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有陌生电话打给了温司眠,温司眠随意扫了一眼。
还不等他给出反应,系统11已经激动道:“宿主大大,快接。”
温司眠若有所思,看来是与厉煊有关。
等他接通电话后,那边的人礼貌道:“您好,失眠先生,您有一份礼物,请问方便上门签收吗?”
温司眠前面已经有类似的经历,不过之前明显是快递小哥送来,这一次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听筒里的声音是语调优雅的女声,声音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
“礼物?”温司眠故作不知,声音里带着点警惕。
女声略微将自己的声音放柔和了些许,“是L先生为您特意挑选的礼物。”
“L”也就是厉煊的聊天昵称。
温司眠品味着这个“特意”二字,厉煊肯定不会吩咐下属这么说,而第一次给上司送礼物的人也不会妄加判断,所以对方应该是上一次给他结清医疗费的助理,女孩子比男生总是更细心,所以巧妙添加了“特意”二字。
换言之,这礼物真是厉煊特意挑选。
他垂着的眼眸弯起,清冽的声线里漫出毫不掩饰的笑意,像个收到心上人礼物的少年,雀跃得直白又坦荡:“方便的,麻烦您了。”
“好的,我们三分钟内到您门口,不打扰您。”
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门铃准时响起。
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温司眠开了空调,身上只穿了相对单薄的居家服,他一开门就感到一阵从门外传来的寒风,门口立着位高挑的女士,约莫一米七几的个子,面容英气分明,漂亮得极具辨识度。
只一眼温司眠就捕捉到数个关键细节,对方头发一丝不苟,冬日里也打扮得极为干练,妆容精致却毫无冗余,配饰仅有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和一枚设计简约的腕表,除此没有任何多余点缀。
“您好,失眠先生,我是L先生身边的戚助理,这是L先生送您的礼物,希望您能够喜欢。”
戚助理态度温和,没什么多余情绪的流露,在礼貌对着温司眠点了点头后,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盒子双手递向他,只目光在温司眠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温司眠垂眸看向礼物盒,盒子是用银白色带着星星暗纹的包装纸包装,系着泛着珍珠光泽,垂坠感极佳的血色丝带,漂亮精美的蝴蝶结可见包装者的用心。
不论里面是什么东西,光是包装这已经是一份漂亮的礼物。
温司眠双手接过礼物盒,指尖触及盒面时,感受到一阵室外的微凉。
他抬起眼,语气温和而诚恳:“劳烦戚助理这么冷的天专程跑一趟。”
“分内之事,不麻烦。”戚助理再次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就踩着高跟鞋利落离开。
温司眠关上门,将礼盒放在玄关的实木柜上,先对着礼盒拍了张清晰的照片,直接发给了厉煊,紧接着就发了条语音,声线软乎乎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哥哥给我送了什么礼物呀?我还没拆,先问问哥哥。”
任谁听,都能听出这声音里的雀跃与依赖,这是温司眠精心拿捏好的分寸,既不显得刻意,又能精准戳中对方的心意。
厉煊的消息回得很快,依旧是惜字如金的风格:“拆开看看。”
温司眠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低低地笑了。
昨天与厉煊聊天时,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最近总失眠,睡不好”,没想到厉煊不仅记在了心里,还这么快就把礼物送到了手上。
他指尖勾住丝带的末端,轻轻一拉,血色的蝴蝶结就散了开来。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哑光黑的实木礼盒,分量不轻,绝不是什么小巧的配饰。
温司眠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沉静温和的木质香气便先行漫出,是那种很高级,仿佛被时间打磨过的柔润气息。
盒内衬着深黛色的天鹅绒,凹陷处静卧着一盏香薰蜡烛,杯身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琉璃,清透里泛着暖玉般的光泽,杯壁雕着连绵的暗纹。
蜡体是深琥珀色的天然植物蜡,质地醇厚细腻,能看到里面细密的植物纤维肌理。温司眠凑近闻了闻,前调是清冽的雪松与佛手柑,中调是醇厚的沉香与檀香,尾调藏着一丝极淡的雨后青苔的湿润绿意,清苦的草木香裹着温润的木质甜香,闻着就让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是用于更好睡眠的安神香薰。
香薰的旁侧,还有一枚纯铜的灭烛罩与精致的黄铜烛剪静置一旁,每处边缘都打磨得圆润妥帖。
这是一份绝对用心的礼物,他昨天说经常失眠,今天安神的礼物就到了,如此的称心如意。
温司眠单手托腮,指尖划过冰凉的琉璃瓶身,眼底漫起幽深的笑意。
这香调,和他上次在酒吧门口,与厉煊擦身而过时闻到的味道极为相似。
厉煊把自己常用的香,做成了助眠香薰,送给了他。
还真是寻常人不一定能察觉到的小细节。
温司眠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四个字:“我很喜欢。”
后面跟了一张猫猫蹭手的开心表情包。
温司眠找来打火机,点燃了烛芯。淡蓝色的火苗轻轻跳动,比常温挥发更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像推开了深山古寺的木门,沉静古木香气扑面而来,片刻后味道沉了下来,化作醇厚温润的木质香,将整间屋子都裹了进去。
就像厉煊这个人,沉稳中却又透着霸道。
系统11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大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推进?”
“急什么。”温司眠用灭烛罩盖灭了烛火,任由香气在空气里散开,眼尾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他把自己的香送过来,我要是接得太急,反而没意思了。”
温司眠的手伤本来好了不少,不过昨天长时间弹吉他让他的手指尖磨得发红。
中午刚吃过午饭,经纪公司的李哥就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李哥就开门见山,没有半分铺垫:“失眠,有没有兴趣炒CP,对你涨粉有好处。”
“炒CP?”温司眠知道对方不止是询问,他语气温顺,话锋却随即不着痕迹地一转,“不知道公司觉得…谁和我比较‘合适’呢?”
“听澜,百万粉主播,公司可没亏待你。”
温司眠一派纯良地道:“李哥,我还是不太想与别人绑定。”
“公司还能害你?”李哥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听澜的上一个CP刚解绑,热度正高,公司给你争取到这个机会,就是让你借他的东风涨粉。不用真谈恋爱,就直播连个线,玩点暧昧互动,吸一波他的CP粉,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温司眠听出李哥看似为他着想,实则也算是借此敲打他,他故作为难地应下,“那和听澜哥连线一两次看看效果怎么样?”
“公司也是这个意思。”李哥的语气缓和了点,又补了一句,“还有,我提醒你一句,注意点私生活。别以为没人知道你私下接触了什么人,平台最忌讳主播私接资源,抱野路子大腿,真闹起来,吃亏的是你自己。”
温司眠轻轻“唔”了一声,随口答应。
电话挂断。
系统11弱弱道:“宿主大大,你和别人炒CP,反派真的不会把你沉海吗?”
“11,法治社会,再说,”他语调拉长,带着点玩味的慵懒,“刺激分为内外,内部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也适当需要一点外部的,毕竟我是一个只能听公司摆布的无助小主播。”
系统11:“……”
真的无助吗?
电话挂断,他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睫低垂,看不清眼底的具体情绪。
当晚的轻语直播,温司眠准点开播。
他依旧走的是温柔轻语的风格,临近下播的时候,他的后台观众列表里,悄无声息地挂进来一个账号。
纯数字的昵称,却是平台最高等级的VIP账号,开了隐身模式,普通观众根本看不到,只有主播能在后台捕捉到痕迹。
这个号,温司眠再熟悉不过。
是厉煊。
对方这一次没刷礼物,只是安安静静地挂着,像个隐身的观察者,隔着屏幕,静静地看着他。
温司眠的目光从后台列表上一扫而过,面上没有半分波澜,依旧垂着眸,低声念着手里的文本,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个账号的到来。只是翻页的时候,他极为自然地把收音的麦克风往下挪了半寸,让镜头刚好能完整拍到他持书的手,指尖的一点红意一闪而过。
下播后,温司眠直接就拨通了厉煊的电话,电话响了三秒被接通了。
“哥哥。”温司眠往床上一躺,把手机贴在耳边,声线温软得能化出水来,带着刚下播的慵懒沙哑,“哥哥今晚挂在我直播间,是想听什么呀?现在下播了,哥哥想听什么,我单独念给你听。”
听筒里传来厉煊低沉的声音:“昨晚那首。”
昨晚他弹了两首,一首是厉煊点的《虫儿飞》,一首是他后面弹的轻音乐。
温司眠没去猜他说的是哪一首,乖乖地应了一声,伸手捞过床边的吉他,指尖落在琴弦上,缓缓淌出《虫儿飞》的轻缓旋律。
“等等。”
旋律才刚起了个头,就被厉煊打断了。
温司眠指尖一顿,眉梢微微挑了起来。厉煊从来不是无礼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打断他。他故作茫然,软着声音问:“怎么了哥哥?是我弹得不好听吗?”
“你的指尖有点红肿。”厉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不用弹了,手会疼。”
温司眠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他果然看到了。
他压下眼底的笑意,语气里带了点委屈,又藏着点明目张胆的试探:“原来是哥哥心疼我呀?那哥哥心疼我,要怎么安慰我?手真的有点疼呢。”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厉煊冷沉的声音:“得寸进尺。”
“怎么能说是得寸进尺呢?”温司眠拖着调子,软乎乎地辩解,“我昨天可是给哥哥弹了好久好久的吉他,手都弹红了,哥哥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L先生,就安慰我一下好不好?”
他刻意把“好久好久”四个字拖得长长的,像只撒娇的小猫,挠着人的心尖。
“哦?那我拒绝。”厉煊的声音似乎裹满了绝情。
温司眠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瞬间低落了下去,带着点故作的失落:“好吧,哥哥不愿意就算了。那我给哥哥清唱吧,不用手,就不会疼了。”
“所以你就这么接受了?”厉煊突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温司眠蜷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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