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挨的打只是少了些,却并没有完全消失。丈夫的拳脚时不时就会降临,几个月后,在家里发现盼儿怀孕那日,才终于止住。公婆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子,严格看管起了丈夫,不让他再动盼儿一下。
而拳脚回归之际,是盼儿的女儿出生之时。当地有扔女婴的传统,盼儿的丈夫一见到孩子,当即就要扔掉。刚生产完的盼儿不顾丈夫的拳打脚踢,死死地拽着丈夫。丈夫一边打她,一边不停地向外走。
寒风交加之下,盼儿被丈夫带出了门口,血在地上拖了几十米远。在邻舍的指指点点之下,婆婆终于出面,从丈夫手中抢下了孩子。
此后,盼儿的生活变得更加难过了起来。她可以将所有的血泪咽到肚子里,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不惹丈夫生气,可却无法控制住女儿的哭声。每当女儿一哭,被吵得烦心的丈夫,总会把拳头打在盼儿身上,既为发泄自己的烦躁,又为一遍遍惩罚盼儿把孩子的性别生错,又执意留下了这个孩子。
婆婆极少拦阻丈夫,更多是在劝盼儿:“你生不出儿子,他可不心中有气嘛。等你生了儿子,一切就都好了。你不是就叫盼儿吗,这个名字既然能把你弟弟给盼来,说不定还真能给我把孙子盼过来。”
盼儿,盼儿。盼儿口中喃喃,蓦然发现,这两个字似乎变成了箍住她的咒语,她的人生一直逃不出这两个字。
她没有听从婆婆的话,将希望寄托在以后的儿子身上,反而将全身心放在了女儿身上。
女儿爱哭,她便自己编了许多摇篮曲,在女儿哭闹时安抚她。只是,每当她以美妙的歌声将女儿哄好,女儿往往又会在丈夫不明原因的怒吼声中惊慌地哭出来。
自己打不过,身边没人管,盼儿尝试了报警。
漫长难熬的等待过后,家里终于来了人。可那人却在训斥了丈夫几句之后,转而对盼儿说道:“这种家务事以后就别报警了,我们每天那么忙,可没空管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人刚走出门,院子里就传来了盼儿的惨叫声。
又是几年过去,丈夫的暴力愈加升级。起初,他还只是在家里背着人打,在发现整个世界都在默许他这种行为时,他开始不避讳打人的场合。在田间地头,在闹市大集,在村居委会,丈夫都会一次次肆意打向盼儿。
盼儿的生存法则又开始失效了。她发现,无论她如何小心,如何低头,都躲不过丈夫的拳脚。他的殴打不再有缘由,全凭一时兴起。
“我受不了了。”在被丈夫殴打完,丢在田间后,盼儿坐在地头,哭着向同村一位正在一旁休息的农妇说道。
农妇神色半分未变:“不过是挨男人点打,忍忍就过去了。谁家男人不打老婆呢?上次,我家里请客喝酒时,他们一群男人比谁打老婆打得更响嘞。”
盼儿沉默了许久,才问道:“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打老婆受罚吗?”
“有。南村有个男人,把老婆活活打死了,判了刑。”
“判了多久?”盼儿急切道。
“很轻,又减了刑,五年就放出来了。他回来说,打死自家老婆就是个家务事,没有重判的。”
“家务事,判得轻。”盼儿若有所思。
在下一次殴打中,盼儿时隔多年,重新开始反抗。反正,就算打死了,判个几年就放出来了。
可是,硬碰硬之下,她的体力劣势尽显无疑。而她的反抗,让丈夫下了死手。盼儿肋骨被打断,躺在屋里无法动弹。
丈夫出了门,女儿不住哭,盼儿心中绝望无比,悲愤之下,爬到院子里,打开了农药。
她喝了一口,又要去喂女儿,真把药瓶端到女儿嘴边时,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药物让她的脏腑不住翻滚。她痛苦地抱紧女儿,在等待死亡的空隙中,给女儿唱起了小时候的摇篮曲,安抚着哭个不停的女儿。
她的意识越来越沉,恍惚看到丈夫折返回家门,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农药瓶,森然一笑,拿起药瓶,对着女儿的嘴喂下去。
盼儿浑身爆发出一股力量,一跃而起,将药瓶夺了过来。女儿震天的哭声终于惊动了邻里,左邻右舍都跑了过来,将她送去了医院。
巨大的胃管插入胃中,盼儿在痛苦中看见,丈夫正一脸漠然地盯着她。她心中万般滋味翻涌,最终凝成了一股力量。
回家后,她养好身体,趁着夜晚丈夫熟睡之际,悄悄起身,去院子里提起斧头,砍向了丈夫。
一刀又一刀,刀刀破肉入骨,丈夫被她砍得血肉模糊。等到那股支撑她的恨意随着鲜血流走之时,她方才扔下斧头,脱力地倒在了地上。
她一抬眼,见女儿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脱下溅满血的外套,用干净的里衣拥抱住了女儿:“妈妈要有一段时间不在家里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等妈妈回家。”
反正,五年而已。五年之后,女儿连小学都没上完。
“嗯。”女儿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抱了女儿一夜,第二天,自己去派出所自首,被关到了看守所。
这里关押着各式各样犯事的女人,一进来,一个中年女人就问盼儿:“你怎么进来的?”
“杀了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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