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不太好,早上起来就没见着太阳,四处都灰蒙蒙的,无端让人心情沉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册为昭仪,于七月初七入住蓬莱殿,钦此。”
后日便是七月初七。
姜云笙听完圣旨许久回不了神。
“姜昭仪,接旨吧。”来传旨的另有其人,见姜云笙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出声提醒。
姜云笙垂下眼眸,恭恭敬敬地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地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开,留下传旨太监在原地不知所措。
知琴看看传旨太监,又看看姜云笙,咬牙也跟着离开,追了上去。
幸好成伯还在,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太监手里:“辛苦内侍监跑这一趟了,这点心意权当请内侍监喝茶。”
“夫人,您没事吧?”知琴匆匆撵上姜云笙,见她愁眉不展,不禁也跟着蹙眉。
姜云笙走到榻边,直挺挺地倒下倒,声音发闷:“昭仪,我还以为能封个妃位呢。”
知琴坐在边上小声劝解:“这才开始,九嫔之一,正二品的位份,不低了。”
“可是这样宫里除了姜知仪还有三个人位份比我高,我见了她们还得行礼。”姜云笙瘪瘪嘴,不高兴,“尤其是淑妃,我刚整过她,转头就要向她行礼问安,想想都憋屈。”
“夫人。”知琴无奈一笑,“凭您和陛下的情谊,难道还能一辈子做个昭仪不成,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了,如今圣旨已下,您总不能逼着陛下收回圣旨吧?”
姜云笙腾地坐起来:“妃位就只剩一个,就算不能收回圣旨,也要在上面印上我姜云笙的名字。”
知琴不解,可姜云笙已经没有同她解释的心思,张头朝外大喊:“成伯!”
“小姐。”成伯就捧着圣旨站在院里,听到喊声立即入内。
“成伯,我感觉自己生病了,快来给我看看。”姜云笙急冲冲地伸出胳膊,让成伯把脉,“怎么样?是不是身体虚弱,郁结于内?”
成伯沉默一瞬,他看着姜云笙红润细腻的脸蛋,又静下心感受了下她跳动十分有力的脉搏,违心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小姐脉象有力,气色红润,身体十分强健。”
有时候,气氛变得尴尬就只在一瞬间。
知琴看着姜云笙一脸郁卒的模样实在没忍住,背过去笑得双肩不停抖动。
姜云笙懵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成伯你医术不行。”
“小姐说的是,老奴就是个半吊子。”成伯笑眯眯地顺着话往下说。
知琴闻言抖得更厉害了。
“好嘛好嘛。”姜云笙有些泄气地踢踢脚,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不过很快,她又振作起来,双眼闪着期盼的光芒,“那,成伯,你有没有法子可以让我生病?”
话落,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有没有那种吃了之后让我看起来脸色惨白,气若游丝,脉象虚浮,实际却能强身健体,调理脾胃,滋元生气的药?”
成伯飘逸的白发都停在半空不敢乱动,室内一时间竟无人敢说话。
“没有啊?”姜云笙垮下脸,“连这么简单的药都没有,成伯,你果然医术不行。”
成伯眼底满是对姜云笙的宠溺:“虽然没有小姐说的这种好药,但老奴有法子改变小姐的脉象,让您看起来憔悴不堪,就算太医令也未必把得出来。”
姜云笙差点暗淡下去的眸子再次亮起:“真的,那你快帮我改一下脉象,越虚弱越好,知琴,你快去切两片生姜出来。”
“小姐要做什么?”成伯出于关心,又多问了一句,“改变脉象要扎针,可能有点疼。”
“扎针?”姜云笙的难以置信的尖叫声几乎掀翻房顶,“怎么还要扎针啊?”
她可最怕针了,单是看着寒光闪闪的针尖就心底发毛,浑身起鸡皮疙瘩。
成伯自然知道她的顾虑,又补充道:“用药也可以,只是药不能停,而且还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停药三天后会长疹子。”
“不行不行。”姜云笙闻言,立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得多丑啊,还是扎针吧。”
“行,那老奴去准备一下,立即就为夫人施针。”
知琴用白瓷小碟端了两片生姜进来:“夫人,您要生姜做什么,若是想喝姜茶,奴婢给您煮好就是了。”
“先放哪儿吧,一会儿我有大用。”
咔嚓!
浓雾逐渐聚集成乌云,一条手臂粗的闪电直直劈下,声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哎哟,变天了。”知琴一看不好,赶紧往外走,“院里的花还没盖呢,奴婢得赶紧去看看。”
成伯带着他的家伙什回来了,姜云笙的笑脸一下子垮掉,她幽怨地看着成伯手里的布包,猛然一抖。
“不疼的。”成伯无奈地轻叹一声,“若小姐实在害怕,要不就算了?”
“不行。”姜云笙大喝一声,随即便做出一副英勇就义模样,眼睛一闭,脖子一横,往榻上一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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