齐圆微微蹙眉。
所以,她的猜想是没有错的,假笑国师确实拥有能够将密室转移的法器,所以就算他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天牢,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将罪证转移。
而作为他熟悉的,距离主城遥远的石口村,也就成了他的第一选择。
齐圆默默摇头:“真是心机啊。”
探寻有了结果,齐圆重新闭上眼睛。
世界再度变得黑暗,她在脑中催动起凶兽能量,重新与储忆法器的蓝光连接在一起。
嗡。
这一次熟练的多,很快,她彷佛感到了灵魂回归身体,下一秒,她便感觉灵魂和身体合二为一,落回到了一只温暖的大手上。
齐圆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晶莹剔透的绿色重新出现,方逸诚垂眸,目光从齐圆黯淡下去的额印转到那双绿水晶般的眼睛上,见齐圆顺利归来,他却有些着急:“怎么回事?密室中有怨气侵袭?”
尽管他无法进入储忆空间,但为了以防万一,方逸诚在法器上放入了一缕自己的怨气,而附着的怨气也能够让他察觉到空间内的危险。
所以在头颅集体对齐圆发动进攻时,方逸诚能够催动那缕怨气来为她保驾护航。
而现在,他既庆幸,但又担心。
齐圆却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承载了许多情绪,无法掩饰的害怕,失望,还有难过。
方逸诚有些看不动她眸中的伤感是为了什么,但见她经此一遭后如此可怜的模样,他反而开始自责和后悔了。
都是他的虚伪的鼓励和决定,让女孩受了这么大的罪。
“对不起啊,”方逸诚心中五味杂陈,“让你面对这种危险的东西。”
“对不起。”
方逸诚小心翼翼地轻声道歉,一只手紧紧搂着怀中女孩,另一只垂下的手抬起,想要安慰地默默女孩的脑袋,却又在抬起时停在了空中。
空气中仍旧弥漫着那股阴冷的邪怨之气,一大一小两个人在这诡异气息中安静对视,好大一会,谁都没有再开口。
齐圆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无法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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