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嫘,苏嫘?”
庄监制在她耳畔连叫了两声,苏嫘猛地打了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啊,庄姐!中场结束了?”
“没呢,不过也快了。”
庄监制关心地问她,“要不要去趟洗手间?趁着下半场嘉宾还没到。”
苏嫘婉拒了庄监制的邀约并且坚持留在会场内。后者也并不强求,自己起身离了座,汇入了一片涌向演说厅外的人流。
她们今天的日程是参加影视圈内某个半官方性质的制作者协会牵头组织起来的一场“时下影视项目制作流程分享会”。主办方向近期将要上映、或者已经上映的反响较好的几个影视剧项目的制作组发去邀约,还特意为到场的嘉宾大腕们开了个大型演说厅,好让他们面向圈内的同行后辈分享经验。
这种活动一般是专门供给新加入协会的新锐导演、编剧等的“福利”,但也不限制协会之外的人员前来旁听。
《桂难攀》作为一部已经立项、亟待开机的A级古装长剧,在某种意义上勉强也能算在“后辈”之列。而庄监制主要考虑到苏嫘这位新人监制在某些约定俗成的圈内潜规则上的认知存在欠缺,这才特意将她提了过来,不听白不听。
苏嫘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她坐在金碧辉煌的、陌生的演说厅里,看着台上的工作人员往来穿梭着替换布景、摆弄道具,听着耳边传来的或高谈阔论或小声吐槽的各色议论,大脑却只反反复复地回播着同一帧与现下情况毫不相干的画面。
——肖洒站在电梯中央,边吻手边望向她的那一眼。
苏嫘确认自己没有会错意。他就是故意的!
该死的资本家不仅用工作折磨她的肉.体,用伪装骗取她的信任,用金钱买断她的自由,如今还敢用挑逗来毁灭她的道德乃至于家庭幸福了!
这件事苏嫘甚至没法对任何人开口。她要怎么开口?
我的老板好像喜欢我,但是他明知道我有男朋友。
这句话但凡在公司泄露出来,苏嫘就知道自己注定会成为从同事到前辈再到后辈的谈资。虽说吃瓜人早就做好了终有一日自己也会被当瓜吃的心理准备,但像她这样的人被爆出来的瓜也不该是这种瓜啊!!明明她什么也没做!
一切都是肖洒的错。
电梯落下去的时候苏嫘盯着一秒一跳的楼层变化数心里直想冷笑。撩完就想跑?
你跑得了吗!
等到确认电梯终于抵达一楼而肖洒的手机必定已有信号后,苏嫘毫不犹豫地发去了消息进行质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洒那边应该早有准备,苏嫘消息一来他就赶快回复:【喜欢你的意思,苏嫘,我是认真的。】
他端端正正地用自己的工作账号打下了她的名字,光明正大毫无避讳,被截图出去直接可以当做老板试图办公室恋爱下属的有力证据。但苏嫘在截图之前首先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这是工作软件。在它上面进行的聊天内容对公司的某些部门来说没有隐私。
苏嫘不想当八卦中心的显眼包:【撤回!】
她呼了一口气,【给我你的私人联系方式。】
肖洒听从她的命令把那句危险的发言及时撤回,然后给她发了好几串消息,有私人号码私人聊天号常用地址甚至一个银行卡号。标注也很细致。
【我的工资卡。需要密码吗?】
苏嫘爱钱但是没有爱到毫无底线的地步。她冷着脸拨出了电话,对面接通后的第一句话是:“抱歉。”
肖洒那边的听筒里混着一点杂声,来自小区的夜晚的风,路过的下班族的脚步,以及隔墙的摊贩远远的呼喝。
他站在她的生活里,慢慢反思着自己的冲动,然后领悟到了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君子。
“我本来想的是,一直等到你和他分手。”肖洒发出了遗憾的叹息,“毕竟他只是你的男朋友而已,同居也不等于结婚,对不对?但是我后来又想,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你有八个小时要睡觉,八个小时要工作,剩下的时间分给爱好和其他重要的朋友——我的意思是,未来你和我相处的时间,注定会比和他的更多。我只是比他来得晚了一些,又出现得比你们分手的时候稍微早了一点。苏嫘,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好一个巧言令色粉饰诡辩。苏嫘真的是大开眼界。
她也懒得指摘肖洒作为老板勾搭下属作为追求者贬低正宫的行为了,此人明显已经放下了脸皮拥抱自由从此再无道德上的弱点。于是她干脆按照他的逻辑打出最致命的一击,“那我现在辞职,未来和你就没有交集了,对吧?”
肖洒沉默了一瞬。
“哪怕每季度都能涨薪,每年度奖金翻倍?”
苏嫘也沉默了一会儿:“……对。”
她有点心痛,但也很清醒,“你是老板,加薪奖金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现在你觉得喜欢我,可以给我,那你以后觉得不喜欢了当然也能收回去。再说了,我也不是很贱的人啊,为什么要被你拿钱侮辱?”
肖洒马上解释:“我绝对没有要拿钱侮辱你的意思。你是我的总助,这些是你本来就享有的工作待遇,除非你离职。这是写在合同里的,我不可能一句话更改。”
苏嫘:“哦哦原来如此。”忘了你其实是个慷慨大方遵纪守法的高端资本家来着。
但是,“那你提起这个是想干什么?告诉我目前的工资待遇已经是顶尖了,警告我跳槽了只会吃亏,最好的情况就是留在原职继续接受你的‘心意’?”
肖洒一点不吃压力:“我的心意是上交我的工资,提供我的不动产和资源,然后和你结婚。”
这话苏嫘没法接。她有点绝望地强调了那句在对方听来估计没有什么意义的话:“——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就不能和我结婚?”
肖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头脑清明胸中坦荡。他能等能忍有钱有身体而且全都能给她,她那个男朋友到底有什么好的让她这么丢不开手?!
趁着苏嫘被震撼到失语的时候,肖洒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说了下去:“你可以不用急着很快回复。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很艰难的决定,苏嫘,你现在当然会更喜欢你的男朋友,他毕竟已经陪了你那么久。但我想请求你给我的只是一个未来的机会而已。我求你稍微怜悯我一点点……起码不要讨厌我,不要那么果断地拒绝我。”
“你,肖总,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苏嫘知道这句话不该问,因为它听起来真的很像是一个有点心动又怀有顾虑的信号。
但是肖洒平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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