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的白茶开得正艳，香气弥漫在卧室。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贺铮从床单里伸出手，按掉了手机，又回到床单里头，吻过她的鬓角。
外头的手机又不合时宜震动响起来，震动声在卧室里一下比一下刺耳。
贺铮低骂了一声，松开了怀里的人儿。
额头低着她，喘息声还没能平稳下来，衬衫扣子敞到了最后一颗。汗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在昏黄的灯光里濡出一层潮湿的光。
他正打算伸出手关掉手机时，郑瑛子推了推他肩膀。
那点飘在云端的眩晕感正在悄然散去，她探出脑袋眯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语气不容拒绝：“接。”
“姐姐……”
贺铮话没说完，已经读懂她眼神里恢复的理智。他直起身随手拿起手机滑开，嗓音压得很低：“有屁就放。”
听筒那头传来向川压着嗓子的声音：“铮哥，老爷子让您明早回一趟老宅。”
贺铮眉头紧蹙，还没开口拒绝，那头向川的声音还在继续。
“老爷子发了一张您和瑛子姐的照片过来。”他顿了下，迟疑着补充一句：“还有小满的。”
贺铮脸上的红润都冷了下去，捏着手机的指节也有些发白：“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向川那头听着挂断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来这回是真坏了BOSS的好事，但愿这份工作还能保得住。
卧室里安静了一阵儿，贺铮缩回被子里，俯身打算重新吻回她时，却被一双手抵住了胸口处。
郑瑛子坐起来，身上裹着单薄的被单，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发丝凌乱地搭下来，脸颊上还带着方才情动时的绯色。
贺铮的眼神暗了下去，一副不知道哪里犯了错的样子：“姐姐……你不想吗？”
郑瑛子从被单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是沈知禾发的。
沈知禾：「查的所有信息，我汇总成文件发你了，你有空看看」
她当着贺铮的面点开了PDF文件，第一页是贺铮的照片，下面列着一长串的信息。
“姐姐，不如……”贺铮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想要把人重新按回被窝，却被她侧身避开了。
“贺铮，你不敢看吗？”
“没有。”贺铮看着她的神色，刚才那股燥热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那我们一起看。”郑瑛子往下翻着文件，每翻一页，脸上的温度就冷了一分。
翻到第三页，她停住了。
JeanHe，华尔街最强操盘手。
其母亲贺雅文，是港城贺氏独女。
早年与南城豪门隐婚生子，有一年在去苏北的路上遭遇重大车祸，成年男子身亡，女子送入医院，那五岁大的孩子离奇失踪。
直到七年前，贺雅文寻子十五年，在南城找到了那孩子。
后来她病重去世，那孩子被送到美国，成为了JeanHe。
他在纽约做了三年股票对冲交易，获得了华尔街金融狼王的称号。迄今为止，国内多家投行的幕后操盘人仍然是他。
其主导投资的枳云科技，短短几年，成长为南城首屈一指的科技产业巨头。
沈知禾在文件末尾备注一句。
「这人隐藏太深，如果不是你让我查，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JeanHe。」
郑瑛子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到了眼前男人的身上，“看完了吗？JeanHe。”
贺铮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姐姐……”
“贺铮。”郑瑛子的嗓音很轻，却带着一层寒冰：“你真是让我常看常新啊。”
贺铮咬了咬牙，坐直了身体：“姐姐，我不是……”
“港城贺家，那可是有名的富商。你都是贺家的外孙了，在我这装穷合适吗？真是一个大笑话。”
贺铮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他只能松开她，垂下眼睫，嗓音都低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当年我妈找到我的时候，我压根不知道什么港城贺家，陪她两个月她就去世了。”
“后来我找你时，十九行你的店关了，咱们家也换了住户。我找不到你……所以才被送去了美国。”
“在美期间的事情，简安姐应该都告诉你了。三年前我回国那天，第一时间去找你，却看到了你和谢俊生的结婚照。”
贺铮抬起头，眼眶都在泛红：“我没办法，只能远远看着你。看你们交换戒指，看你们互相宣读誓言……后来克劳德让我回美国处理事情。”
“去年十月，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我才真正回国。”
郑瑛子听完，心里那股火气反而更大了：“你去年回国，却等到今年五月才出现。然后一步步住进我家，走进我的工作和生活，现在还。”
她的目光环顾了四周，遍地扔着的衣物，衣衫不整的二人。到处都是方才荒唐的痕迹……
“所以，你处心积虑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贺铮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低低地说：“对不起姐姐，我不该瞒着你，可是我对你的心，十九年来从没变过。”
“你说你没有变过，可你照样身边不缺女人。”郑瑛子笃定地说。
“没有……从来没有。”贺铮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如果你没有，那今晚这些事情，你的熟练程度可不像头一回。”郑瑛子说着，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贺铮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
“我……”
“说实话。”郑瑛子的目光里掺着冰：“你如果再骗我，咱们一刀两断。”
贺铮咬了咬牙，最后硬着头皮说：“我马上二十八了，要不熟才有问题吧。”
“所以，这不是你的第一次。”
“嗯，我……没说是第一次。”
得到了贺铮诚实的回答，郑瑛子更憋闷了，她娇养出来的弟弟真的脏了。
“那你睡过几个女人。”她声音有些闷。
贺铮竖起一根手指，试探性地回答着：“一个。”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郑瑛子听到这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她自己？
七年前那个雷雨夜，她当时被人强行灌了不明物，断片之后只记得有人在打架。她断片前的唯一记忆是，看到晖哥他们扑了上来。
可贺铮现在这么说……
还有总在梦中响起的那一声声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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