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钰无声轻叹,拍了拍江浔的背,却听见他突然开始含糊不清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谈钰明白过来了,他把江浔稍稍拉开一点儿,轻声说:“我知道……他们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说江浔不怪他爸妈吗?谈钰想,应该是怪的。
但究其根本原因,应该不是因为他们丢下江浔一个人。
而是既然丢都丢了,如果是真想给孩子补偿,为什么要用那样的态度来对待呢?
那种愧疚、那种卑微,不像爸妈对待孩子。
面对自己爸爸妈妈那样的反应,是个人都会难受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补偿,所有的都带着愧疚,他们的愧疚压在江浔身上,成了一座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大山,只会叫他怀疑自己。
这哪里是好?这是想把他逼上绝路。
即便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难道出发点是好的,结局就必然是好的吗?
就好像他们最开始来到这个城市打拼的理由,谈钰坚信,一定绕不开江浔。
但最后初心是为了江浔,伤害也留给了江浔一个人。
谈钰揉了揉江浔的后脖颈,从兜里拎出来一支双享棒,拆开糖纸塞进了江浔嘴里,说:“我妹妹说,这个牌子的糖就是会让人开心。出了这种双享棒就更好了,两个味道,一下是双倍的开心。那现在我送你一个双倍的开心,咱不伤心了,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江浔嘴里被塞了个糖,撑着脸颊,说话不方便,于是点点头,答应了谈钰的要求。
谈钰手往下滑,顺手捞了一把江浔微长的头发:“嗯……你为什么叫江浔呢?”
这个问题跟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没有半点儿关系,但是谈钰问,江浔就答了:“刚出生的时候,家里给我取名字,想了好多都不满意,然后就说带我去算一个,算命的说我五行缺水,但是适合简单一点儿的,毕竟过满则亏……我刚好姓江,他们就给我单起了一个浔。”
谈钰点点头,又问:“那你的圈名是自己给起的吗?泠舟,泠带三点儿水,舟是在水上走的,也是……根据这个算命的说的起的?”
“嗯,我自己取的,是。”两个问题都回答了,江浔却不像上一个问题那样说的那么详细。
但谈钰只是略微一想,心里就有了估量。
江浔,这个名字是他来到世界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他曾经拥有很多爱的证明。
十几岁的江浔,和一个“邻居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互相依靠着把自己拉扯大了,遇到了喜欢的事物。
而在这件事里为自己选择一个代号时,并没有舍得抛弃这个算出来的寓意。
也就代表,他没有舍得丢弃父母。
他依然在渴望有人那样爱他。
想到这里,谈钰不自觉收紧了手,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
疼痛叫他回神,故作若无其事地去问第三个问题:“但是……其实你不喜欢别人叫你小浔,是不是?”
“小浔”这个称呼,显然是亲昵的人叫的。
那这个世界上,又是什么人率先叫出这样的称呼呢?
答案不置可否,江浔沉默片刻,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谈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笑起来:“那以后我叫你舟舟好不好?大家都叫你舟舟,学萝卜那样儿,不叫你小浔。”
江浔吸了下鼻子,直勾勾看着谈钰,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真好啊。
谁会不喜欢谈钰这样的人呢?
江浔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之前自己纠结的问题,但现在看来那时候的纠结没什么意义。
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很好的人,是个人都会喜欢谈钰的,这没什么。
江浔垂下眼帘,又抱了谈钰一下,这种感觉名为安心。
他知道别人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没道理知道他心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即便是江恺行。
江恺行对他也很好,但是自己家的父母实在糟心,江浔的父母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已经是很好的了。
所以江恺行会帮着他们,想要解开江浔的心结。
比如说之前跟他们串通到一起隐瞒离婚的事,再比如,江浔来了北城,没跟任何老家的人说。
如果江恺行不肯透露,那么他爸妈是找不到这里来的。
还是那句话,出发点是好的,但是结果糟糕的可怕。
但既然江浔没说过,别人也没有义务去理解。
是他自己矫情,总在斤斤计较这些事,会伤心别人不明白他。
这样敏感的性格是真的不讨喜欢吧,但谈钰也敏感,敏感地察觉到他那些矫情的小心思,然江浔突然很开心。
江浔退出来,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嗯!谈钰……谢谢你。”
谈钰一愣,轻轻回应了江浔一句:“好,舟舟,早点休息,晚安。”
直到目送江浔上楼,谈钰才开车离去。
车子行驶了十分钟,命很不好地遇上了堵车。
谈钰低叹一声,手从方向盘上挪开,整个人倚在座椅上。
很好,今晚大概又要在路上待到半宿了。
就是今天开的车是他哥的……但愿他老人家不会因为明天早上回家发现自己的车被弟弟开出去后还彻夜未归后崩溃。
想到这里,谈钰就觉得胸口闷。
顺手落下窗户,想要透口气。
却在路边儿看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眠和江□□的车子停在路边儿,俩人靠着车,似乎在说什么,唉声叹气的。
谈钰想了想,坐直身子把车子从堵塞的机动车道上拐出去停在路边,朝两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来:“叔叔阿姨,又见面了……聊聊呗?”
……
江浔拎着一兜子塑料饭盒摇摇晃晃上了楼,忍不住叹气。
本来说好给时宣带饭,结果他自己先跑出去跟谈钰开了个小灶儿,回来后又碰上那档子事儿。
掰扯了半个小时还不够,又跟谈钰谈上心了。
拖了这么久,萝卜恐怕已经饿成萝卜干儿了。
江浔开门:“萝卜!”
时宣在沙发上窝着喜羊羊,一听见动静儿立马扑倒门前,着急地拉着江浔左看右看。
“怎么了?”江浔不解。
“你……”时宣支吾着,“你没啥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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