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学校的地宫。
这里曾是圣教廷囚禁“种子”的阴冷深渊，如今却被一层冰冷的、带有强烈工业质感的银灰色纳米涂层所覆盖。原本摇曳的烛火被恒定的冷极光条取代，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冷却液的味道。
大祭司卡斯帕被束缚在一张悬浮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审计椅”上。
他那身华丽的祭司长袍已经破烂不堪，头上的金冠早已在混战中遗失，此刻的他，像是一个被送上拆解台的旧式家电，显得狼狈而滑稽。
索兰站在控制台前，指尖轻轻一点，几根细长的神经传感器从座椅上方垂落，精准地刺入卡斯帕颈后的穴位。
“啊——！妖魔！你竟敢亵渎神灵的意志！”
卡斯帕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在“零号压场”的覆盖下，他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切断的杂波，断断续续。
“意志？”
索兰头也不回，视界中飞速刷新着从卡斯帕大脑皮层提取的数据切片，“在我的领域里，不存在无法读取的意志。林恩，加大突触信号的增益，我要看看这所谓的‘神授权力’，底层代码到底有多烂。”
林恩站在一旁，机械腿发出轻微的轴承啮合声。
他现在看索兰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恐惧变成了某种信徒般的狂热。他低头操作着控制面板，声音沙哑：“大人，他的大脑防御机制非常原始，由于长期接受高频以太洗脑，他的海马体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物理增生。这会导致提取到的记忆画面出现严重的信噪比干扰。”
“那就进行去噪处理。”索兰的声音冷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残次品。
【系统指令：开启深度记忆审计。】
【底层协议：神经网络重塑，逻辑排列。】
嗡——！
卡斯帕的瞳孔猛然扩散，他的视界开始崩塌。
在索兰的大屏幕上，一副宏大而扭曲的画面被强行拼凑了出来。
那不是天堂。
在卡斯帕记忆的最深处，王都“圣城”的核心并不是什么神灵的居所，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带有明显旧帝国标志的——巨型高能粒子收集塔。
在那座塔的基座上，成千上万名像艾露一样的“种子”被浸泡在巨大的培养皿中。
他们不是在祈祷，而是在通过自身的生物能，强行维持着那座塔对整个大陆的以太供应。
而那所谓的“大祭司团”，其实是一群掌握了部分旧帝国系统权限的机修工后代。他们利用那些半生不熟的技术，编造出了神灵、罪孽和救赎。
目的只有一个：维持能源的收割。
“原来如此。”索兰盯着屏幕上那个名为‘世界树系统’的旧帝国标识，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所谓的信仰，只是为了掩盖能源掠夺的真相。教廷，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寄生在旧文明残骸上的非法非法能源收集站。”
“审计结论：教廷系统存在严重逻辑违约，核心资产通过欺诈手段获取。执行：全域清算准备。”
卡斯帕听到“清算”二字，涣散的眼神中闪过最后一丝绝望：“不……那不是真的……吾神是仁慈的……”
“仁慈在热力学第二定律面前，毫无意义。”
索兰挥手切断了神经连接。卡斯帕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他的大脑已经被逻辑压场彻底重置，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大祭司，而是一个只能执行基础指令的“人形数据库”。
与此同时，银松镇的秩序正在经历一场毁灭性的重生。
重构工厂的烟囱不再仅仅喷吐废气，它开始通过地下的输能管道，向整个城镇分发一种被索兰称为“标准电能”的能源。
镇民们惊奇地发现，只要在自家的炉灶边插上那个名为“能量转换盒”的金属块，不仅再也不需要昂贵的木柴和煤炭，甚至连夜晚的照明都变得如同白昼。
而代价，是他们必须加入索兰制定的“积分系统”。
每一个镇民都领到了一个黑色的手环，那是他们的身份标识，也是他们的“逻辑账本”。
“干活，拿分。不听话，扣分。”
巴恩走在街道上，腰间挂着索兰研发的“逻辑执法棍”，对着畏缩的镇民大喊：“别指望神殿了！卡斯帕大祭司现在在学校里给咱们大人扫地呢！想吃饱饭的，去重构工厂报名，只要能拆解一吨废铁，你就有一辈子的面包吃！”
在这种极致的实用主义面前，镇民们的信仰崩塌得比雪崩还要快。
他们发现，原来圣水不如营养液解渴，祷告不如积分管用。
那个坐在学校顶端的冷酷女人，虽然从不谈怜悯，但她给的每一块面包，都是实实在在的。
在黑蛇学校的操场上，第一课正式开始了。
那六个异化的孩子，现在已经穿上了特制的校服——一种能抑制他们体内能量暴走的纳米约束服。
艾露站在他们中间，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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