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川要是知道今日出门会碰上白倚玉,她早晨绝对连床都不会起。
她震惊完后没有抬头,花的香气就率先扑鼻而来,等她跳起来环视四周,竟然发现自己身处朝贡宴会当晚,白倚玉领她去的宫院。
被压在底下的白倚玉捂着被扇红脸,整个人气场极低,好似宫门初见那般,脸上毫无笑意,冷若霜雪。
“陈乐川,你没长眼睛也就算了,还打人?怎么,嫌那日没打尽兴?”
陈乐川原本一句话都不愿同他讲,可见他开口,总还是忍不住想要呛两句:“皇宫那么大,为什么我偏生砸着你?”
“哼,天空那么大,我还说你是专程袭击我呢!”
“随你怎么想。”陈乐川边说边走。
“我是不是有心想砸你随你怎么想,不过刚才那巴掌……”她回头投来一记刀眼,“倒是专门扇的。”
“你!”白倚玉站起身,握住长情的刀把,作势要拔刀。
陈乐川见他来劲,丝毫不惧,击鼓抽出玲珑袖,冷冷道:“上次放过你,你没走,可就是你的过失了。”
说罢甩出一鞭,直冲他面门。
白倚玉闪身躲过后,双手抱臂,后倾身体,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怕了?”陈乐川好不容易点燃的胜负欲被他三两下浇灭,但依旧站着俯视他。
他展臂回搭在石桌上,抬眸盯着陈乐川,一直抿着的嘴角忽然扬起,陈乐川能够清楚地看见他嘴里的尖牙。
“你方才想杀我。”
分明是初秋,但人冷,语气冷,最让陈乐川不禁打寒颤的是他说的话。
白倚玉露出得意的笑容,又重复了一遍:“陈乐川,你方才想杀我。”
陈乐川不答,警惕地看着他。
“我不想做什么。”他摊着手,笑意更浓,“只是忽然觉得人和人也没什么区别。”
“那天我不后悔杀人。”白倚玉翘起二郎腿,“我白倚玉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向来是做了不悔悔了不做。”
闻言陈乐川气得双肩颤抖,正欲挥舞没有收回的鞭子抽上去,却突然觉得喉咙如同被扼住般窒息难受。
“唔。”她一时之间喘不上气,双手攀上脖颈想将无形的双手掰开。
原本惬意的白倚玉见她面露痛苦,冲过来问道:“怎么了?”
他帮陈乐川拍了拍后背,却引来了陈乐川更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陈乐川张开嘴,尽量多呼吸,几声咳嗽后,一颗豆大的宝石从她嘴里掉出,滚落到地上,发出脆响。
喉咙处的堵塞感荡然无存,她从地上捡起宝石,白倚玉却先她一步脱口而出:“荧惑?”
“是又如何,干你何事?”陈乐川想起自己不明缘由地变成荧惑,偷听了开阳将军和什么监灵者的对话,这会荧惑又从她口中掉落,真是多事之秋。
她话音未落,身旁站着的白倚玉面色狰狞,弯下腰也开始咳嗽。
“你怎么了?”陈乐川手足无措,嫌弃他不想伸手帮他顺气,就只好干看着。
又是几声咳嗽后,天青石被白倚玉吐了出来。
“这是?”陈乐川细看后发现是知清剑柄上的那块,来不及思考它的来路,就伸手想抢。
但自己手里这块荧惑已经表明,从嘴里出来的东西多半有些黏腻的触感。
幸亏这座宫院里有活水塘,二人各自清洗了自己手里那块。
“给我。”陈乐川上手要去抢天青石。
白倚玉灵敏地躲开。
陈乐川不想废话,所有事都诡异得要命,她一点也不想跟这个讨厌的家伙待在一块。
“扑通!”
她把荧惑扔进水塘,眨眼间宝石沉底,不见踪迹。
“哪怕重来百遍,我还是会杀她。”
白倚玉突然说了这句,把自己手中那块递了过去,接着道:“为了保全我们。”
陈乐川接过宝石,气得没再管淌进水里捞荧惑的白倚玉,推开落满灰的宫门,跨步出去,头也没回地离开这里。
她知道。
那是诡辩。
为了保全自己,就该向弱者挥刀吗?
回到明月轩,所有人都乱作一团。
“花园找过了吗?”
“偏殿呢?”
她看见照霜在院中严肃地过问每个人,明霞带着几名小宫女,从这个殿跑到那个殿。
“出什么事了?”
“殿下?”明霞站住脚,惊喜地跑过来。
照霜挥手让众人散去,也快步来到近前。
“殿下您可有受伤?”照霜双手握住陈乐川的胳膊仔细检查。
“没有。”
“殿下您方才怎么突然消失了?吓死我了。”
陈乐川想起她将荧惑和知清上的宝石放在一起,结果自己就像是被吸在了荧惑上一样。
然后还听了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从天上掉下来,结果居然毫发无损。
“师妹!”去皇宫别处寻找陈乐川的顾朗铮得着信匆忙赶回。
一见他,陈乐川立刻回忆到开阳将军跟酷似华琳琅的人的对话。
“顾氏想要跟天界鱼死网破,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我又如何借九霄之力去劈那个顾氏宗主。”
还有魑龙是何物,如果指的是五年前那条救过她命的紫龙,那它的出世,和顾氏与月微山又有什么关系?
“师兄。”陈乐川示意自己没事,扯着不知寒的剑鞘,拉顾朗铮去了寝殿。
她将早上的遭遇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你是说开阳将军杀了我爹?”顾朗铮听后不可置信,“可是……他不是神仙吗?神仙也会杀人?”
“也许是我听错了。”陈乐川自幼长在月微山,开阳对陈铭其余各地的恩泽她也略有耳闻,想来应该是位心系百姓的好神。
不会杀人的好神。
陈乐川想起自己还差点将开阳将军与白倚玉的声音混淆,顿时觉得恶心不已。
“我等会给娘写封信,问问她是否知晓什么。”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一直也是顾朗铮心中过不去的坎。
“好。”陈乐川点头,“别忘了帮我给师傅带声好。”
她没有告诉顾朗铮,在她看到的片段里,开阳将军称呼顾啸为“本就该死的宗主”。
她虽不知其意,但总觉得不该告诉顾朗铮。
陈乐川觉得自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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